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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炮灰了一把,美女也会被抛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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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凤凰山顶白云观惊现惨绝人寰的叫声,声音上可穿透云霄,下可刺穿人心,很是吓人。凤凰山无人不驻足观望,人头攒动。紧接着,又一声怒吼,“李如风你这个混蛋……蛋……蛋……”
“我要杀了你……你……你……”
“你竟敢抛弃我……我……我……”
恐怖的声音在山谷回荡,惹得乌鸦都不敢停留。
一阵暴风骤雨的歇斯底里之后,见一个妙龄姑娘披头散发,穿着道袍,提着宝剑沿着山路边跑边滚,像只发怒的雄狮,气势磅礴。嘴里咕哝的喊着,“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你这个负心汉!去死,去死!”
路人惊慌失措,抱头窜逃——怕被误伤。
“顾念寒来了!还不带着你相公快跑!不然被她捉去了……惨绝人寰啊!啧啧……”
“相公,相公,快,被她捉住了还不如死了算了……那种凌辱怎是一个七尺男儿可以忍受的……”
“别忘了你小儿子!她对孩子也不留情!”
“魔头来了!快跑啊!”
一阵喧嚣,灰土飞扬。
谁是顾念寒?顾念寒是谁?
她是江南巨贾顾城顾员外的独生女,但她的另一重让人闻风丧胆的身份,便是——姑苏女魔头。
说起这姑娘的样貌,估计天下没人敢不竖起大拇指,十六岁的年纪,肤如莹雪,流盼生兮,微微一笑,便会露出嘴角边浅浅的梨花小酒窝,甜美的很。
但说到这姑娘的脾性,人人也都要竖起大拇指,只是竖起来后,还要缓缓向下,狠皱眉头,才能很好的表达中心思想。
美女稍微有点脾气,会让人觉得更加有血有肉,可爱俏皮,可美女有这样的脾气,便是太吓人了,就算长的再美,男人们也不敢亲近。当然,不排除个别胆子大,或者称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比如,她口中怒骂的这个李如风,他是姑苏府李大人的长子,姑苏四公子之首,才华横溢,又生的英俊潇洒。这小子招惹上顾念寒这个女魔头,也实属踩了狗屎——偶然的很。
那还得往前追溯个一年,那会儿顾念寒还没有来凤凰山,住在姑苏的员外府里当她的千金大小姐。
顾员外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在家里照看她,于是她便是再怎么撒野,也没人敢教训的。
一般来说,15岁的女孩儿要么就情窦初开读些伤春感秋的诗词,要么就在家做做女红秀秀鸳鸯,再不济的也就出去玩纸鸢踢踢毽子,和朋友们小打小闹一番,可顾念寒在把后院的鸡鸭鹅鸟都折磨死之后,她的爱好竟然变成了——调戏良家少女!
得着空闲就男扮女装游走街头,看哪个姑娘长的顺眼就上去抓抓咪咪摸摸屁屁。顾念寒怎么会有这种嗜好,谁也不知道,若是非要牵强附会个理由,估计她比较爱喝丰满奶牛产的奶,比较爱啃鸡屁股吧……
正常情况,姑娘若被菲薄,必然要甩念寒一个巴掌的,可念寒的男儿扮相又是在是——帅气啊!小胡子一粘,小粗眉一画,那略带稚气的完美侧脸,叫哪个怀*春少女不为之心动呢?
因而每次调戏,快乐是有,也会惹的一屁股骚,上次被张家小姐堵在员外府门口,说非员外府中那俏公子不嫁,吓的念寒稍微消停了一阵子。
可好戏不长,念寒又不是那种能深居闺中的女孩儿。
那日她又男扮女装带着几个丫鬟小厮在街头闲逛寻找目标。
姑苏城里的大姑娘都被她调戏的差不多了,顾念寒又是好马从不爱吃回头草的脾气,哪里去寻找新目标?
