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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蛊虫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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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地上爬?”
何辞舟一边艰难爬行,一边洋洋得意道,“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她喘了口气接着道,“低空雾浓度小,用湿衣服捂住口鼻匍匐前进可以减少吸入的浓雾。”
“啊呦不说话了,你别害我,待会晕了我。”
说话的当口一缕缕雾气吸入口鼻,何辞舟后悔莫及,只能亡羊补牢,索性为时不晚。
不知道爬了多久,俩人的衣服脏的不能看,终于在太阳落山前下了山。
何辞舟艰难地站起,捶捶疼痛的腰和腿,看着谢言轻松的样子,何辞舟痛失吐槽对象。
“你咋个就不累的样子,我要累死了。”
谢言猛地愣了一秒,“……是你体质太差。”
“是吗?”何辞舟怀疑。
她原来的身体素质可能差,但原主的身体不能那么差吧?总不能换了个魂连身体素质跟着变了吧。
“快走吧,待会太阳要下山了。”
“唔……”
“怎么回事。”
何辞舟捂住疼痛欲裂的头,全身上下冒着冷汗,偏要嘴硬,“我……没事。”
谢言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上来。”
谢言在她面前蹲下,摆摆手示意她上来,何辞舟脸色一扭曲,“咱俩这合适吗?”
她虽然是个现代人,但她也是个保守的人好不好。
“那算了。”谢言放弃得很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
“别别别,”何辞舟尝试这自己走了一步,头晕眼花,天地旋转,这个坚强的女子屈服了,“谢大哥求你了,我谢谢你。”
“啧。”谢言依言蹲下,但他听着何辞舟这番话总感觉那里奇怪,偏又说不上来。
太阳的余晖洒落大地,穿过树梢枝头,落了一地碎花,灿烂又繁多,惹眼的很。
何辞舟一闲下来就喜欢嘟嘟嘟讲的个不听,她自幼是个话多的人,以前不敢和他人讲,穿书后反而只要熟点的人就要聊上两句。
“谢言,你看,咱俩也算是生死之交。”
“哪里的生死之交?”
“怎么不算……”何辞舟有些困了,身上有疼有痒,像有千万小虫子啃噬着她的骨头,连声音都微弱了不少,“我刚开始有对你偏见,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面具太丑了!而且……你嘴里没几句好话……而且你看着比我厉害……像个反派。”
谢言无语,“闭嘴吧你。”
“我不要……闭嘴了,我怕我走不出这里了……谢言,我一直以为我不怕死,现在想来……还是有点怕的。”
“我那么努力走出来……我还没活够……谢言,我想回家了。”
她说,她想回家了。
谢言背着何辞舟,踏着月光往前走,山路崎岖,怕让人不舒服,他一步一稳,硬是把山路走得似平路。
“我带你回家。”
何辞舟闷闷地笑了,像只小松鼠一样,蜷缩着身子,“……好。”
“我好累好疼,谢言,我……我先睡会了,别扔……”
“何辞舟!”
后面的人没有反应,谢言不禁心一冷,他把何辞舟放下,探了脉搏后松了一口气。
他摇摇手中的铃铛,久违的铃铛声在夜里响起,无数小纸人从地里冒出。它们有的哭丧着脸,有的嬉皮笑脸,有的面无表情,神态各异偏又大小一致,发出烦人的吵闹声。
“叮铃铃——”
悠长的铃铛声再次响起,小纸人立马闭嘴,乖乖拍成一排。
谢言一挥手,小纸人化为一纸鹤,谢言抱着何辞舟坐上去。
纸鹤凌空飞起,扑闪着翅膀往前飞去,底下山河沟壑,头顶是月明星稀。
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河水奔涌的潮流传向远方。
谢言不知道的是,何辞舟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看到了那个男子,男子被铁链锁住了四肢,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唯独那双幽深的眼睛,深邃又神秘。
她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无数的情绪涌向她,她想冲过去抱抱他,可她过不去。
决堤的泪水与血交融,谁的血?原来是他的血蔓延开来。
你,到底是谁?
我好像认识你,可偏偏我想不起来一点。
他突然动了,张开他干涩的唇告诉她——回去以及,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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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纸鹤的帮助,谢言不足片刻便来到了村庄前,他抱着何辞舟去找投宿的地方,然而村民们似有所觉,无论你怎么拍门都无人应答。
终于,谢言看到前方有一个妇人正准备关门,他冲上去抵住门。
“我朋友病了,能否让我们借宿一晚。”
妇人有些踌躇,脸色凝重,“你朋友是谁?”
