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穿那么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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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弈白刷卡的手抖了一下：“你确定？”
钟优优坦坦荡荡：“嗯嗯！”
钟弈白缄默，钟弈白不语，钟弈白想起家里的音箱总会教钟优优一些奇怪的东西。
钟弈白面无表情：“只有那件不可以。”
钟优优没想到自己替钟弈白着想还会被拒绝：“为什么呀？”
钟弈白看着他一脸的无知单纯，觉得好笑又有点气不从一处来：“你在我家穿那么性感，你想干什么？”
钟优优眨眨眼：“什么叫性感？”
钟弈白没有回答，而是帮钟优优挑了几条均码的白色内.裤。
钟优优一看那几条内.裤布料那么多，下意识觉得肯定不便宜，就难过起来了，付完账抱着一堆袋子郁郁寡欢。
钟弈白用手指扶起钟优优头上软趴趴的呆毛，像扶起一株没精打采的小禾苗一样：“不让你买性感内衣，就这么失落吗？”
钟优优闷闷地说：“我不是自己想买，我是为了你。”
钟弈白触电一般缩回了手，绷起脸来：“别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钟弈白话音才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一看是默琳来电。
钟弈白走到一边接电话，默琳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的那一瞬间，钟弈白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
是他留置在魔方附近的菌丝，同一时间，对他开启了感官共享。
钟弈白透过菌丝的视角，明明白白地看见，两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孩，不顾导购员劝阻，嘻嘻哈哈地在商品货柜间追逐打闹，旁边像是父母角色的人，对此视若无睹。
直到其中一个小孩，推了另一个小孩一把，那个孩子的后背撞到货架，最顶层的高阶魔方摇摇晃晃失去支撑点，当着菌丝的面从货架上掉了下来。
那一簇菌丝本能地就想要去接住坠落的魔方，但它重量太大，径自把菌丝砸散、击穿，直直地坠落——
砰！
魔方边角处被摔碎，崩开了一地的色块零件。
家长一看情况，立刻拉着小孩走，导购员跑过去，蹲在地上，将摔坏的魔方捡起，又把溅落四散的零件归拢。
赶到的店长拦下了试图带着孩子逃逸的父母：“抱歉你们不能离开，商品损坏，我们这边需要照价赔偿。”
孩子父亲嚷嚷起来：“谁要走了？好像我们做贼心虚一样，不就是个魔方吗？能有几个钱？”
店长扫了下魔方标签：“这款高阶魔方售价是两千五百元，方便的话，这边结一下。”
孩子父亲倏然变脸：“一个破魔方两千多？你们怎么不去抢？谁知道它是不是本来就是坏的？”
孩子母亲登时掩面而泣，拉过孩子就打：“小兔崽子，刚才让你不要乱跑不要乱跑，这下好了吧，这么大个商场竟然敲诈小老百姓……”
孩子哇哇大哭，孩子父亲嗓门拔高了好几个度：“报警！我们要报警！”
一时之间吵闹声、哭嚎声乱成一团，孩子母亲抹着眼泪：“确定是摔坏了吗？说不定就只是摔散开，安回去就行了。”
导购员用袋子提着零件给他们看，孩子母亲在小孩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看你俩干的好事！给我安回去！”
小孩颤颤巍巍伸手刚要去拿魔方，大厦楼体微微晃了下，货架上的商品震动，头顶的吊灯轻轻摆荡。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时被吸引过去。
“地震了？……”
小孩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袋子，那盛装着破损魔方零件的袋子里，像兜了个活物一样颤动了起来。
小孩屏住呼吸拉开袋子边缘，看见其中散碎的魔方零件，有了生命一样，自主滚动、寻觅、粘合到主体上，很快复原成了一个完整的立方体。
但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规整的魔方表面，现在变得色块斑驳杂乱无章。
它刷新完成的那一秒，周围弹出一个面板：
【异常物：失序魔方
危险等级：A
预计死亡人数：3000】
小孩张大了嘴，刚要叫父母来看，脚下地面陡然发生巨震，一片尖叫声中，五层高的商场发生了塌陷，轰然巨响中，几秒钟内整个第一层完全消失。
没有沉入地底，而是被整座大楼压扁了，紧贴在变成一楼的二层正下方，而其余的楼层并未发生损毁塌方。
“地震了！！！”商场内刺耳的警报声适时响起，整座大厦为一种巨大的恐慌与惊悚笼罩。
人们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有人试图往外跑，但没来得及跑出去，大厦东西南北的四个面，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拍扁了，空间硬生生地往里压缩进去了一块。
此时，若是有人从商贸大厦的外部观察就会发现，这座原本呈现长方体造型的大楼，被挤压着，变成了个长宽高一致的正方体。
刚才的空间强制压缩中，不知有多少人被挤碎压扁，但接下来更可怕更残酷的杀戮开始了。
无形的连排空气巨刃从大厦头顶纵劈而下，又很快从侧面横扫，它们穿透厚厚的钢筋水泥，完全无视各种科学定律，将大厦的室内空间强行分割成了一个一个碎块小方格。
