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像一个兔子尾巴 长发和短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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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江青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腰酸得他眼前一黑，赶紧往后蹭靠到床头上，感觉自己浑身像被大象踩了一遍。
“你醒了，亲爱的。”
江青现在听到姜时安的声音就腰疼，没好气地回道：“怎么还没去上班？”
姜时安心情极好，一看江青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刚刚加急处理了一下工作，今天可以陪先生复健。”
姜时安这个精力过剩的核动力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许根本没睡，穿得西装革履花枝招展地坐在床边，江青只觉自己要被他灿烂的笑脸晃瞎眼。
“陪我复健要穿成这样？”
江青伸出手去拉姜时安的领带，将那个领带从蓝宝石领带夹里勾出来，往自己这边拉。
姜时安像是被摄住心神，随着那点微小的力道凑过来，眼睛盯着江青红润的唇瓣，渐渐气息相闻。
被江青的一根手指挡住了。
他冷淡道：“还是艺术款高定，你是要上T台吗？去给我换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把这些宝石都拿下去，会硌到我。”
姜时安不甘但听话地向后退：“我认为心情愉悦会为复健带来正面影响，好吧，我这就去换。”
江青攥着领带的手一用力，把姜时安又拉了下来，在他唇上轻轻一碰，玩似地挠了挠姜时安的下巴：“的确，身心愉悦，很帅气。”
姜时安的心在一瞬间狂跳起来，许久不曾出现的红晕再次漫上他的脸颊，他磕磕绊绊地：“我、我现在去换衣服。”
然后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江青摸摸自己的唇，忍不住笑出来。
本以为姜时安成长得太快，再也没办法看到他青涩的模样，现在看来根本没变嘛，还是那个逗一逗碰一碰就会脸红的傻瓜。
他都做好了姜时安会扑过来的准备，结果竟然真的乖乖跑去换衣服了，总会在一些地方出其不意地给他尊重和掌控感。
姜时安很快换完衣服赶回来，一身休闲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还匆匆抓散了做好造型的头发，让自己的造型与身上衣服更加适配。
略微凌乱的刘海垂下来，弱化了眉眼间的攻击性。
江青恍惚间又回到了两年前，姜时安一步步向他走来，虽然羞涩拘谨，却无法遮掩他蓬勃的生命力。
他抄起江青的腿弯，轻而易举地把他抱到轮椅上，像是拿起一片羽毛。
紧接着推他去洗漱，捏开他的嘴把牙刷塞进去。
“唔！”
江青用力挣开他：“我可以自己来！”
姜时安恍然道歉：“抱歉先生，我习惯了，下意识就……”
江青愤怒地刷牙，用姜时安听不懂的话嘟嘟囔囔：“@#￥%！”
“什么？”
“我说，你把我美好的滤镜完全打碎了。”江青接过姜时安递过来的毛巾，“早饭多放点调味料，我不想再吃没滋味的糊糊了。”
“今天的南瓜泥是甜的。”姜时安轻轻拢起江青微长的发尾，扎上一个小揪揪，“想理发吗，亲爱的？”
“就南瓜泥那点甜味，哼。”
江青没让姜时安动手，自己将轮椅转出去，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在电梯门前回头看追来的姜时安。
“你喜欢短发还是长发？”
“我？”
姜时安看着江青脑后的那个小揪揪，几乎看入迷了，江青的卷发长长后并不显得凌乱，有一种落拓的帅气，那个他亲手扎起来的头发缀在脑后，像一个兔子尾巴。
可短发时的江青也很好看，气场更加强大，锋锐美丽，天生就是一个掌权人。
“我都喜欢。”
姜时安回应得很认真，反而让江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错开视线：“油嘴滑舌。长发也是种新奇的体验，等我的腿恢复再帮我理发吧。”