目光四处扫寻之时,正巧经过一家胭脂水粉店。
她一般是不逛这种店子的,家里顾员外给她买的水粉可以堆成一座小山,可也不见她怎么用。
来这种地方,通常是为了看看有没有漂亮美眉在里面。
那天天气不太好,乌云密布,像是一会儿就要下雨了,所以店里空晃晃的没什么人迹。逛了一圈没有发现猎物,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闻见一种气味——一种诱人的气味。
她晃着扇子寻了过去,看见一个少年的背影。
他长发到腰际,垂顺乌亮,只用一条发带在头发后松松的系了一下,穿一身雪白的袍子,地上绣着青花瓷的花纹,那料子很好,陪着他挺拔消瘦的身材,光看背影,就让人觉得此人冰清玉洁,不忍玷污。
可一般人越不忍玷污的东西,念寒就越想玷污。
她眨眨眼,在心中踟蹰了一会儿,“世间还有这样的男子?周遭的男人总让我觉得他们面目可憎的很,女儿是水,男儿是泥都抬举他们了,跟狗屎一样的臭烘烘,这一位,却是香喷喷的呢……哦……我有一种心蹦蹦跳的感觉,到底要不要上前调戏呢?有点不忍心的说……”
倒是丫鬟们按捺不住了,小声说,“小姐,那花样美男你不下手更待何时!”
“是啊!遇美就要戏,不戏太可惜,管他男人女人呢……”念寒想着,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用折扇戳了戳白衣少年的屁股,“兄台,看你背影不错,我想勾搭你!”
念寒对自己的形象很是有自信,勾搭调戏从来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几个字,却每每都能让那些少女轻则惊叫不已,重则倒地身亡。这一会,她也是胸有成竹。
少年缓缓的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香粉盒子,蓦然回头,嘴角微微一扬,笑道,“小姐想勾搭我?在下荣幸!”
念寒的心在胸中狂跳,脸红到了耳后根,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抖出几个字来,“兄台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
那少年笑笑,“小姐你胸部已经开始发育了,乔装打扮也要懂得把这个特征遮一遮才好。”
“啊……”念寒倒退三步,“兄台厉害!”
少年拱手道,“哪里哪里!”
少年缓缓走上前来,轻轻的替念寒揭掉贴在唇上的假胡子,像撕掉了她心灵的遮羞布,那一颗还没有完全泯灭女儿天性的心第一次赤*裸的呈现在一个男人面前。
“小姐,哪有小小年纪的少年郎就长这么浓密的胡须的,你……”他伸出食指,在念寒面前摇晃了一下,“太不专业啦!”
念寒生来第一次有了一种感觉,如何形容呢?就是有点怕,又有点想,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羞涩……
她笑道,“兄台好眼力!”
少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念寒虽身着男儿装,却挡不住的面容清丽,身材姣好,于是拱手问道,“姑娘是哪家小姐,怎么成日里打扮成男孩模样,街上来寻衅滋事?我在这路上瞧见你好几回了,就捡漂亮小姑娘逗,逗的人家又是哭又是笑的,那会儿没有走近瞧你,还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替那些小丫头教训你呢!”
念寒低着头,她又一次体会到了这辈子的第一种情绪——赧然……
“我……我叫顾念寒,我家就在城东的顾员外府,顾员外是我爹,你呢?”
少年笑笑,没有答话,告辞了念寒。
念寒追着问,“兄台,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你……我想勾搭你啊!你还没说同不同意呢!”
却只见少年的背影越行越远……
那以后,念寒日日穿着女儿装在街上游荡,想再碰上那位白衣公子,却一直未果。又因着上女儿装,美的艳丽,弄的好几个公子哥儿天天借机亲近,都被念寒打的鼻青脸肿,女魔头的称谓也随之流传开来。
第二个月,李大人携公子登门拜访,带来一大堆聘礼。
顾员外正好外出,只有管家在。
李大人说,“犬子相中你家小姐了,这一个月来做梦都念叨着顾家小姐,天天催我来你家提亲,没办法啊……说起来犬子也十六岁的年纪了,算算你家念寒小姐也十五岁了吧?若是不嫌弃,等顾老爷回来,我们两家商量商量,若是合适,就订个婚,也好治治我那儿子的相思病。”
念寒正在院子里用弹弓打鸟玩儿,听得下人说李大人前来提亲,气的很。
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弹弓就要去射李大人的眼睛。冲到前厅,正拉着橡皮经往李大人眼睛上瞄准,就看见那白衣少年换了身素灰色的衣服,坐在李大人身边优雅的品着茶,他的头发挽起,露出轮廓硬朗的面庞,这不是——他吗?
