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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遇险 ...

  •   念寒几乎是被扛麻袋一般的抗出来,像一只死猪。

      不晓得孟婆那春酒里是不是还放了蒙汗药,不然怎么会有人睡的这样离奇的沉?

      傲轩摇了她半天也没有摇醒,看她睡的那副憨态,也不忍心破坏了,只好草草的给她穿上衣服,将她抗在肩头,扶到马上。

      傲轩笑着无奈的摇头:这真是个呆丫头,活该被卖。

      花满楼的事情傲轩自然有手段敲定,孟婆的如意算盘落空,除了昨天收到的银票,一分多余的钱也没捞到。不过她也谢天谢地了,知道了傲轩的来头,晓得他就是掀了花满楼也是做得到的。这尊财神果然惹不起。

      欧阳傲轩扛着念寒大摇大摆的上马离开,孟婆的脸扭曲变绿,也不敢放一个屁。多么好的一只招财猫啊,就这样走了!暗自惋惜之余,也想这丫头真是命好,怎么就被这样一位爷看上了,就是做了妾,以后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此生足矣。

      天气微寒,傲轩敞开裘皮外袍,将念寒裹在怀中,快马扬鞭,一路向北。

      念寒醒来的时候,傲轩已经带她出了亳州城。

      她揉揉眼睛,太阳当空照,花儿对她笑。咦,怎么不在凤囍阁可以打滚的大床上,反倒在马背上躲在一个人的怀里。

      温暖柔软的袍子裹着她小巧的身体,她蹭蹭脑袋,一回头,撞在了傲轩的下巴上。

      “呦!”她捂着额头,“你撞我干什么!”

      “明明是你撞的我!”

      “我们,这就……离开花满楼了?”

      “不然呢?你以为在梦游?”

      “你本事好大!”

      “知道就好,你要怕我哦,现在知道了吧,花满楼那么多打手,我也能轻易的将你带出来,捏死你这个小丫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念寒不乐意了,开始在傲轩怀里乱动弹,动的他浑身痒的不自在。

      傲轩展开反击,用下巴不停磕她的后脑勺,像鸟在啄食。念寒无处可躲,又被他弄的难受,在他怀中肆意笑起来。是这些日子来,笑的最开怀的一次。

      冬日的太阳虽在当头,却温柔细腻,阳光下,细尘在光晕中轻轻地飞舞着,她往傲轩怀里钻了钻。

      用脸蹭着他的胸膛,不自禁的说,“这感觉真好。”

      傲轩松了松缰绳,马的脚步放慢下来,气息也温柔起来,“怎么好了?”

      “从小我就想要个宠我的哥哥,就像这样,坐在马上,他从后面搂着我,不让我掉下来……可惜,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

      傲轩的脸都绿了,“别把我当亲戚。”

      念寒猫一样的躲在他怀里,“我没把你当亲戚。”

      “那当什么?”

      “男仆!哈哈哈……”

      “你给我下马!”傲轩佯装责怪。

      “不下。”她更紧的搂着傲轩的腰,完全躲在他怀里。

      傲轩一手勒住缰绳,一手假装去推她。谁知她小手力气还挺大,纹丝不动的缠着傲轩。

      傲轩幸福的咧开嘴。

      “嗖!”一只箭急速飞向怀中的念寒,傲轩伸手一挡,本想抓住,可刚才玩闹间疏忽大意,判断错了方向,那箭一滑,深深的扎进他的手肘之中,鲜血汩汩的流出来,瞬间染红了念寒的衣襟。

      念寒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

      “你……怎么了?”念寒紧张的从他怀里扶起身子,看那断箭深深扎在傲轩的皮肤里。

      二人正行至一段人迹罕至的乡道,四周寂静荒聊,视线内也并无人烟。这必是高手所为。这么远的距离,这样有力,这样准。

      傲轩从马上滑下,单手把念寒抱下来,用一只手拖着受伤的手腕,看了看伤口,“还好,没有毒。”

      念寒看着他伤口的血,好不焦急,“这可怎么办?”

