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他决定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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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灰蒙蒙的光从窗帘边沿漏进来，刚落在枕边，范戴克就醒了。
他做了一整夜不成片段的梦，仿佛昨日午后那一个钟头被揉碎、拉扯、融化成糖浆渗入梦里，醒来身上一层薄汗，下身胀意同梦里一样。
范戴克起床洗澡、健身、吃早餐、回到房间搭配衣物……他就像每天早上醒来后做的那样，自律又刻板地注重身材管理和着装细节，只是今天醒的略早了些，挑选衣物花费的时间更久了些。
亨德森打着哈欠敲响范戴克房门，想约他一起去楼下喝咖啡，看到的是范戴克站在镜子前整理发型的场景。
他等了好一会，说：“等会要去见梅西？”
他从范戴克的表情里得到答案，懒洋洋地调侃说：“平时打理你那头发至少要花半个小时，今天又要多久？维吉尔，我替你算过了，梅西看你头发的时间大概够他眨两次眼，剩下的29分58秒属于你跟镜子之间的对手戏。”
范戴克看都不看他，继续对着镜子打理头发，语气淡淡：“很遗憾，我跟你之间的对手戏今天到此为止，我自己去里奥家，你不要来。”
亨德森哦呦一声，啧啧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要跟他单独见面？”
范戴克：“我有自己的计划。”
亨德森好奇：“你们有进展了？”
范戴克平淡的表情染上一点笑意：“你说要主动上抢，我已经明白该怎么做。”
收拾完毕后，范戴克坐在酒店房间里开始等。
梅西早上要去朋友家里喝茶，范戴克等他喝完茶回家；梅西刚回家又跟德保罗他们一起出门玩板式网球，范戴克等他活动结束回家；梅西打完球顺便去朋友投资的意式餐厅用餐，范戴克等他吃完午餐回家……
范戴克在酒店里玩手机、看电视节目、和迪亚斯玩电子游戏、去屋顶露台欣赏城市风景，做任何事都没有耐心，他第一次体会到上午的时间如此漫长，等到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克制着第三次询问梅西在做什么，梅西终于回复【你现在可以来我家】。
范戴克照了下镜子，整理了下胸前挂着的素色领带，喷了点香水，含着笑容出发了。
头顶太阳开始偏西，一天中最热的时刻即将到来。
范戴克乘车前往梅西家，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把他的心情也烤得滚烫。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梅西主动发消息询问：【到了吗？】
范戴克翘起嘴角，正准备回复，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他指尖停在屏幕上等了会，梅西又发：【从院子里翻墙进来，不许被人发现。】
范戴克盯着手机屏幕上这句话看了很久，身体像被某种东西轻轻托起有了失重感，他感到目眩神迷。
梅西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种含义吗？他可以那样想吗？
几分钟后，从出租车上迫不及待跑下来的范戴克，干脆利落地爬上梅西家墙头。
二楼卧室里，梅西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手机，忽然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小动物似的哼唧声。
他现在好尴尬，不想看见自己跟范戴克的聊天记录，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脑子一热让对方做贼似的偷偷潜入进来，从大门正常进入怎么不行呢？仿佛他在邀请对方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仿佛他有多心虚。
可是撤回那条消息根本来不及，在他发出的下一秒范戴克就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包，撤回反而显得他更在意更心虚了。
虽然昨天下午他确实舒服的不得了，第一次知道用手也可以玩出很多花样，可是他在床上表现得好笨，被荷兰人比下去了……
梅西越想越郁闷，翘着小腿晃来晃去，听到敲门声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
他下意识瞧了眼墙上钟表，现在是他平常习惯的午睡时间，他又转头盯着房门看了好几秒，那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才慢吞吞地下床去开门。
范戴克盯着打开的门缝里探出的脑袋，一下子就笑了。
梅西探出头左看看右看看，连忙把他拉进来：“你进来之后没有被人发现吧？”
他说完有些脸红，这句话说出口好奇怪，好像他们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他瞪范戴克：“你干嘛一直看着我笑？”
范戴克满脑子都是“好可爱”，视线在毛茸茸的头发、红扑扑的苹果肌、瞪着他又大又圆的眼睛上流连忘返，被凶了也不生气，反而故意说：“当然被发现了，我从厨房后门走进来，一进门就碰见你母亲和妹妹，她们在做桃子果酱，还邀请我尝了一口。”
他说完，在梅西双手叉腰要发脾气前连忙又说：“不过她们没多想，大概以为我早就来了，只是在院子里转转而已。”
最后补充一句：“反正没人看见我翻墙。”
“够了你不要说了，”梅西捂住脸低头说，“我下午没事，你找我要做什么？”
范戴克看了眼被拉上的窗帘，开始解上衣扣子：“开空调没？你房间里好热。”
