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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反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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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师兄最近很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
“我一连三日找他,连个人影也没见。你说,他是不是......”
卓君好奇地凑过去问:“是不是什么。”
常洵鬼鬼祟祟地靠近,轻声道:“是不是忙着找媳妇......啊哟!”话还没说完,头上便被吃了重重一掌,他捂着脑袋叫道:“谁打我!”
木槿华拍拍手,扬起下巴道:“讲过多少次,叫你背后说人小点声,真是记吃不记打。”
常洵揉着头,斜眼撇嘴地嘀咕:“下手真重,也不怕嫁不出去。”
木槿华吸口冷气,瞪他道:“嫁不嫁得出去与你何干,姑娘还不稀罕嫁呢,你是不是巴掌没吃够,还要找打。”说着便抬手又要给他一掌,吓得常洵连连躲闪,忙不迭道:“错了错了,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
木槿华冷哼一气,道:“饶你一次。”
趁木槿华不注意,常洵悄悄又道:“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
木槿华转头一睨,哼道:“你说什么?”
常洵忙挥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我什么都......不对,我是说,那千帆师兄人呢?”
木槿华白眼一翻,哼道:“他,易师哥还有水师姐都下山去了。”
常洵道:“他们下山做什么?”
木槿华道:“你是猪啊,他们下山当然是办正经事的。再过几日便是除夕,逢年过节自然有东西要采办。”
卓君“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今年这日子过得真快。”
被骂的常洵颇不服气,道:“你说谁是猪。卓君也不记得,干嘛就骂我。”
木槿华叉腰冲他扮了个鬼脸,嘻嘻道:“你管我。就骂就骂,你是猪大笨猪。”常洵指着她,一连“你”了好几声,跺了好几下脚,却说不出半句话。
不远处的廊下立有两人,师玉航叼着根狗尾巴草,娃娃脸上写满幸灾乐祸,道:“他还能有说不过的时候。哈哈哈,活该。”
师玉行蹙起眉,淡声道:“莫要论人是非。”师玉航斜瞅了他哥一眼,瞬间乖觉的道:“知道了哥。我不说就是。”
低眉顺眼的样子瞬间又让师玉行心软,他略抿了下唇,僵硬地转换语气说:“也算言之有理。”
师玉航一听,原本乖巧的双眼登时放光,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哥,好半晌才乐着点头,像只被主人夸奖的二哈。得到赞同的师玉航胆子渐大,又说起来:“依我看,这碎嘴子可是被小辣椒拿捏住了。”
“碎嘴子”的外号师玉行还能听懂,他疑虑道:“小辣椒?”
师玉航道:“就是木师妹。”
师玉行正色道:“莫要胡取诨号。”
师玉航道:“顾师叔经常这么叫她,我们就跟着学了。木师妹自己都知道这事,还觉得好玩呢,反正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说完,师玉航又接着问:“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师玉行睨他:“对什么。”
师玉航道:“碎嘴......常洵对木师妹有意思呗。但我看,卓木头对木师妹,也有点不清不楚的味道。哥,若你是木师妹,你会选谁啊。”
师玉行:“......”
师玉航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木师妹之前好像对顾师叔也......”
师玉行终于忍无可忍,随手摘来颗果子塞在师玉航嘴里,冷淡道:“再乱说话,就叼一天。”说罢转身离去。
师玉航不敢下口咬,头颅直点得飞快,又见师玉行要走,忙追上去,口中含糊道:“咯......等,等等窝!”
待二人走远,邹轻世、顾轻舟和柳轻书三人才现身。瞧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邹轻世眉头竖起,面色颇为别扭,他看着顾轻舟道:“真容他俩......成何体统!”
