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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情不自禁 他娶谁,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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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身材高挑,容貌冷峻,珍儿乍一见到这般清俊的少年不禁眼前一亮,她转向尹白灵,笑问:“灵儿妹妹,这位是?”
尹白灵扫了云舟一眼,一脸无奈,他不是回房去了,怎么还是跟过来了,可珍儿既问她也不得不如实说:“这是玉门山的云舟公子。”
珍儿两眼忽然睁得大大的,惊讶地瞧瞧云舟,再瞧瞧尹白灵,云舟一脸本该如此理所当然,尹白灵却挠着头转开脸去,珍儿本是聪慧灵透之人,最擅察言观色,见到这情形如何能不明白几分?
惠儿却上前一步,冷着脸神色坚定地对上云舟的双眸:“无需说客,尊上待尹姑娘一片真心,尹姑娘必能明白。”
云舟却摇着头笑了笑:“是真心还是假意,除了他自己,又有谁能真正知道?莫非姑娘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惠儿登时满脸怒色,回怼道:“我自然知道!你却为何如此针对,是想阻拦我们尊上的婚事?”
云舟气得笑了出来:“我阻拦他的婚事?他若不来招惹灵儿,他娶谁,与我何干?”
“你!”惠儿正待再说,珍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可对云公子无礼!”
珍儿朝云舟歉意地笑笑:“我这妹妹脾气急,公子莫怪!”
尹白灵也上前拉住云舟,不许他再多说,将他拽出殿外,出殿后还没走出几步,云舟手腕一抖挣脱了尹白灵的手,随即问:“怎么?我可有哪句话说错了?”
尹白灵见他眸间依旧怒色不减,耐着性子劝他:“惠儿姑娘就是那个脾气,你不必和她计较。”
“我计较?”云舟听了这话更是气恼,突然间声调奇高,“若我连这都不计较……”想到此,他忽然自嘲一声,眸间暗淡下来,有几分懈气,“若我不计较,你便能满意了,是吗?”
他们二人凝望着彼此,尹白灵见云舟眸间似有无数波涛在翻涌,他眼中有愤怒,有哀伤,更有期待和乞求,她心中忽然一动,这感受突如其来,可她既不惊讶,也不想抗拒。
她注视着云舟的双眸,柔声道:“不。不是。”
云舟眨眨眼,怔怔望着她。
尹白灵低下头,重又拉过云舟的手腕,抬头望进他眼眸:“你方才说是真心还是假意除了自己无人知晓,云舟,那你告诉我,我又该如何知道你的真心是真还是假呢?”
她手一松,云舟的手臂自然回落到身侧,尹白灵再无别话,转过身独自走进一条长廊,她身影渐渐远去,云舟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颗心怦怦狂跳。
尹白灵回到自己的寝殿,随意地坐在软榻上,低头摆弄着手中茶杯的杯盖,心头忽然感到一阵轻松。
即便她一直不愿承认,到了此时她也终于明白,她心里也是有云舟的。若不是心中有他,她根本不会介意云舟看重他们的婚约。
毕竟即便没有感情,只要他守信重诺,他们依旧能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图云和玉门山也能因他们的婚事互惠互利。
她当日那般决绝,皆因她介意,介意他只把她当作利益结合的对象,介意他根本不在意她本人长相怎样品性如何。
如今捋清了自己的想法,反倒让她感到如释重负。
尹白灵端起手中茶杯,轻轻饮了一口,随即晃了晃头,现下实在不是顾及这些儿女私情的时候。
近日诸般事端,都与魔族脱不开干系,她念头一闪,当即将茶杯撂在桌上,出门去寻云舟。
尹白灵沿着刚才回来的路往正殿去,不想半路就碰到了云舟。
云舟一见到尹白灵,一个闪身便落在她身前,未发一言抬手先将她抱在怀里。尹白灵霎那间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呼吸一紧,心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她缓缓抬起手,犹豫着慢慢靠近云舟的身子,片刻之后,终是打算遵从自己的心意,不再自欺欺人地抗拒他,轻轻抚上了云舟的后背。
云舟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抖,心中激动不已,便觉得整个人飘飘然如在云端。
他们身子稍稍分离,云舟笑着望进尹白灵眼中,眸中隐有泪花闪烁:“灵儿,我活了十几年,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幸福,习得一门新功夫的时候,比武大会拿了第一的时候,都不及此刻有你在我怀中。”
“灵儿,我要告诉你,上次在望月湖畔我便想告诉你,你方才问我的那句话……”
尹白灵听到这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忙伸手轻放在他唇上捂住了他的嘴:“不急,我也有许多话要告诉你,我们来日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玄离去了长生不死林好几日,始终未归,他走前便让珍儿和惠儿来找我,还让她们留在这里等他,那红眼魔兽已死,凭他之能,如何会耽误这许久?”
“或许,”云舟收敛了方才的情绪,神色也严肃了几分,“他也被拖入阵法之中了。”
尹白灵又道:“长生不死林中的红眼魔兽应该就是玄寂用于试药的魔兽,那人为布下的阵法若也是他所为呢?”
云舟眉头深皱:“难道是……他纵容神志不清的魔兽作乱,又将魔兽放到长生不死林中引我们前去,再用时间阵法困住我们,为的是拖延时间?”
“他在荷宜假装神族骗仙人前去,但却怕被我们撞破。”尹白灵仍然搂着云舟,他们还维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洪家主生前认出那并非是远古魔兽,或许是洪家主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玄寂放出远古魔兽的假消息,为的就是怕我们发现他在荷宜干的恶事!”