梅西抬头看他，辩解说：“夏天中午，你穿休闲西服……”
声音顿住，梅西睁大眼睛眨了眨，范戴克的西服里面什么都没穿，解开扣子后只有一条纯色领带孤零零挂在胸前轻晃。
范戴克朝梅西靠近一步，低头对视，轻声说：“昨天下午你一直不理我，一个字也不愿意跟我说，我很惶恐，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生气了？”
梅西下意识想后退，又不服气地立住不动。
范戴克继续靠近一步，弯腰俯身平视：“我希望我们还是好朋友，里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太近了，梅西能看清范戴克根根分明的睫毛，能在他眼里看见自己。
他转过脸不跟范戴克对视：“没有生你的气，少说这些无聊的话，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范戴克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吐气：“想找你请求一次机会，向你证明我能做的更好。”
房间里安静片刻，空气似乎变得燥热了些，梅西动了动手指，忽然也想脱掉上衣。
他仍然转过脸，含糊地说：“朋友之间，需要证明这种事吗？”
范戴克笑了一下：“你跟男性朋友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梅西垂眸看地面，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选择瞪范戴克：“凭什么告诉你。”
范戴克笑容消失：“真的做过？”
梅西又把头转开：“不告诉你。”
他似乎想通了，后退几步走到床边坐下，盯着范戴克看了会，然后脱=上衣：“你说的对，朋友也可以一起探讨这种事，我经验不足，你教教我。”
******
下午三点半，一个拎着行李箱的青年从出租车上走下来，单手搭在眉骨上遮挡阳光，笑眯眯地看着矗立在眼前的白色别墅。
他拿出手机，一边绕着房子走一边拨打电话。
“胡利安，哈哈哈我到里奥家了！”恩佐发出爽朗笑声，扭头观赏身边这栋房子的设计风格，他第一次来到梅西位于巴塞罗那的家，异常高兴地在电话里向发小炫耀。
阿尔瓦雷斯在电话另一头表示羡慕：“你见到队长了吗？他在做什么呀？cuti他们都在吗？”
恩佐握着手机边走边说：“还没有，里奥家很漂亮，是白色的围墙，旁边栽种了很多橄榄树，而且可以看到海。”
他绕着房子走了半圈，梅西家太大，他跟阿尔瓦雷斯聊了三分钟还没走完一整圈。
身后突然响起奇怪的动静，恩佐随意一回头，发现刚才经过的围墙上出现两只手，随后是一条攀上来的腿，紧接着一个人影用力撑起胳膊噌的一下坐上墙头……
恩佐仰头看着，不小心碰到手机屏的挂断键也没注意。
“喂，你在做什么？”他皱着眉不解地问。
坐着墙上的范戴克低头，才看到墙下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怎么又来一个会缠上里奥的阿根廷人。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做出下一步反应。
恩佐又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范戴克没有犹豫，直接从墙上跳下来，用英语说：“抱歉，我听不懂西班牙语。”
他拍了拍袖子和衣领，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眼身后的房子，双手插兜转身要走。
恩佐上前拽住他：“不许走，我必须弄清楚你在里奥家做什么，为什么不走正门出来！”
范戴克不满：“这是我的事，无可奉告。”
两个人在墙外拉拉扯扯，没过多久就被房子里的人注意到。
恩佐拽着范戴克走进客厅，在多双眼睛注视下描述刚才发生的事：“好端端的大门不走，他偏要偷偷摸摸地翻墙，肯定是不想被人发现，他进来的时候你们有人看见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齐齐摇头。
坐在窗边的克洛普停下谈话，频频扭头朝那群年轻人望去。
两个小时前他就坐在这里没离开过，维吉尔是什么时候来的？
豪尔赫笑着将马黛茶推给他，说：“年轻人闹着玩，你嫌吵的话我们就去楼上聊，喝茶。”
克洛普顿时收回注意力，把对马黛茶的抗拒藏在心底，他实在喝不惯这玩意，又不好拒绝南美人的热情，吸了一口立马推回去：“就在这里聊吧，热闹点挺好。”
在房间里准备睡觉的梅西听到楼下嘈杂的动静，似乎有人提到范戴克的名字，他不放心地走出来从二楼扶梯朝下探看，立刻捕捉到那个刚从他房间离开不久的荷兰人背影。
梅西尴尬地站在原地思考，怎样解释范戴克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还没想好，范戴克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望向他。
其他人也跟着抬头朝楼上看。
梅西挠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眨着眼睛问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好热闹。”
楼下客厅里，对范戴克逼问得最凶的恩佐呆呆睁大眼睛，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趴在二楼扶梯上的年轻梅西。
什么荷兰人、什么偷偷翻墙……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Fuck！怪不得不敢拍队长！说好的阿根廷是世界上最团结的队伍，一个人两个人……所有人都在瞒着他！
他决定也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