      傲轩笑笑,脸上却是惨白,“没事儿,一点小伤。”

      “快,找个地方,我帮你包扎。”

      傲轩歪了一下嘴,“你会么?”

      “会的!”念寒咬着嘴唇,非常认真的说,“花花有一次受伤了,被黄鼠狼咬伤了腿,就是我给包扎的。”

      “花花?谁呀?”

      “哎,不提了,提到它我会很伤心的。”

      “又是你的老相好?”

      “算是吧……别废话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傲轩似乎对刚才的话题不依不饶,“到底是不是你老相好,什么叫算是吧?”

      “那是我爹送我的公猪!”

      ……

      傲轩没好意思再接着说什么,为只猪吃醋,太跌面子了,只好打岔道,“别看了,咱们就近找一家客栈吧。”

      念寒从傲轩手上接过缰绳,牵着马,“你坐上去,我牵着你。”

      傲轩大笑,“我让一个女人牵马,做不出来!”

      “你都受伤了!还嘴硬!”

      “一起吧,我就是断了一只手,也能骑马。”说完便用力一拖,将念寒抱上马背。

      念寒无不心疼的说,“你还真不怕疼,流了那么多血,我看了都疼。你是和谁结仇了呀!怎么会有人暗中伤你……唔,一定是你和你爹平时作恶多端,现在人家要报仇雪恨!哼,我也想这样做呢!”

      傲轩用脸贴着念寒的头发,“你爹的事情,和我家无关,你相不相信我?”

      念寒说,“不相信!”可心里却无法在这样想,眼前的人,她无法把他与深仇大恨联系在一起。

      傲轩的眉头微微皱着,这箭,刚才直直的逼近的不是自己,而是怀中念寒的心脏……

      是谁?

      想到这里,他愤恨的一把拔出手肘的箭,鲜血喷泉般的爆发。

      “呀,你怎么现在就拔了箭,会流太多血的。”看念寒关切的样子,傲轩眼中多了一分柔情蜜意。

      “丫头,你还挺关心我的不是?”

      念寒撅着嘴巴,“谁关心你了!在找到我爹爹之前,你还是我的仇人!可我不能见死不救!”

      傲轩笑着,“好吧!”

      “你还笑的出来!”

      “念寒!”

      “干嘛?”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就你这样,该我保护你吧!”

      ————————————————分割线———————————————

      京城,太师府。

      天色已全黑,一群丫鬟簇拥着一个轿子,急匆匆的进了太师府。

      京城今夜下了大雨,处处泥泞不堪,樵夫和丫鬟被淋的狼狈不堪。

      轿子停下,里面却悠然走出一个人来,气度雍容,步伐平稳。丫鬟赶紧将雨伞撑开,遮在她头上。

      她一袭低调却不失华贵的牡丹绣花素色罗裙,一双传情之目似有不悦之情,却极力掩饰。发式梳的极为讲究,却无任何点缀。看上去清丽脱俗,宛若天成。

      “公主!”太师赵炎迎出门来,在雨中欲跪下行礼。

      “舅舅不必多礼,雨大,进屋去说。”

      丫头上了一壶热茶,她纤细的手扶了扶杯子,端起来,没有喝,犹豫了片刻又放下去。

      “公主这么晚了出宫来我这里,想必是有要事?”虽然赵太师早就知道这是件什么事儿,可依旧明知故问。

      这位侄女儿,乃当今东太后小女儿,圣上的异母妹妹雁安公主。

      东太后是赵太师的亲妹妹,是以雁安公主,一直尊称赵太师一声舅舅。

      要说这雁安公主,乃皇宫里最受宠的一位,长的美艳绝伦不说,人也和善,上上下下的讨人喜欢。

      平心而论,赵太师这样挑剔的人也觉得雁安公主乃是天上有人间无的人才,可只有一点,用情太深。生在皇室,情这东西,该是禁忌才对。什么是情?不过是一场虚空,若要为之付出太多,必然毁了自己。

