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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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伊万起身，打开门，让杨天进来。
“伊万教授，您找我？”
伊万指了指一旁的谢尔盖。
“这是谢尔盖教授，他刚从你的家乡回来，你正好可以找他了解了解家乡的情况。”
接着，伊万又对谢尔盖说道：“这是我的学生杨天，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想找你了解下家乡的情况。你们可以好好聊聊，我还有点事，得去实验室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谢尔盖教授，真的太感谢您了！您帮我的家乡修建水库，家乡的人，对您的感激之情，说都说不完呐！”杨天满怀感激地看着谢尔盖教授，眼神里满是真诚。
谢尔盖教授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也该感谢他们。我在中国的这段日子，他们对我的照顾很周到。要是你回去，也替我好好谢谢他们。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这个还没定下来呢。”杨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尔盖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桌子边，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杨天：“等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这个带给我的助理张秀莲。这是一盒皇冠牌黑鱼子酱，我之前就答应过她，要送她一盒苏联最好的鱼子酱，这可不能食言。”
杨天连忙接过盒子，认真地点点头：“您放心，只要我回去，肯定第一时间送到她手上。”
说完，杨天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谢尔盖教授，我还想问问，我们家乡的水库，现在修得怎么样了？”
谢尔盖教授微微皱了皱眉头，神色有些凝重：“实话说，现在的形势不太乐观。所有的专家都撤离了，相关资料也一并带走了。接下来你们中国人打算怎么做，我不太清楚。但就目前来看，短期内这水库想要顺利开工，怕是有些困难。”
杨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焦急地说道：
“教授，您是知道的，我家乡特别贫穷。那地方不是闹旱灾，就是发水灾，一年到头没个安稳。
我小时候，经常跟着爸爸在山坡上辛苦浇地，可即便忙活一整年，收入也少得可怜。
那里的孩子大多都只能重复这样的生活，走不出大山。像我能来苏联留学的，那是极少极少的幸运儿。
所以我特别希望水库能建成，让那些孩子有更多机会，走出大山，去外面看看更大的世界。”
谢尔盖教授听了，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我明白，这水库对你们家乡很重要。你们那儿正好处于山地和平原的过渡带，要是能把大坝修好，抬高西河的水位，经过我们的测算，能够灌溉到南充、广元、绵阳等十多个县市，至少有数百万亩的土地都能受益，这是社会主义时代的都江堰，这对四川的农业发展的意义，不言而喻。”
“真的太感谢您了，教授！”杨天眼里闪着光，满是期待，“我听说，初步选了两个地址，一个是碑垭庙，一个是李子口，您能给我讲讲为什么选这两个地方吗？”
谢尔盖教授点了点头，说：“这两个选址各有优劣。碑垭庙河段河谷狭窄，砂岩石料裸露，近坝区土料少，有利于修建土石坝。
而且，碑垭庙的地理位置相对更有利于减少淹没区，尤其是能减少对上游剑阁、盐亭两县的耕地淹没，这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
此外，碑垭庙的左干渠将减少沿河空流段，这在工程布局上更为合理。”
“那李子口呢？”杨天追问。
“李子口河段比较宽阔，距离土料场较近，储量较多，利于修建土坝。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河段较长，工程量大，投资多，地形地貌复杂。
而且，如果在李子口建坝，虽然水位可以更高，能灌溉更多的面积，但也会淹没更多耕地，左分干渠还需要多修干渠空流河段30多公里。”
杨天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教授，您能给我一些具体的数据对比吗？比如灌溉面积和淹没面积的具体数据，两个大坝地址，各自的泄洪道和灌溉渠的设计……”
“这个，具体数据我记得不是很确切了。碑垭庙的泄洪道设计流量为每秒3000立方米左右，我记得灌溉面积和淹没面积都相对少一些，灌溉渠好像要少100公里。李子口选址，我记得土方工程量高很多，投资成本也更高。”
“谢尔盖教授，您能不能给我看一看，关于我家乡水库的一些具体数据？
伊万教授总是教导我们说，水库工程前期勘探，这是整个工程的根基，不容有失，每一个数据都如同建筑大厦的砖块，每一块都必须精准无误。
否则，一旦水库建成蓄水，如果坝体承受不住水压，发生溃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杨天的眼中满是恳切，语气真挚地对谢尔盖说道：“谢尔盖教授，我一直都想着，把在苏联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家乡水库建设中，真真切切为家乡出份力。”
谢尔盖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杨天，有些数据，我要是还记得，肯定直接就告诉你了。但这些资料是我们政府要求带回来的，现在还处于保密期，并没有公开。我实在没有这个权限把数据交给你。”
杨天心里一沉，难掩失望之色。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谢尔盖说的都是实际情况。
谢尔盖也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为什么来找自己。他虽然说想了解家乡的情况，可他明显更对水库的勘探数据更加感兴趣。
“杨天，我下午要回莫斯科，我该走了。”
杨天强打起精神，说：“谢尔盖教授，我想代表家乡人民，向您表达深深的感谢！”
说完，杨天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谢尔盖教授鞠了一躬，然后和谢尔盖告别。
......
杨天心情沉重，脚步迟缓地沿着湖边踱步。今天没能拿到顾教授寄予厚望的数据，他满心失落。
家乡水库的建设又急需这些数据，顾教授对他又有知遇之恩，如今却希望落空，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正走着，前方传来一声爽朗的“哈哈，我们怎么这么快又见面了？”杨天抬眼一看，原来是谢尔盖教授。
只见谢尔盖教授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像典型的俄罗斯人那样，张开双臂朝着他大步迎了过来。
杨天微微一愣，随即也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按照俄罗斯人见面的礼节，与谢尔盖教授拥抱。
就在这时，谢尔盖教授突然在杨天耳边低声说道：“我带回来的资料就在你们学校图书馆的保密档案室里。你们这所学校的图书馆，是苏联最权威的水利档案中心。”
说完，谢尔盖教授拍了拍杨天的后背，笑着说：“我的朋友，再见。”便挥挥手，转身离去。
杨天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瞬间理解了谢尔盖教授的谨慎，也明白教授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