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下药 这事到此为 ...

  •   云过雨歇,屋子里重归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腥甜,彼此的喘息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周如稚柔弱无力地躺在床上,看谢晏起了身,她双手撑着床榻艰难地坐起身来,身上的被子沿着肩头滑落,却见她全身上下更无一处完好,青紫斑斓、红肿不堪,十分骇人。

      她穿好衣裳小心下地,可就在脚尖触地的一刹那,全身上下钻心得疼。
      特别是那处。

      他在房事上一向就毫无节制,不过她感觉他今日却是格外的猛烈。若不是看着天色不早了,他们必须得赶回府,他怕是还不会结束。

      周如稚隐忍着稳住脚,上前伺候他更衣。

      他们之前的衣裳都已经不能穿了,现在的衣裳都是他让人重新准备的。

      一切收拾妥当,他们就出了门。

      护卫一直在门口守着,拱手作揖唤了声大公子,这才道。
      “大公子,刚刚梁知府来找您,他说……”顿了一下,他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周如稚,“今日给您下药的人已经找到了。”

      周如稚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他。
      她还以为他是憋太久了,有些难以自控,原来是被人给下了药。

      “你先去马车上等着。”谢晏道。

      周如稚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就离开了梁家。

      只是坐在马车上,想起刚刚护卫的话,她还是不由得心生疑惑。
      他可是谢家大公子,谁敢给他下药?

      她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她掀起小窗的络纱抬眼望去。

      原是谢晏从梁府出来了。和他一同出来的,还有梁书雪和梁知府,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神情看着都有些凝重。

      “大公子,今日之事都是我的疏忽,才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梁知府愧疚不已。

      谢晏神色淡淡,“这事到此为止。”

      梁知府道,“是。”

      随后他就上了马车。

      周如稚打起帘子,待他落了座,她给他倒了一杯茶,状似随口问道。
      “公子,查出那人是谁了吗?”

      谢晏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不该你过问的事别多问。”

      周如稚抠了抠手心,低眉垂眼。
      “是。”

      梁知府就这么一直站在大门口,一直到他们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梁书雪,当即就黑下脸来。
      “跟我进来!”

      梁书雪用力攥了攥手心,低着头小心跟上去。

      今日参加寿宴的宾客差不多都已经散了,这会儿家里只有梁家的人。

      刚进到屋里,梁知府反手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真是废物!连个丫环都不如,我养着你还有什么用?”

      这一巴掌他用了不小的力气,梁书雪被他打得一个趔趄,瞬间跌倒在地。

      “父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捂着脸声泪俱下。

      她本来计划的是,利用周如稚过来送酒,趁机给谢晏下药,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谁知他不仅把她从屋里赶了出来,还非要让人去把她给请了过来。

      “还不就是因为你没用!”梁知府指着她的鼻子,一阵破口大骂,“跟在大公子身边那么久,都没能赢得他的欢心。如今就连给他下了药,他都不愿意碰你!早知你如此没用,当初我还不如让你庶妹去!”

      梁书雪的双手握成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她的母亲虽然算不上高门贵女,可那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而她那个庶妹不过就青楼女子所生,他刚刚说这话,言外之意不就是她一个大家小姐,连娼妓的女儿都不如?

      “事到如今,谢家你是进不去了,下个月宫里要选妃,你这些日子在家里好好准备,到时候直接给我进宫去!”梁知府当场下令。

      梁书雪颤声道,“您明知皇上缠绵病榻数年,您这时候让我进宫,岂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吗?”

      “这能怪谁?还不都怪你自己不争气!”

      梁书雪还欲开口,梁知府已经拂袖而去,她瘫倒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无助和绝望。

      许久后,她忽然抬起头,眼神犹如毒蛇般狠毒。

      都怪周如稚那个贱人,若不是她突然出现破坏了她的计划,她也不至于被父亲送进宫。

      如今既然她不好过,那她也别想好过!

      ……

      周如稚和谢晏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

      远远的看到大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上前仔细一瞧,原来是白大夫。

      却见她背着一个包袱,神色间似有些焦急。

      “白大夫,这么晚了你是要出门吗?”周如稚上前关心道。

      白大夫转头看到她,神色间露出一丝欣喜,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谢晏,她先和他问了好,这才道。
      “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京城几日。阿稚姑娘,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我这里有些药得交给你。”

      周如稚想说她的伤已经痊愈了,不需要再用药了,接收到她的示意,她瞬间反应过来。

      “公子,奴婢还得去找白大夫拿药,要不然您先进去?”周如稚试探性地道。

      谢晏没在门口多留,抬步就进了府。

      看着他走远,白大夫把她拉到马车上,然后从包袱里拿出几个药包给她。
      “阿稚姑娘,我得马上回趟京城,暂时就不能去给你母亲看诊了。不过你母亲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副药喝了,应该就再无大碍了。”

      周如稚又惊又喜,“白大夫,真的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阿稚永生难忘。”
      说着,她当即起身就要跪下给她磕头,白大夫赶忙把她扶起来,神色间满是惶恐。
      “阿稚姑娘,你快起来,我可受不住你这样的大礼。”

