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星际，但要中考》二十二夜

5、四阶班？ 那个专门收

　　未成年异能者能力开发与保护组织对于温歆此次事故，达成的一致意见是：
　　·社会影响程度轻微；
　　·但温歆本人需要尽早接受异能控制与压力条件反应辅导；
　　·如果温歆在通过异能控制与压力测试之前，造成社会影响程度大于或等于中等的案件，异能者能力开发与保护组织将强制要求温歆接受异能者训练。

　　“强制接受的异能者训练……是免费的吗？”温歆问。
　　“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都是纳税人在支付账单。”
　　温歆于是叹了口气。
　　她本来还想用省钱这个理由让温母把已付费预定的学位取消的。
　　太多课外班要上了，唤起了她以前被课外班支配的恐惧。

　　回家途中，飞行器内气压很低。
　　温歆硬着头皮开口：“妈，还有件事，我刚刚没和你说。”
　　飞行器内本就不高的气温陡然又下降了几度。
　　“你说。”
　　“嗯……就是……我今天起来一睁眼，发现自己不认识字了。刚刚的评估老师说，可能是异能觉醒伴随的并发症……”温歆绞着手指。
　　温母深深吸气：“这种读写障碍确实是异能觉醒期常见的并发症，因为异能觉醒过程可能会对脑器官功能造成影响。除了脑补复健康，重新再学一遍认字，也没有别的办法。你从小到大的识字课本我都还留着，明天我给你找出来。”
　　终于把自己要重新学认字这事给交代了，温歆很满意。

　　“……还有就是……”
　　“嗯？”
　　“今天下午新中央的摸底分班测试……因为我忘记怎么写名字……”温歆的声音越来越低：“可能就是……嗯……”
　　“嗯？”
　　“……等于缺考了……”

　　自己主动掀了老底之后，温歆又找回了安全感。
　　这也是她之前考试翻车积累下来的应对方法：自己先哭。哭的越惨，哭得越大声，父母反而越不好指责什么，害得反过来安慰她。

　　回家进了卧室，温歆掏出那张金光闪闪的门票，放在眼下端详。
　　“嘿明珀。”她呼唤。
　　“我在。”
　　“那个机甲公子说，天堂之门落在我手上，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什么是天堂之门？这不是什么天使总决赛的门票吗？对了，你上次说到天使的竞技场，天使是什么？”
　　“天使，是远桥集团推出的最高等级的民用机甲系列，因畅销逾百年，所以已成为民用机甲的代名词。”
　　目前，联盟的三大民用机甲赛事是天使明星挑战赛、天使荣耀挑战赛和天使全明星赛。
　　天堂之门，则是天使明星挑战赛独有的环节，通过抽奖诞生的幸运儿，可持票在总决赛后，进入优胜机甲的操作仓内深入体验。

　　原来是报名后抽奖得到的。
　　难怪机甲公子——原什么来着……都羡慕嫉妒恨得亲自动手来抢。
　　“那我还真是很幸运。”温歆有点高兴。

　　但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可能就是因为你一次性把幸运值用光了，所以现在才会连接出现异能觉醒和阅读障碍。”明珀冷漠无情。
　　“你明知道我最近的倒霉事是因为什么。”温歆不高兴了。
　　是因为原主的芯子换了个人啊！
　　明珀便闭嘴装死了。
　　温歆也没放过他：“嘿明珀，起来别装死！告诉我光脑怎么用，这些字符都表示什么功能！”

　　次日上午。
　　温歆从家用飞行器上下来，还未踏入新中央，远远就见到户外屏幕上，有密密麻麻的字符在滚动。
　　“咋了？”她纳罕：“屏幕上写了啥，难不成双减政策落地了，这个教学点要撤销？”
　　“是各级数学科目的分班情况。”明珀给文盲解释。
　　正要过去凑个热闹的温歆脚下立刻拐了个弯：“这还用专门凑过去看吗？分班信息已经发到家长和学生的便携光脑终端上了呀。”
　　明珀还未开口，“——小歆歆！”桑陌尖叫着跑了过来，硬是把她拉进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着屏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群之中：“你知道吗？我的天哪，你知道吗，我居然和我男神分在了一起！”
　　“这就是专门凑过去看的意义。”明珀说。
　　温歆懂了。
　　看同学，而非看自己。

　　“……等一下，我好像没在一阶和二阶班看到你名字。”桑陌激动过后，稍微冷静：“难道你分去了三阶班？你考得比我差？不应该呀。”
　　温歆羞愧掩面：“不是，我……”
　　“嗨，温歆。”黑色竹竿朱翼执抬手和她打招呼。
　　“我刚刚在四阶班的名单上，看到了温歆同学的名字。”黑竹竿旁站着的朱阿姨则含笑说。
　　看来今天幸运女神也没有站在她那边，温歆悲愤。
　　显然昨天桑陌那一句“倒数第三”让朱阿姨把她俩记住了，眼下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真是冤啊！

　　“四阶班？”另一个声音凉凉的插嘴：“那个专门收容基础差、交白卷的学生的班型吗？”
　　嚯，昨天把她气得暴走出现异能，以至于喜提每周两次异能训练课的罪魁祸首。
　　远桥集团的机甲公子，叫什么来着？

