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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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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到那么快是因为我当时就在校门外。”
提起当时发生的事,朗程至今都佩服自己的直觉是如此准确。
“那天一晚上我都没睡着,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朗程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想想吧,除了我和塞菲安,游戏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塞菲安的真实身份,怎么就刚好那么巧,随便路过的人经过我们时就提起了奥雷利昂皇帝去世的消息?”
凡妮饶有兴致地坐在一边听朗程演讲,赞同地点了点头。
“然后阿斯特又给我打了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朗程指向盘腿坐在床上的阿斯特,目光如炬,仿佛自己是个破案无数的名侦探。
阿斯特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所以我睡着没多久就醒了,辗转反侧了一整夜,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
朗程抹了抹自己眼下的黑眼圈,这几天因为担心阿斯特,他每天都睡不好觉,黑眼圈乌黑乌黑的,一直褪不下去。
“我都没和我爸妈说一声就溜出门了,赶到学校的时候还不到七点,有门禁我进不去,我就一直等在外面。”
当时周围很安静,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于是朗程只能焦躁地在校门外徘徊,配上他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一只幽灵。
当然,这种丢脸的事,朗程是不会和自己的阿斯特他们说的。
“我原本想等到十点再去找你们的。”朗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塞菲安的性格太蛮横,他怕万一他们没事,自己贸然过去吵醒他们被塞菲安骂,所以门禁接触后,他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第一时间就进去。
想到这里,朗程觉得特别后悔,如果当时自己果断一点,直接冲进去就好了。
“不过我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一群人开着悬浮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那是觉醒中心的工作人员。
“紧接着沃特老师也来了。”朗程切换成严肃的思考状态,“我从来没看见沃特老师那么失态过,他的衣服扣子都扣错了,甚至袜子都穿错了颜色。”
“我听到沃特老师和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的对话,才知道塞菲安疑似觉醒了。正当他们准备好装备要进学校的,却突然停了下来。”
“停了下来?为什么?”凡妮好奇地追问道。
“我听到他们说有不明人物的精神图景打开了,队里的哨兵和向导都不敢贸然进入。”
凡妮震惊地捂住了嘴,作为在中央星长大的孩子,凡妮和朗程或多或少都知道塞菲安觉醒中就打开精神图景的危害。
“他们还在调整人员安排的时候,我就直接冲进去了!”朗程挺起胸膛,似乎对自己当时的壮举颇为自豪。
这个冲动的行为在现在看来无比正确。
“还好我跑得快,他们在后面追都追不上。”朗程嘿嘿笑了几声,随即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我边跑边打通讯给你,但一直没有人接,好不容易接通了,却听到你喊救命。”
那一刻,朗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要尽快赶过去,哪怕摔了一跤,他也没有感到丝毫疼痛,只是立刻爬起来继续猛冲。
“等我赶到你们宿舍的时候,看到塞菲安正……”
阿斯特看到朗程看向自己的目光,淡定地接过了话:“他把我摁在浴缸里。”
这下,凡妮连吃惊都忘了,只是呆坐在椅子上。
朗程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看到他在掐你的脖子,我去拦他,但他力气大得惊人,我怎么都掰不动他。”
“那你最后是怎么制止他的。”
“哦,这个嘛……”朗程突然扭捏起来,过了片刻,他才闭上眼睛,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我一着急,随手拿了个东西往塞菲安的脑袋上砸,他好像被我砸晕过去了,不过我当时太着急了,只顾着去拉你……”
想到这里,朗程的脸都白了几分,带着哭腔说道:“他可是奥雷利昂的皇子啊,奥雷利昂不会找我兴师问罪吧!万一引起两国的间隙……”
阿斯特笑着安慰他说:“没关系,说起来,你也算救了他吧。”
朗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可就是塞菲安的救命恩人了哈哈哈,等他出来,我要狠狠敲他一笔。”
“对了,那塞菲安现在怎么样了?”凡妮担忧地看着阿斯特和朗程两人。
“听说还在觉醒中心,等度过觉醒期就会就近前往哨兵学院进行学习了。”朗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艳羡。
“他不回奥雷利昂吗?在自己国家的哨兵学院会比较好吧?”
“他现在没办法经过长时间的宇宙飞行回奥雷利昂,更何况,奥雷利昂也不太平。”
凡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
“等他稳定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他。”
“那要等多久呀?”
朗程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每个哨兵能自主建立精神屏障的时间都不一样呢,希望塞菲安争气点,可别丢了我们的脸。”
三人同时沉默了下来,他们知道,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无法和塞菲安再次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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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的伤势不重,很快便出院回到了学校,学校想为他更换宿舍,他看着宿舍里两台他们亲手组装的游戏舱,拒绝了学校的提议。
随着塞菲安被送到觉醒中心,他的护卫队也像消失了一般,连塞菲安留在宿舍的物品都没有带走。
毕竟是塞菲安的私人物品,阿斯特替他将东西整理了一下,都放在他的房间里,便锁上了他的房门。
出院两周后,阿斯特接到了伊桑的来电。
“嗨,阿斯特,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视频里的伊桑看上去颓废极了,他有气无力地同阿斯特打招呼,看起来倒比阿斯特更像是大病一场的人。
“好多了,怎么,是需要我回来吗?”