念寒早就听说姑苏府李大人的儿子李如风是姑苏四公子之首,却一直没有谋面,她也实在是不想见到他。因其他三个她都见过,长的不敢恭维不说,人还猥琐的要命。三个人都曾经对顾念寒示好,下场全是一顿好打。丫头曾经撺掇顾念寒去看看这姑苏第一公子长什么样儿,和她这位姑苏第一美人儿是不是在一个数量级,念寒摊摊手表示没兴趣。想来也不会比其他三个好到哪里去。
没想到……
念寒一喜,大呼,“水粉哥!”李如风手中的茶壶倒地,摔的粉身碎骨。
念寒情不能自已,张开双臂,鸟一样的飞奔过去,却不想被门槛一绊,整个人脱离了地心引力,飞了出去,加上她身子很轻,所以飞的很远,一下子飞到李如风的脚边,准备张嘴呼唤一声,却被鞋子严严实实的塞住了嘴。
李如风赶紧起身去扶,念寒倔强的自己拍拍屁股站起来,咧嘴对他笑,一笑,发现自己的门牙很疼,原是刚才摔的太实在,松动了……
牙龈渗出血丝来,李如风惊惶的给她擦,念寒牙一咬,又冲他嫣然一笑,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弯弯翘起,李如风登时觉得天地旋转,大脑发热——此等美人,如此窘迫的情形下还是光彩照人。
李大人虽早就听说顾员外的千金是个大美人儿,可见面的话,这也是第一次。姑苏自古就是个盛产美人儿的地方,李大人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可见到念寒,还是不大不小的吃惊了一下。论脸蛋儿,论身段儿,顾念寒还真都是天上有人间无的绝色。
正瞅着出神,念寒一下子跪在地上,“拜见父亲!”
李大人大惊大喜,“快快起来,婚姻要听父母之言,我还没与你父亲商量,怎知道你父亲同意与否?”
念寒一拍胸脯,“我的事情,我说了算!不用等父亲回来。”
说话间对管家道,“把聘礼收了吧,明日就摆定亲宴!”
李大人虽知道两家门当户对,俩孩子又情投意合,以顾员外的脾性,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可规矩就是规矩,于是摆手道,“不可不可!”
念寒双腿跪着爬到李大人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腿,生生把李大人从板凳上扯下来,摔的屁股快要断成两节,“父亲大人,从今天起你就是孩儿的父亲了,也要像我父亲贾员外那样对我!知道?”
李大人揉着屁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摔的疼,刚想发火,便迎来了念寒一双含情的欢喜眸子,只要是男人,便无法再对这样的姑娘发火,便服了软,道,“依你,依你!”
就这样,第二天李府张灯结彩,摆了喜宴,女方家只有一人出席——顾念寒。她小小年纪,酒量了得,把在座的叔叔伯伯们喝趴下了一大片。
待顾员外回家,发现女儿已经把自己嫁出去了,差点就气的一命呜呼,可一看这准女婿,也是个人才,转而内心欢喜。
这个时候,他想起九王爷家那个口口声声要照顾顾妹妹的欧阳傲轩,其实傲轩比起李如风,是要更好些的。顾员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敢高攀傲轩王爷,和官居五品的李大人家攀亲,倒也合适。
于是皆大欢喜。
订婚之后,念寒便不再出去调戏少女了,可火爆脾气依然不见改。
顾员外觉得这样子把女儿嫁出去实在是不厚道,以后非搅得李府鸡犬不宁,于是和李大人合计要把念寒送到清静的地方修炼两年,好改改她那一身的毛病。
念寒哪里能愿意,闹的凶,员外无奈,只好请李如风来劝她。
李如风对她说,“念寒,你放心的去,我等着你!你若是不去,父亲和岳父大人都不高兴,对我俩的关系没好处,以后你嫁过来,没准家里人还要欺负你,说三道四的……所以……还是去吧!”
念寒一跳,冷笑道,“欺负我?没搞错吧……”话虽这么说,可李郎的话她还是听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父亲去了凤凰山白云观拜了轩辕道长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