　　“如果不生气的状态分值是零，最生气的状态分值是十，我现在的生气状态，是八分。”她隐忍的告诉明珀。
　　“但你要忍住。”明珀答：“如果你再因为异能失控产生社会影响大于或等于中等的事故……”

　　“我没有交白卷！”温歆恼火的说：“我只是出现了异能觉醒时并发的阅读障碍……不知道怎么写名字了……我没有交白卷！”
　　“哦？”机甲公子后面跳出来一个面熟的少年，就是昨天敲着温歆的桌子让她换个位置坐的那个：“你是说你名字都不会写，但是还能做数学题目？”
　　语毕，他的同伴捧场的狂笑，四周一片快活的气息。
　　“难怪你昨天行为出格，原来是因为和我们雷霆初院同处一个教室的机会有且仅有那么一次，不抓紧就过时不候了。”鼻孔朝天的倨傲少年挖苦道：“交白卷的学习垃圾。”

　　“无聊。”温歆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发现新中央大门口，年长女子与白发长者并肩而立，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面孔看着有点眼熟。
　　温歆琢磨着。
　　再看一眼。
　　“评……评估老师？”温歆愣住。
　　“又见面了。”年长女子含笑对她点点头，又扭头对身旁的白发长者道：“费舍校长，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爱心签名的主人，温歆。”

　　温歆不明就里。
　　费舍语气表情不掩惊讶：“原来……居然是个女孩。”
　　温歆：？涉嫌性别歧视，举报了。

　　她试探着猜测：“评估老师，你……该不会是来取我昨天的试卷的吧？”
　　“不错。”年长女子欣然道：“异能者能力开发与保护组织会给每个异能者建档。你昨天无法署名的试卷，是你有异能觉醒并发症的重要佐证材料。”
　　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除了作为档案材料外，你的试卷也有很多值得分析的地方。你对对语言文字的阅读和书写能力，但是对于数□□算符号，却仍然记得很清晰。这是从前的阅读障碍患者中从未出现过的，也许……”

　　年长女子还在思索，温歆已经因为进被堵，退无路，窘迫得实在受不了了：“原来是这样！评委老师，那我先进去上课了？”
　　年长女子心不在焉的侧身让了让。温歆正要脚底抹油，旁边的白发长者却猛然握住了她的手。
　　“温歆同学。”他说：“我是新中央辅导机构罗比安达总校区的校长，费舍。”
　　温歆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意思？
　　温母可是真金白银的交了学费的。
　　总不至于因为交了白卷就让她退费不上课了吧。

　　“知道您因异能觉醒并发的阅读障碍症，导致连试卷署名亦无法完成，我深表同情和痛心。”他深沉的说：“不过，你灵机一动，在姓名栏画爱心指代身份的的想法，非常别致。”
　　“……”温歆憋了好一会儿：“谢谢夸奖？”
　　“知道您的试卷一半留空一半填写，是因为阅读障碍症的影响，而不是有意为之的恶作剧，这也让我们松了口气。”费舍校长坚定的说：“因为突发觉醒的并发症影响，而将您应取得的考试分数按白卷处理，这样是不公平的。我们会马上将您的实际成绩订正过来，并将您编入与您的数学水平相匹配的班型。”
　　温歆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就真的是意料之外了。
　　“……目前来看，您的数学已经学完了中院三级的内容，并且掌握得比较扎实。目前我们正在组建联盟数理争霸赛团队，不知你是否有意向参与？”

　　“面部温度上升，毛细血管网扩张。”明珀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评论：“合理推断，你正在脸红。”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激动的吧？”温歆鄙视：“这算什么？吊打小学鸡，我羞愤欲死。”
　　面对费舍校长的邀请，温歆义正词严的一口回绝。
　　原因冠冕堂皇，是她的阅读障碍症没有解决。
　　没有哪个竞赛是不需要自己读题的，她怎么能拖这个后腿？数理争霸赛团队不合适，就按她实际分数塞进对应的班型就行。
　　“……对了，我到底拿了多少分啊？”她忽然忐忑：“不会还要去四阶班型吧。”

　　倒也不是；根据她的实际得分，去二阶班型和桑陌继续做同桌是没问题的。
　　费舍校长仍然深觉遗憾，表示会持续关注温歆阅读能力的复健情况。
　　温歆落荒而逃，在教室内坐下时，明珀表示疑问：“听说在联盟数理争霸赛上取得名次的学生，是可以降分录取铂金级高院的。你为什么拒绝？”
　　“第一，我的目标是军校，而不是铂金级高院，五大军校只是投考线恰好也在铂金级高院范围内而已。”温歆：“第二，通过竞赛降分录取进入高院的学生，其所修专业也多半会限制在数理研究相关，我可是要进军校开机甲的，考学不能只看院校名气大，专业也很重要！万一军校内不给转专业呢？
　　“第三，你这种没有考学过的系统知道什么？你知道竞赛路线要花费多少精力，一个成功上岸的人脚下是多少陪跑的炮灰吗？”
　　明珀安静运转了片刻，承认：“确实，我不知道。”
　　“我知道。”温歆两眼放空：“你没见过真正卷学习的天才吧？我见过。竞赛是不可能竞赛的。那就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走的路。”
　　温歆最后，会含泪把这句话吃下去。
　　但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