顾轻舟摘了个师玉行拿来堵嘴的果子,一口啃了下去,不顾吃相的说:“谁让他哥是本仙师座下一代大弟子,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上梁不正下梁歪’,没办法。”
邹轻世喝道:“还‘本仙师’,你在谁面前仙师的架子。”顾轻舟不说还好,一提这事,邹轻世气就不打一处来,憋了半年的火当即释放,怒目道:“你还好意思说,当师傅的和徒弟......搞在一起。”那“搞”字被他说得极轻。
邹轻世接着道:“这便也算了,自己家里你要胡来,谁也不爱说你。可你呢,非得和那个逆徒弄出那么大动静,闹得人尽皆知。衔月宗那么多年的名声,全被你整臭了。”
顾轻舟又咬一口果子,别过脸悄悄道:“你个老古董,要不要出门了解一下,我俩现在可是‘仙宗月报’上人气最高的道侣。”
邹轻世冷声道:“你悄没声息嘀咕什么呢。”
顾轻舟忙挥手道:“没什么啊,没什么。哎呀师兄,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长辈的就别管那么多了不是,清雪归门那日,你不也笑得挺开心的,这会趁他不在,倒是学会背后说人了。”顾轻舟揽住他的肩膀,凑上前眯眼笑道:“这可不是好习惯哦。”
邹轻世一把将他挥开,冷哼一声后走了。顾轻舟耸耸肩,将剩下的果子扔给柳轻书,道:“我徒弟专程从他老巢移来的,还挺甜,尝尝。”
柳轻书接过他抛来的果子,无奈道:“你瞧瞧你,哪有个宗主的样子。”
顾轻舟道:“宗主怎么了,宗主也是要吃要喝的。不然什么样,非要和师兄那般,整日板着个脸,见谁不爽都得说两句,才叫有宗主风范啊。”
柳轻书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如今易清雪带着他那群手下重归宗门,过往恩怨也算了了,可......你和他之间究竟是个什么说法,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顾轻舟咬着果子,漫不经心道:“什么什么说法,就是我徒弟呗。他再怎么样,再有多少小弟,再怎么尾巴翘上天,不也还是我徒弟。”
柳轻书再欲言又止和止住又言中徘徊好一会,才道:“你们毕竟成了亲。”
顾轻舟道:“那如何。”
柳轻书道:“各位同辈好友也都知晓你二人的关系。”
顾轻舟道:“那又如何。”
柳轻书道:“你老将人关在门外,还不让他上清浅峰,总也不是个事。”
啃完最后一口果肉,顾轻舟将核扔回树下作肥,这才冷哼着道:“他活该,谁叫他之前那般对我。关系虽然确认,可如今只认个错便想过去,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就是要给他晾着。”
柳轻书扶额道:“你俩之间如何,我管不了,可不少弟子因为你俩跑来诉苦。”
顾轻舟挑眉道:“胡说。我冷我的,又没妨碍旁人。”
柳轻书道:“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你不让他上清浅峰,他就只能整晚整晚地在昏定峰那大殿外头练功。灭世乃上古神剑,威力如何你不清楚吗,一道剑气劈过去,就是一道震天动地的声响,他一晚上劈千八百道,叫旁人怎么睡。”
顾轻舟听他一说,心中羞耻顿起,憋得脸红脖子粗。偏生柳轻书还像个没事人,若不让他说,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只能强装淡定,辩驳道:“那是他做得不对,又不是我叫他练的,你自己跟他说去。”
柳轻书皱眉道:“怎么跟你没关系。易清雪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日日这么晾着他,身上那股邪火没地方泻,他自然要找法子舒缓。”他能面不改色地说虎狼之词,顾轻舟却做不到面不改色地听虎狼之词,他连忙喝止道:“停停停,光天化日的说什么呢。”
好你个硫酸,我看你是个读书人老实,没看出来内心这么崩腾开放,什么血气方刚,什么邪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顾轻舟两眼一抹黑,心中无数次祈祷别被人听见。
柳轻书“嘶”了一下,拍拍他道:“周公之礼,鱼水欢好,乃人之常情,师弟不必害羞。”
顾轻舟:“......”
见他表情不对,柳轻书摇着头道:“你若羞涩,我不提那事便是。不过你这脾气确实得改,记得上个月你硬逼他同你对剑,还不许人家放水。灭世君子打了一天一夜,昏定峰上的房子全被掀翻了天,最后还是我和师兄收留的人。还有......”
顾轻舟竖起食指道:“别说了!”
柳轻书吓了一跳,回头看他,顾轻舟也意识到自己音量太大,随即收声说:“我知道了,等他采买回来,我就让他搬回雅居,不会再叫师兄劳心。”
柳轻书点点头道:“这便好,你俩之后的日子,还需好生经营,师兄毕竟不便多管。”顾轻舟点头如捣蒜。随后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生怕柳轻书再说出什么吓人话来。
待他走远后,柳轻书从怀中掏出传讯仪,快速写了几行字。看着发出的字讯,表情逐渐变得欣慰。字讯内容如下:
【如约顺利,勿再挂念】
不必想也知是传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