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废一朝咸鱼翻身》紫黄

45、真相 这是古书中

　　云舟正待询问原委，蒋安屏又禀道：“先前，因开罪玉门山被关进牢中的一干人等，属下也奉少主的令，再次审问，那些小喽啰倒交代了些东西出来，只可惜他们并非二老爷的心腹，所知道的事情不多，那个名叫柴誉的侍卫总管，最得二老爷信任，但他口风极严，属下等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让他吐口。”

　　“柴誉？”尹白灵细细回想，“可就是当日鞭打帘翠的那人？”

　　蒋安屏听到这里不由得愤愤，激动道：“就是他！”

　　尹白灵轻哼一声：“他对尹杞倒是忠心得很啊。”

　　“都是属下无能。”蒋安屏忙躬下身去抱拳施礼。

　　尹白灵伸手将他扶起：“你已尽力了，我岂会不知。”

　　“那，少主打算如何？”

　　“原本我正准备这几日亲自去一趟卫家村，既然如今有人能为我解惑，自然是要好好请教他了。”尹白灵咬着牙一字字说出，一想到卫家村那些人的失踪和尹杞有关她就气愤不已。

　　云舟听了半响，看看蒋安屏又看看尹白灵，问：“什么卫家村？”

　　“蒋大哥，你先回去吧。”说完她转过头看向云舟，“我们也走吧，路上和你说。”

　　没过多时，尹白灵和云舟来到了尹杞的住处，蒋安屏已等在那里，尹白灵抬手一挥，她设在尹杞院外的结界绽出一道蓝光后倏然消散。

　　他们径直进入尹杞的房中，只见尹杞半闭着眼平躺在榻上，唇上发白，脸色蜡黄，额头盖着一块白帕，看起来确实是病得不轻。

　　尹杞的奴仆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尹白灵缓步走近，冷声道：“把他叫起来。”

　　众人答应着起身，亲近者便围在尹杞床前不断呼叫：“二老爷？二老爷快醒醒。”

　　尹白灵朝身后的蒋安屏望了一眼：“他的病如何了？”

　　“少主放心。”蒋安屏上前一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回道，“二老爷并无大碍。”

　　不知是不是云舟看错了，他注意到蒋安屏说完话后尹杞的双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尹白灵径直走到床前：“我特来看望二叔，二叔都不见我一见吗？”见床上之人依旧无反应，尹白灵又继续说道，“我此番还有些不明之事想请教二叔，唉，只是二叔病得这般，我倒是不好强行将二叔唤起，也罢，那我便去问问二叔的宝贝女儿，只怕二叔做过的事，她都清楚。”

　　尹杞突然重重地咳了起来，半响过后，他极费力地睁开双眼，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嗓音沙哑地出声：“她什么也不知道，你要问什么，问我。”

　　尹杞撑着身子坐起，下人们拿过一个靠枕给他垫在背后，他耷拉着眼皮，无神的双眼扫过尹白灵，又看向站在后面的云舟。

　　云舟上前几步站在尹白灵身侧，低头幽幽打量着尹杞：“二老爷，好久不见了，上次相见还是在玉门山吧？”

　　尹杞闻言突然挪开视线，看向别处，却始终不发一言。

　　尹白灵拿出那片纸张，举到尹杞眼前，尹杞眼珠定了定，待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后，眼神骤然慌乱。

　　尹白灵放下手：“我要问什么，二叔应该知道了？卫家村全村失踪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叔叔赐教。”

　　尹杞突然捂住胸口，别过脸去不住咳嗽起来，尹白灵后退一步，瞥了一眼旁边侍候着的婢女，那婢女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为尹杞顺气。

　　过了一会儿，尹杞的嗽声渐渐止歇，只听他哑着嗓子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尹杞不肯配合，早在尹白灵的预料之中，所以她并不着急，只是轻轻点了下头，道：“叔叔既说不知道，我也不能不信，还是先与叔叔分享一桩好消息吧，我昨日收到我爹娘的来信，他们正在回返的路上，不出一月就能回来了。”

　　“他们要回来了？”尹杞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流露出难以置信般的惊恐。

　　“是啊。”尹白灵显得十分轻松，语气也轻快起来，“二叔与我爹兄弟情深，想必听了这消息也很高兴吧？”

　　尹杞缓缓摇着头，似乎仍是不敢相信，云舟笑着拉过尹白灵的手：“等岳父岳母归来，我们的婚事可不宜再耽误了。”

　　尹白灵眉头微皱，正要甩开云舟的手，余光瞥见尹杞望向他们的目光，终是忍住了，她微微笑了笑：“这倒不必着急，只是我爹娘都要回来了，图云还有许多事未曾处理好，要我如何与他们交代呢？”

　　尹白灵不动声色地将手从云舟手心抽出，趁着尹杞不注意偷偷转过头白了云舟一眼，又道：“这些事爹娘回来前我是一定要查清的，叔叔不愿告诉我，难道是想等我爹回来向他交代吗？”