姜时安悄悄上前，终于成功将手放到轮椅把手上，愉悦道：“好，你想什么时候剪就什么时候剪。”
在楼下用过饭后，姜时安就把江青推到了训练场，江青经过前几天的练习，这是第一次尝试站立。
江青的腿现在仍然软得像泡烂的棉花，无法自主站立，只能依靠器械。
他身后靠着软垫，腿部用绑带固定在器械上，姜时安牢牢攥着他的手，用力得他有些痛。
“不要太紧张，车祸都活下来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复健而已。”
江青安抚着紧张过头的姜时安，他的手都开始出汗，就好像要复健的不是江青而是他一样。
姜时安脸更白了，艰难地扯着嘴角微笑：“我知道，不要提车祸了。”
器械开始缓缓带动江青站起来，他的脚第一次踩实地面，几乎一瞬间，骨头缝钻出一股刺痛，两条腿又酸又麻，虚软地开始打颤。
这和以前受伤恢复完全不同，江青从未有过这样疲软无力的感受。
他死死扣住姜时安的手，这回流汗的变成了江青。
姜时安懊悔自己没插手江青的计划：“还好吗，我一直觉得你定的复健计划太快太急，应该在多养几天的。”
他的手虚护在江青腰间，强忍着没有揽上去。
“完全，不是问题。”
江青冷汗津津，另一只手扶着栏杆，用力到指尖泛白，膝盖不受控制地发抖打弯，又一次次被器材拉直。
腿部肌肉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发力，只要尝试将重心放到脚上，整个人就开始晃。
他咬牙想再坚持一会，可不争气的腿在叫嚣着痛苦，过了两分钟，他终于不甘地向身侧倒去，被姜时安扶住，平缓地坐下。
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整个人不自主地颤抖。
姜时安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又把水放到他的唇边，心疼道：“休息一会再练，好不好？”
江青就着姜时安的手喝了两口水，再次重振旗鼓：“不，今天我一定要站满十分钟。”
姜时安没法再劝，只能顺从地变成一个人形扶手，看着江青一次次痛苦地倒下。
最后他忍无可忍，一把擒住江青的手臂：“够了，你会受伤的，已经可以站立五分钟了，足够了，你还需要把枪法捡起来，忘了吗？”
江青顺着力道靠进姜时安的怀里，喘着气：“把我推到靶场。”
姜时安几乎说出口就开始后悔，这与站立这项无可避免的复健不同，江青手臂肌肉同样没有恢复，就算用后坐力最小的手枪，江青也有被震伤的可能。
但江青绝对不会停止让自己回到巅峰的脚步，姜时安能做的只有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满身伤痕地向前。
姜时安沉默地把手枪递到江青手中，靶场的一切设施都为江青做了适配，靶子的高度在江青最舒适的平面上。
江青举起枪，虽然肌肉的记忆已经忘却，但他无数次锻炼与生死中得来的经验并没有遗忘。
“砰！”
九环。
手腕一抖，后坐力让他整只手都开始麻木，江青咬牙再次扣下扳机。
“砰。”
八环。
他的状态到底影响了准度，江青深呼吸，竭力让手臂保持平稳，可枪口仍在颤抖，既然身体已经不再可靠，就交给意志吧。
江青沉下心，平视靶心。
“砰！”
十环。
他的手一滑，枪掉下去，被姜时安眼疾手快地接住，关上保险。
江青扣住自己的手腕，抑制颤抖，对姜时安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怎样，厉害吧？”
姜时安将枪丢在一边，用力抱住江青，抱住那折翼的鸟：“非常，非常厉害。”
他感受着自己怀中的躯体时不时的痉挛与抽动，怀抱又紧了一分，最后他下定决心：“先生，我要请李志和程晓吃饭，你想去吗？”
江青疲惫地笑了：“终于舍得放我出去了？”
姜时安咬牙摇头，过了好一会才道：“不舍得，如果你永远都不出去才好。”
“想得美，我一定要去。”
江青推推姜时安的肩膀：“可以松开我了吧，我一身汗，得洗洗才能见人。”
姜时安一把抱起江青，不顾他小小的抗议，向淋浴间走去：“让我来服侍您吧，江青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像一个兔子尾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