      古今成大事者,无不绝情,然公主虽有成事之心,恐无成事之力。

      赵太师叹了口气,“公主,有事说来听听吧。”

      刚闻此问,雁安眼眶就微红,“舅舅,傲轩他……他与一女子最近过往慎密。”说到此,她顿了顿,没往下说。雁安一向稳重深沉,这番深夜造访,想必在宫中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了好一阵子了吧。

      赵太师看了看雁安公主的神色,笑道,“公主,傲轩王爷风流成性,也只因年少无知。等你二人大婚之后必然就好了。与他过往慎密的女子多的数不过来,从不见公主这样伤心。”

      “这个不同……”

      “公主恐是多虑了。”

      “舅舅,你知道那女子的来历……”她欲言又止。

      太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微微点头。

      “可否替侄女儿除了她,断了傲轩的念想?他为她专程返了姑苏,又从亳州将其救出,如今二人打的火热,只怕这样下去……”

      “公主,你不是已经派人下手了么?”

      雁安公主怔了怔,赵太师是何许人也,她有手下在傲轩身边,他必定也有。

      她将茶杯往嘴边递了递,唇碰到了沿边,沾了点水,却并未饮下,道,“舅舅,傲轩他一向对我冷淡,这些年来,我之所以还能忍受,是因为派在他身边的人都说,他从未对哪个别的女人动过心。这也就罢了,我只当他情窍未开。可这个顾念寒,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狐媚功夫……”

      “公主。”赵太师打断了雁安的话,“留着她自有用处,请公主手下留情。”

      她有些激动,“留情?为什么留情?那个奸商之女,早该斩草除根,以防后患。”

      “公主,小不忍则乱大谋。”

      雁安公主手中端着的茶杯微微一晃,泼出茶水来,烫在了手上。她将茶杯一扔,浸湿的茶渣子狰狞的粘在大理石地板上。

      丫头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雁安冷冷道,“不干你们的事,都起来吧。”

      赵太师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神色。

      雁安道,“舅舅,此事依你。只是你说过,大事成后,不伤傲轩一根指头。”

      太师笑道,“那是自然,公主放心。老夫从不虚言,说到做到。”

      “那雁安就不多打扰了,舅舅早些休息。回宫!”

      雨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宫女提着的灯笼显得格外昏暗。

      轿子里的雁安公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窗帘微微打开朝天上望了望。她不知道自己要望什么,只是觉得,周遭黑压压的一片袭过来,让她很累,很疲惫。

      十年前,她对傲轩说,“傲轩,长大了愿不愿意娶我?”

      傲轩别过脸去,“我才不娶你,你是公主,是皇上最喜欢的小妹妹,我娶不起。”

      雁安追问,“那我一定要你娶呢?那我非你不嫁呢?”

      傲轩笑,没有回答。

      五年前,她又一次问过傲轩这个问题,傲轩道,“若皇上有意将公主许配与我,是我三世的福气。”

      从小一起长大,却这般生分,自然让雁安公主心中暗暗的寒冷,可无论如何,这句话也是一颗定心丸。世上痴情女子为哪般?即使贵为公主,一样为了那个男人夜夜不眠,日日浑噩。从那时候起,雁安所想的,就是好好的做傲轩的妻子。虽然她知道,他们之间,铁定隔着许多自我无法控制的隔阂。

      可就算天翻地覆乾坤扭转了又怎样?她只求做个平常的妻子,一辈子守在爱的人身边。

      回宫的路似乎走了很久,她的脑子除了雨声和漫天的雨点,别无他物,一片苍然。

      入夜宫中零零星星的灯火平日里也算亮堂,今日被雨罩的朦朦胧胧,远望去竟鬼火一般,凄然,绝望。十里宫阙被无边无际的夜色吞没,让人无力的悲凉。那雨仍旧下着,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雨声、风声、和那久久不绝的绵长思念与担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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