　　尹杞脑袋微晃，正皱着眉百般寻思，尹白灵见他的模样应是已经对她的话信以为真心中动摇了，她见尹杞依旧不说话，反而转过身，佯装要走：“罢了，想来二妹妹这时候还没睡，我去问她也是一样。”

　　“我说。”尹杞探着身子，右手向前伸出，急忙说。

　　尹白灵嘴角微扬，回过身笑道：“我就知道二叔是识时务之人，有些话在我面前还好说，若是等到我爹回来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尹杞又低下头寻思了半响，才道：“都是玄寂那魔族逼我做的！我……他以我妻儿的性命要挟，逼我做的！我实是迫不得已啊！”

　　“卫家村的人呢？”尹白灵问。

　　尹杞闭了闭眼：“他要挟我为他献上仙人，以供他……供他……炼制丹药。”

　　“你说什么？”尹白灵吃惊不已，她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云舟，捕捉到他眸中与她相同的情绪后，才又重新看向尹杞。

　　“那卫家村的人？”云舟问。

　　尹杞双手撑在榻上，低着头，很是痛心疾首：“他们都……都死了。”

　　尹白灵捏紧双拳，想到纸张上的字迹，她又问：“除了卫家村之外，你可还害过其他人。”

　　尹杞深垂着的头轻轻点了点：“还有禾安村、丰贤村、小渔村……赵家村。”

　　“你！”尹白灵怒道，“这些村民的性命，他们全都？”

　　尹杞又微微晃动了一下头。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尹白灵问。

　　“大概有……有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那时尹息还没有离家，想到此，尹白灵冷声质问道：“他威胁你，你就对他言听计从？为何不将此事上报家主？！”

　　“我……”尹杞不住地晃着身子，突然抬起头皱着脸痛苦说道：“我怎么敢啊！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尹白灵恨恨地瞪着尹杞。

　　“他要以仙人为药制丹，以供他提升法力。”尹杞双目圆睁，有些呆滞地瞪着前方，口中不停说着，“这是古书中记载的邪方，我听说，他制成仙人药后，不敢自己便用，于是先让低等魔兽试用，无不适症状后他才使用，不想那药一开始吃下去确能让人法力骤增，但几天后那些低等魔兽却双眼猩红神志不清，时常无法自控肆意滥杀，那时，玄寂所食还不多，所以他神志清明，只是也出现了双眼猩红的症状。”

　　尹白灵和云舟对视一眼，“双眼猩红神志不清”，这描述与长生不死林中的红眼魔兽何其相似？洪老家主说过那不是远古魔兽，老家主博学多才，想必他当时便发现什么了。

　　只听尹杞微哑的声音接着说道：“玄寂不敢再吃那药，为了将体内邪药的毒性去除，他想到了龙族。”

　　听到这里，尹白灵自是已经明白了玄寂为何会那般残忍地对龙王下手。

　　“数月前，他曾意图对龙王动手，但最后失败了。”

　　尹杞的眼珠突然飞快地转了几转：“我还从安王身边亲信口中得知，有一魔族邪医，为他想到了解决仙人药负面症状的办法，那邪医说仙人药本身并无问题，之所以带来那些不受控的症状，乃是因为那些仙人全都死于非命，心中怨气甚重，所以才……”

　　说着说着，他突然打了一个哆嗦：“此后，他便不再需要我为他献上仙人，自此再未与我联系过。”

　　“但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猜测，”尹杞眼中突现精光，目光紧紧望着尹白灵，“没过多久，荷宜便传出有一神通广大的神族，可为仙人消灾赐福。”

　　尹白灵和云舟再次不由自主地对视，只一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云舟点点头：“你认为，那神族与玄寂有关？”

　　尹杞重重地垂下头：“十有八九那就是他本人，既然炼制仙药不可滥杀，若是以神族之名骗得仙人信任，那就不同了。”

　　“你既早有怀疑，”尹白灵怒而质问，“为何不将此事告知洪老家主？竟然由他肆意行骗，谋害仙人？”

　　“我……我怎么敢啊！灵儿，你不知道，杀死一个仙人对他而言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我如何敢以全家的性命与他相搏，更不敢因此连累了图云，否则你爹回来，我可怎么与他交代啊！”尹杞突然悲愤交加，抽抽噎噎地哭起来，“都是我的错！我怎能受他胁迫，做出那等事来，这个恶贼，他便是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云舟问道：“除了卫家村这般全村被害的情况外，幻星大陆各处时常也有传出仙人失踪事件，这些事，是否也与玄寂有关？”

　　尹杞拽着衣袖在涕泪交流的脸上抹了一把，深深吸了一口气，抽搐了几下，这才开口：“是。那都是他干的！”

　　尹白灵瞧着尹杞那副毫无骨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瞪了尹杞一眼，转身便要离开，尹杞见她要走，突然向前探着身子，大叫道：“灵儿！你一定要杀了他！都是他害我的！都是他害了那么多仙人！此人作恶多端阴险之极，他的话半句都不可信！”

　　尹白灵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径直出了尹杞的房门，待到云舟和蒋安屏也都跟在她身后出门后，她抬起手掌打出一道法力，淡蓝色的光圈在黑夜中闪着幽光，再次将尹杞的院子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