观察魔方的小孩，亲眼看着身边的父母、店员的身体被躲不开的气刃切过，像打碎的拼图一样崩坏。
他的恐惧来不及化成实质性的尖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颈部有腥热的红喷涌而出，然后他的头颅就从被斩断的颈部跌落了下来。
钟弈白挂掉电话只来得及对着四周呼喊一声：“躲开！”
呼啸而过的气刃从他的身前身后劈下，转瞬之间又剁在他的左右两边。
钟弈白的菌丝被斩断无数，他果断抱头蹲下，抬头去看钟优优，发现他怀抱着一堆装着新衣服的纸袋，面无血色地跌坐在地板上。
钟优优先是确认钟弈白没事，随后心有余悸地望向四周，柜台、衣架、塑胶模特、商场顾客、甚至包括导购员，全都因为躲闪不及，被看不见的东西生生切成了好几段。
很多人没有直接死去，张着嘴大喊救命，或者想逃走，但很快又被下一次的气刃砍碎。
钟优优目睹这一切，目光最后回到钟弈白的身上，眼泪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钟弈白强行保持镇定：“待着别动，我会救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他不远处的空间，包含着钟优优的那一整排被切割出来的横向方格，宛若被拧动的魔方一样，咔地一声倾斜倒转，带动着钟优优，直接消失在了钟弈白面前！
“不！”钟弈白下意识地喊了出来，他面前消失的那一排空间格，全部替换成了其他空间的方格。
钟弈白分明看见，是本应在大厦底部被压扁的一楼，其中一排被转了上来。
因为他看见了被切开的半颗头，Tony的白发已经被鲜血全部染红，周围散落着一些美发用具。
但不等他做出更多的反应，钟弈白所在的空间格子也转动了起来，那颗头从他眼前消失，一晃周围一片漆黑。
整座大厦，仿佛是一个被看不见的巨人不停拧转的魔方，其中的无数细小空间方格，在不断地颠倒、轮转。
与此同时，商场大厦外部墙面上粉刷的各种彩色油漆，迅速剥落下来，变成粘稠的流体，弹跳滚动着，灌入这些方格中，爆裂开，将每一个方格空间染成不同的色块。
钟弈白一边被颠来倒去地带动拧转，一边趁着被转到外部闪现的光亮飞快搜罗起信息。
强烈的失重感与反复撞击让他头晕目眩，但他依旧强撑着发掘出了一些规律。
大厦平均每隔两秒钟转动一次，转动的方向随机，每个空间方格大约有1.2立方米大小，仅够一个成年人蜷缩其中。
当转动发生时，方格四周会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当转动停止，屏障阻隔会消失。
因此被抛上甩下时也要万分注意，不能将肢体暴露到其他空间方格中，不然转动发生时就会被屏障截断——他的左脚就是这样被砍掉的，并且很快被转去其他位置不见了。
又一次旋转停歇，一颗大红色的油漆球跳了进来，噗呲一声爆炸开，将钟弈白所处的整个方格空间染成了大红色。
但油漆似乎只会将空间进行染色，钟弈白的身上并未喷溅到红油漆。
钟弈白转身望向其他空间方格，左边被染绿，右边被染黄，颜色各不相同。
未等他摸索出什么规律，转动再次来临，钟弈白被重重地抛向方格顶部，回过神来时，旁边的空间格子也变成了红色。
两秒后，空间再次拧转。
但这次钟弈白突破了自己空格的限制，被撞进了其他格子，且并未发生空间截断。
钟弈白从地上坐起，又一次轮转，这次他看清了，当红方格遇见红方格时，切割开的空间会融合成一整块。等转动再次发生，这一整块空间会一起转动。
钟弈白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就是拧魔方吗？把相同的颜色都拧到一起！
刹那间，钟弈白明白，只要能够在大厦不断的空间拧转中，找到最初二楼里那只魔方，就可以完成收容，终止这个不停切割扭转的噩梦。
但现在，那个含有魔方的格子已经被转到了哪里？
钟弈白不清楚，他的菌丝只会在一次次转动中被切断，根本难以搜寻目标。
和魔方同等要紧的是，钟优优现在在哪里？
钟弈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摇摇晃晃地扶着透明的方格壁站起，空间转动中在红方格里搜寻有用的东西。
很快，他在一截超市业务员的残肢附近，发现了一个完好的无线对讲机。
钟弈白扑过去捡起对讲机，放在耳边意外发现居然有声音，钟弈白握紧对讲机：“优优？钟优优？听得见吗？对面有人吗？”
虽然商场配的对讲机理论上属于同一系统，呼叫时其他的对讲机能听见声音，但实际上希望并不大。
世界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刚好有个能用的对讲机也落在钟优优的附近。
钟弈白等了一会，对讲机里一直只有杂音，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钟弈白联系不上钟优优，无法确定他那边的情况，他想要独立完成收容同时确保钟优优的安全难度极大。
他罕见地心烦意乱，开始后悔早上不该带着钟优优一起出门，那个小麻烦精，他只会带来麻烦。
他如果不小心被砍断了手，砍断了脚，这会应该不知道躲在哪里哭吧？
钟弈白花了一分钟平复心情，开始制订作战方案，他决定，现在首先要抓住空格被移转到外部的时机，然后从大楼内部突围出去……
钟弈白盘算着，正当此时，他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另一端传来断断续续破碎的呼叫声：“老大！……老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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