“当然,当然。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重新做一下全面的检查,刚好卢锡安的设备也更新了,我们周末在工作室见吧?”伊桑时不时地看向镜头外的方向,看上去心神不宁的样子。
“好的,没问题。”
当阿斯特周末如约而至时,发现伊桑的工作室仿佛被龙卷风席卷过了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那些看不出原型的零件,在一堆看起来是废铜烂铁的空隙中找到了伊桑。
伊桑的状态看上去比和他视频时更糟糕了,他甚至在阿斯特喊了他三遍后才缓缓抬起头。
“哦哦,你来了,快去那边找卢锡安吧,他等你很久了。”
“你还好吗?”阿斯特担忧地看着伊桑。
“我?当然,好得不能再好了!”伊桑强撑起笑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多久没休息过了?”
“三周?还是四周?不记得了,这不重要。”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根营养剂灌进嘴里,眼神总算是清明了一些。
伊桑从凌乱的零件堆中跨出来,带着阿斯特去找在工作室另一角的卢锡安,边走边打量着阿斯特:“我听说了你的事,怎么样,你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我感觉已经全部恢复了。”
“对方真应该庆幸他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过失,如果你不幸真的死了,就算他是因为在觉醒中无法控制自己,从哨兵学院出来之后也要被关进监狱里赎罪。我早就说过吧,这些哨兵对我们来说就是不安定的隐患。”
“没事的,伊桑,我不怪他,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伊桑脚步一顿,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阿斯特,或许是想起阿斯特的姐姐也是哨兵,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绕过一处堆积成山的零件,找到了在偏僻的角落里调试设备的卢锡安。
卢锡安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依旧十分冷淡。
阿斯特在卢锡安的指挥下做完一系列检查,他刚把身上那些神经连接线摘下,就看见伊桑和卢锡安神情严肃地看着显示屏。
“怎么了?”
伊桑和卢锡安对视一眼,把显示屏递给阿斯特。
“你的身体恐怕比你想象的要糟糕。”
阿斯特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比对,心里倒是没觉得很意外。
“原本你长期和哨兵们对战训练,身体机能比刚开始提升了不少,可现在,你的数据却比第一次检查时的数据几乎下降了50%,你现在的身体可比普通人好不了多少。”
卢锡安认真地看着阿斯特,宣告了最终结论:“我认为,你现阶段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高强度的机甲测试了。”
这个情况阿斯特自己早有预料,他的本源力量几乎消耗殆尽,能和普通人一样身体健康已算幸运。
对现在的情况,他只能接受。
“好吧,那看来我没办法在帮到你们了,十分抱歉。”
“别这么说阿斯特,反正我们最近也遇到了瓶颈。”伊桑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你之前的测试数据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自己吧。”
失去了阿斯特这样一个难得的测试人员,伊桑的心情明显低落了很多,但他还是强挤出笑容,送别了阿斯特。
“注意自己的身体,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相信你的身体会恢复的。”
阿斯特点点头,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迟早会恢复,只是别人似乎总把他当成一个柔弱的病人一样小心翼翼对待。
他和伊桑拥抱告别,拍了拍对方瘦弱的背部:“别担心,伊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虽然你们的研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只要你开口,我随时都在。”
伊桑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目送阿斯特走出教学楼。
等看不到阿斯特的背影,伊桑拉下脸,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喂?”
“按你说的,让阿斯特以后不用再来了。”
“嗯,好。”
“……你要记住你的承诺。”
“当然,你们项目的经费预算,我会和埃里克教授说的。”
伊桑深吸一口,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赛琳娜,阿斯特如果知道是你逼我骗他退出机甲测试,他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呵。”赛琳娜轻笑一声,“不会的,阿斯特就算知道了,他也会理解我的。”
“你……算了。”伊桑不愿再和赛琳娜在这件事上有过多争执,“但是我要提醒你,阿斯特的身体技能的确大幅度下降,那个觉醒中的哨兵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失手差点掐死我弟弟而已。”赛琳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怨恨,“所以我不想他再和哨兵们有任何接触了。”
“好吧,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和阿斯特说,非要让我劝退他?”
“如果我让他不要再来,他一定会逞强说自己身体没问题,只有你出面拒绝他,他才能彻底死心。总之,这次谢谢你了。”
“那你应该早点和我说清楚。”伊桑抱怨道,“作为阿斯特的朋友,我也会将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不劳你费心这些事,伊桑。你的任务就是抓紧轻型机甲的研究,教授们都很看好你的项目,但你们最近在新材料的测试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金钱。作为你这次帮忙的交换,我会向埃里克教授提议再批一次额外的经费给你们,但如果再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恐怕埃里克教授也顶不住压力了。”
“知道了。”
挂断通讯,赛琳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阻止阿斯特继续参加轻型机甲的测试其实还有另一个理由没有和伊桑说,那就是她要尽可能地阻止阿斯特再和莱洛有接触来往。
如今,她终于明白童年时期的母亲为何不希望他们觉醒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哨兵太危险了,阿斯特来到中央星这段时间,就两次因为哨兵陷入危险的境地。
如果阿斯特和莱洛在一起,终有一天,无法控制自己的莱洛就会像他们的父亲一样,因为狂躁症差点亲手杀死最爱的家人。
她永远记得幼年的自己看到父亲突然陷入狂躁,狰狞可怖的神情让她觉得总是宠爱自己的父亲变得如此陌生,甚至认不出自己的妻子,将她们挥倒在地。
从知道自己成为哨兵的那一刻起,赛琳娜就时刻警戒自己,不能像父亲一样被狂躁症左右自己的理智。
同时,她也不希望阿斯特重复母亲悲惨的命运。
赛琳娜看着桌上母亲的影像,喃喃道:“妈妈,你也会同意我这样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