妇人张望着去看何辞舟的脸,在看清后她的瞳孔放大,疯了般想把门关上。
“出去,出去!”
“滚出去!”
肮脏的话语从妇人嘴中吐出,她面目狰狞,恶毒至极,明明同为女子却毫无怜悯之心,用最歹毒的话语去摸黑一个女子的清白。
她料定被歹人掳走的新娘子一定失了清白,她随意揣测这样的女子一定是放荡的,不知礼数的,毫无廉耻的。
她说这样的女子应该浸猪笼,她说这样的女子应该自刎谢罪。
何其可笑?
谢言嗤笑着松手,他说,“进你家我都嫌脏。”
他说,百年易逝,人心依旧。
他说,见众生千万,才知人人千面。
谢言背着何辞舟离开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鲜血从他口中缓缓流出滴在这青石板路上。
终于,他走下一滑,猛地往前一扑,大片的纸人从他衣袖中钻出,接住了何辞舟,他跌倒在地,突然噗呲一笑,擦去嘴边的鲜血。
“何辞舟,咱俩这真要成生死之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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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辞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睁眼时是在一间破庙,身上盖着火红的衣服——是谢言的。
她偏过头,谢言正双手交叉靠着柱子睡觉。他脸色苍白,虚弱肉眼可见。
何辞舟爬起来走过去,想看看他有没有呼吸,手刚伸出去就被握住,谢言猛地睁开眼,一双暗蓝色的眼睛如同深渊大海般落入何辞舟眼中。
她的内心倏然一震,无由想起梦中的男子,也是有着这样的眼睛,似乎有东西即将被揭开,可话到嘴边也不知如何说起。
倘若真的有这么个人被困在不知名的地方,那又怎么可能是谢言呢?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何辞舟捂着头摇摇,“恍惚了。”
“我们聊聊。”
“聊什么?”何辞舟奇怪。
“你身上的蛊虫。”
何辞舟猛地看向谢言,“我身上有蛊虫!?”
传言,蛊虫来自魔族一族,在很久很久以前,世间有三族,神族,人族,魔族。
魔族本是人族,但因为修得邪术而使得四肢面貌发生改变,大都青面獠牙,骨骼尽碎,让人望而生惧。
可偏偏这邪术修行远快于正道修仙,无数修仙者改修邪术,一时间正道势微。
后来,这些修邪术的修仙者发现,剥夺他人仙骨为己所用可以大大增幅自身修为,于是他们开始疯狂寻找有仙骨的人类。
自此,魔族诞生。
后魔人二族经过血战,终于以人族胜利告终,魔族消亡,而辅助魔族修行的蛊虫也随之消失。
“你确定吗?”何辞舟脸色凝重。
据999所给的剧情,原主应该从没有中过蛊虫。这蛊虫可以咬碎人的仙骨,可是到剧情的最后原主的仙骨依旧好好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何辞舟从来我不依靠这破剧本,但明明一路上发生的一切基本上与剧本无异,为什么这剧本的走向在改变!?
不对,变了。
去凤鸣镇时原主没有遇到过谢言。
回宗门时原主没有偷吃玄鸡,更没有虚梦花的事。
还有秘境提前打开。
如今的她中蛊虫。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剧情早已发生偏移。
凤鸣镇出现谢言,谢言出现的作用是什么?
徐长卿让她寻虚梦花,可在这过程中她看到了原主的记忆,这应该是为了改变剧情的人做的。
秘境提前打开,这东西其他人应该做不到,很可能是为了拉回剧情的天道做的。
她中蛊虫呢?如果要拉回剧情,原剧情没有这。如果是为了改变剧情,这都要把她废了也不可能。
除非——第三方,纯针对她来的。
所以说,现在至少三方力量在试图控制局面,第一方以原主为首,改变剧情;第二方是天道,拉回剧情;第三方脱离了原来剧情却也没有改变最后事情发展的走向,比如说她必死的结局。那这第三方很有可能是——觉醒者。
何辞舟越想越觉得完蛋。
那谢言属于哪一方的?还是说他是第四方的?我的个老天爷,何辞舟愁得啊。
“蛊虫我帮你解了,你愁什么?”
“解了?”何辞舟懵了,难怪她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不少。
谢言不说话了,又闭上了眼睛,他看起来累极了,何辞舟认识他那么久都未曾见过这样的谢言。
感谢兄弟救命之恩!
何辞舟无声抱拳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