      二人又说了话,只是当周如稚问起她家里出了何事,白大夫明显有些闪烁其词。

      周如稚看她似乎不太想说,也就没有再多问。

      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周如稚担心继续耽搁下去她不便赶路,和她告了别就要离开。

      临下马车的时候,白大夫忽然叫住了她。

      外面的天有些黑,她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看到她略微有些凹陷的眼睛里,满是关心和担忧,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
      “阿稚姑娘,这些日子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周如稚笑着点点头,“谢谢白大夫,我会的。”

      落下布帘,白大夫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
      “出发。”

      车夫勒紧缰绳扬鞭一挥,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声,马车瞬间疾驰而去。

      周如稚站在原地默默目送着她离开,一直到她的马车再也看不见,她这才拎着药包回了院子。

      用夜膳的时候,她和谢晏提了下她想回家的事。

      谢晏皱了皱眉,看起来明显有些不悦,不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
      “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周如稚本想着这次回家多陪母亲两日,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作罢。
      “是。”

      用完夜膳,丫环给她端来了一碗汤药。

      周如稚眸光微顿,随后抬手接过来,在丫环注视的目光里,仰着头一口灌了下去。

      虽然这一年多来已经喝过无数次了,可是每次喝,她都觉得一如既往的苦。

      其实刚到他身边的那段时间,她也是有过幻想的。

      因为那时候他对她真的太好了。

      不仅教她读书写字,平日里也会送她衣服首饰。院里的活也从不让她干,有凶悍的下人欺负她,他也会出手帮她教训,就连阿爹来府里问她讨要银钱,他也会让人拿自己的银子支给他。

      可以说除了阿娘,他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以至于她不觉忘了自己的身份,忍不住想要更多。

      还记得那天清晨,丫环照常来给她送药,她一边伺候他更衣,试探性地问。
      “公子,奴婢今天可不可以不喝?”

      他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对她的鄙夷。
      “想生我的孩子,就你也配?”

      她似一块破布一般被他给扔到了地上,她的头不小心磕到了桌角,她也不觉得疼。

      “我的孩子,只能阿娇来生。”他冷眼斜着她,那双向来清冷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几分愠怒之色。“你最好给我安分些,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地里偷偷使什么手段,有了我的孩子,到时候你就自己去了断!”

      他的那番话,彻底打碎了她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永远也不会有以后。

      ……

      次日一早,周如稚就坐着马车回了家。

      周母在院子里干活,看到她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赶紧把她给叫进了屋。
      “阿稚,你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如稚道,“我听白大夫说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就想着说回来看那看你。”她拉着她上下仔细打量着,“阿娘,你的气色比起之前真的好多了。”

      听她提起白大夫,周母附和着笑了笑,脸色隐隐有些不太自然。
      “白大夫可还有和你说别的什么?”

      周如稚点头,“有啊。”周母脸色变了变,却听她接着道,“白大夫说你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副药吃完就彻底痊愈了。”

      周母长吁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般地道。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叫骂声,周如稚一下子就听出了那是周百泉的声音。

      “阿娘,爹今日没出去赌钱?”她颇有些意外。

      周母叹了一漏气,“我怕你担心,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前些日子他去赌钱赌输了,被赌坊的人打了一顿,现在连地都不能下,一直在家里养伤。”

      听到她们的谈论声,周百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出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通大骂。
      “你们这些无知妇人懂什么,哪有人赌钱不输的?我只是最近运气不好而已,过些日子我再去找大公子那些银子,我就不信我翻不了身!

      周如稚一惊,“爹,你又去找公子要银子了?”

      周百泉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他是我女婿,我是他老丈人,我找他要银子那是天经地义!”

      无力感如潮水侵袭而来,她心累到无法言喻。

      难怪前些日子他说要来找她要银子,结果就再也没来,敢情是又去找他要银子了。也不知道他这次又要了多少。

      “你以后就别去赌了。”周母低声下气地劝道,“大公子虽然有钱,可是那些银子早晚都是要还给人家的。而且你这天天去问人要银子,谢家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看阿稚。”

      这些话这些年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奈何周百泉嗜赌成性,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要他给我银子,谁在乎他怎么看?”

      周母还想再劝两句,周百泉嚷着自己肚子饿了,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她赶紧去做饭。

      周母只能先去给他做饭。

      周如稚在旁边给她打下手,看她心事重重的,周母十分歉疚。
      “阿稚,这些年我们拖累你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安利TA]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求收藏! 1、《公主要和离》 明媚小公主x冷面指挥使 2、《死遁后成了太子的白月光》 小孤女x太子 3、《和豪门大佬离婚后》 温柔倔强钢琴家x冷心冷情豪门大佬 4、《夫君的白月光回来后》 卑微庶女x高冷世子爷 5、《过来,让我亲一下[京圈]》 又乖又甜大小姐x又凶又拽京圈太子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