云舟认同道:“嗯!如果他早有预谋,或许他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今日我们才扑了个空,蒙面人突然出现就是来为那年轻人报信的。”
云舟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响起两道脚步声,尹白灵匆忙放下手,退开一步,转头望去,珍儿碎步轻移笑意盈盈地赶上来,惠儿板着脸跟在她身后。
珍儿走到近前,眨着水汪汪的眼向云舟和尹白灵瞧了几眼,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哎呦,我和惠儿都不敢过来,唯恐打搅了你们,怎么,你们说得竟不是甜言蜜语?”
惠儿并未过来,停在远处,怔怔瞧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珍儿见她走远,将尹白灵拉到一边眨着眼悄声道:“我看这位云公子很不错,不比我们尊上差,你与他在一起,也好得很。”
尹白灵微微吃惊,笑道:“姐姐方才在殿中还说魔尊的好话呢,怎就转得这么快?”
“你不喜欢尊上,我又不是不知道,”珍儿眼波流转,巧笑嫣然,“尊上于我有恩,那些话能说我自然会说,不过说了有用无用,可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尹白灵噗嗤一笑:“想不到,姐姐竟是与我做戏呢。”
珍儿摇着头,笑意收了几分:“尊上对你用心,这倒不是假的,只是,倒也不免替他可惜,他要是知道了可真会伤心死了。”
“他魔宫中妃子无数,又有什么伤心的。”尹白灵不以为然。
“灵儿妹妹,”珍儿微微转头用余光扫了另一边的云舟一眼,“尊上风流倜傥,向来讨女子喜欢,他什么都不用做,就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他心醉神迷,可让他备受煎熬费尽心思的,唯有你而已。”
说到此处,珍儿又似不在意地笑开了,转过身看向云舟:“自然,我这话也是白说罢了,不做讨厌鬼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告辞。”
珍儿就似一阵风飞快地走开了,云舟一步步缓缓走到尹白灵身前,方才她和珍儿声音虽小,云舟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却见帘翠急匆匆地赶来,身旁跟着明显慌张的蒋安屏,他紧着步子走到尹白灵和云舟身前,拱手禀道:“少主,魔宫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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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魔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
魔族们曾经的魔尊玄寂,回来了。他当年本是名正言顺得到的魔尊之位,只因数年前发动了那场仙魔之战,不敌仙族,让魔族损失惨重,连他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是玄离将残破的魔界重新支起,统御野性难驯的魔族,与仙人化干戈为玉帛,就这样保下了他的一条性命。
在仙人眼中,玄离顾全大局,当然比野心勃勃一直图谋吞并仙族的玄寂更好打交道,可在魔族许多人看来,玄离毫无血性,甘于窝在北地那片狭小寒冷的不毛之地,又亲近仙人,实在不是个值得人追随的魔尊。
于玄寂看来,玄离始终都是那个他父尊在时不受宠爱受尽欺凌压迫的废物,这废物却也当真有本事,在他重伤垂死之时,趁机联合魔界的温家和仙人夺了他的大位,这些年他安于养伤恢复功力,其实心中时时刻刻未忘记要拿回他的位置。
玄离那个生母出身卑微的下贱坯子,怎配做魔尊?
寻常修炼实在太费时间,他如何等得?便辗转寻到了靠药物增强功力的法子,只是如此残害仙人性命,时间久了,到底还是被仙人盟主洪老家主发现了端倪,他故意纵出吃了药后发狂的魔兽,借以转移洪家主的视线,为自己争取时间。
又一直派人盯着追查此事的尹白灵和云舟,在他们潜入荷宜之时,将自己在荷宜蒙骗仙人的大本营摧毁,服食了早已炼制好的仙人药,带兵杀回了魔宫。
玄寂坐在魔宫正殿的尊位上,正在擦拭自己手中长剑上沾染的鲜血,地上的血泊之中,温氏父女两人双双倒在其中,温凌锦胸口被长剑捅出一个血窟窿,双目圆睁,早已死去。
玄寂眼中杀气未熄,抬起头冷淡地瞥了眼那两具尸首:“这两人,割下首级挂在菜市口。”
旁边的侍卫嘴角一勾,应道:“也该让族人们看看背叛尊上的下场,温家当年力挺玄离,若无温家,凭玄离卑贱的身份,魔尊之位几时能轮得到他?”
玄寂冷笑两下,伸出手指轻捂了一下鼻子:“今日魔宫中血腥气太甚。”
远处杀声不绝,时有尖叫声冲进殿内,魔宫早已变成一片血染的汪洋。玄寂清算的不止是温家,连同玄离所有的妃嫔近侍、宫外支持玄离的重臣,全部格杀殆尽。
“叛徒的血,是难闻了些,”那侍卫笑道,“不过魔族,终于又重回尊上之手了。”
玄寂忽然将剑伸到温凌锦脸前,冷着脸一剑一剑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伤口:“他那边还没有动静?”
“尊上是说玄离?”见玄寂不语,侍卫明了,继续说道,“属下一直派人守在长生不死林外,尊上放心。”
玄寂抬眼扫了一圈殿中的血腥,叹了一口气:“如此美妙的景象,他却没见到,岂不可惜?”他的剑划在温凌锦的脖颈,“温妃美貌,他实在是好福气。”
“他过去是好福气,不过到今日也算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