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暗场（十一） 何衣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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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还要回去连夜审问何家大小姐，年弋没太过分。
但喻栎一身软，懒散窝在年弋怀里休息。这个姿势正好让年弋的头发落在她脸上，发尖弄得她痒痒的。
喻栎靠坐起来一些给她编着头发。
黑发中带着丝蓝，发质柔顺，所以喻栎很喜欢摸年弋的脑袋。
喻栎问道：“你们这次去查到些什么？”
“大致的场景和我们上次去差不多，但办公室里只有三具尸体，没有出现柜子里还有人的情况。”年弋回想起来，继续说道：“但剧场变了很多，我们将每个座位的人都查了查，有一个座位上面只有门票，但是没有人，座椅还能摸到热度，这人应该是刚离开不久，我和温梓楚都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凶手。”
“为何这么分析，还有很多线索？”喻栎追问。
“因为这个空位是观众席最中间的位置，凶手做了这一切之后，可能还坐在这个位置观赏着 ta 的杰作，从动手者变成观众完成着心中的仪式。”
这种凶手的心理有很多种，掌控亦或是失控。可从案卷上来看，现场虽然凌乱，但是没有多余的拖沓，侧面反应凶手的心理素质不一般，绝对是个疯子。
喻栎揉揉脑袋，“等审完何家大小姐，天亮后找孟清再问问。我才得知，她是唯一的幸存者，我觉得她应该看过凶手长什么样子，但当时年龄太小，带给她的冲击太大，脑海自动屏蔽会给她造成伤害的人。”
年弋认同这种说法，探究着喻栎的状态，“嗯…那姐姐有没有过解离性遗忘这种情况。”
是否把以前伤害过她的人忘记了。
喻栎发出‘呵’一声，随后一字一句说道：”“我？我都记得很清楚，就等见面的时候把这些人挫骨扬灰！”
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
这幅模样落在年弋眼中，她担忧着，“可姐姐你的母亲，你打算怎么处理？虽说现在是星际社会，但‘弑母’一旦传出去，姐姐怕是回不去维修局了。”
“过几天吧…那时候我就有答案了。”喻栎捂住年弋担忧的眼神，她不想看到年弋这样看她。
现在只用等血缘报告一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最后只不过是自己下手和别人下手的区别。
这人，死不足惜。
“那姐姐好好思考，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年弋坚定开口，还以为喻栎这样是太过纠结需要时间思考而已。
今夜的时间过去大半，但几人还不能休息。
年弋顶着一头拳击麻花辫，气息不像之前那么冷冽，但更显利落。
两人站在审讯室里，面前坐着何家大小姐，她双手被铐在座椅上。
“说说吧，你管理角斗场都做了些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年弋冷声开口。
“……”何家大小姐只是低头沉默，要睡着了般。
年弋在上前两步，手指关节用力扣着桌面，这让何家大小姐瞬间暴躁起来，“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她这是看出来眼前的人不敢拿她怎么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如此乖张。
“你…”年弋正要开口，喻栎拍拍肩膀拦住。
“让温梓楚过来。”
年弋收声照做，去会议室里找整理资料的温梓楚。
现在审讯室只有喻栎和何家大小姐。
“你叫何衣染对吧，那你知道万渠和我从小就认识，上学的时候，我俩几乎天天在一起。”
何衣染缓缓抬头，仇恨的眼神盯着喻栎，“呵，不要脸，有了一个还抓着一个。”
喻栎笑出声，“所以说你抓不住万渠呢？就你这脾气，谁看了都怕。”
“难道像你一样，柔柔弱弱，没想到万渠喜欢你这样的。”何衣染打量着眼前的人，这张脸她以前见过，在万渠钱包中的合照中。
她本以为这人早就不在了，没什么好在意的，可没想到真实的她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万渠还那么听她话，比在何家在她手下时还要听话，何衣染想到这，刚才那股气势息了下去，低头叹气。
“柔弱这个词你说错了，万渠从小到大，不管是成绩还是打架从来没赢过我。”喻栎缓步来到何衣染身后，眼神一愣。
下一秒她突然靠近，在何衣染耳边轻声细语：“就算是现在，如果要真打，她也打不赢我。”
何衣染躲了躲，嫌弃道：“可她好歹也是 B 级 Alpha，你一个 Beta，体能和力量上就差了一大截。”
“一个Beta又怎么样？你不也是吗？这道疤...”喻栎左手止住何衣染逃闪的动作，右手摸着何家大小姐的后颈，恶魔低语般，“是因为取出来还是植入呢？”
“你怎么知道？！”何家大小姐感觉到后颈上的触感，汗毛竖起。
“我提了两个问题，你一个都没回答，哦不，你都回答了。”
“所以是…先植入后取出，再让我猜猜，是在机械改造局接受的腺体植入，对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最上头的人，给你十五秒钟思考。”喻栎拿出监控，正是年弋和温梓楚从会议室出来。
“如果你等会好好接受询问，我就不告诉她们关于你的秘密，但和腺体改造有关的事情，你私下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还有五秒…要是万渠知道，你身体装过别人的腺体，你说她会不会感到恶心？”
“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喻栎收起屏幕，坐回一旁的椅子上，年弋两人正好出现在门口。
“姐姐，温梓楚来了。”
“喻老师，怎么还需要我审讯？”
“不同犯人不同的对待方式，我看何家大小姐性格比较容易点燃，温副队来询问最好不过了。”
“行，你好，如果审讯过程中，问话有让你不适的地方还请原谅。”
“没…没关系的。”何家大小姐撇了撇喻栎，收回目光继续开口：“想知道什么你们就问吧，我会好好配合的。”
态度转变这么快？年弋疑惑着，转头看向喻栎，只见她耸耸肩一脸不知情，难道何家大小姐是针对我？我的审讯方式有问题吗？
可要让自己像温梓楚那样笑容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好闺蜜聊天呢。
“何衣染，你是说从你几年前接手角斗场之时，地下十层以人为主的战斗就有了吗？”
“对，当初我也很惊讶，没接手前我也不知道地下还有那么深，家里也不让我们靠近，但母亲意外去世，管家带着我母亲的遗言找到我，要我继续经营角斗场。”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角斗场和暗场、机械改造局、天空医疗公司都牵扯太深，我想退，可是退不出去，他们威胁我…我只能按兵不动。”
“一年前，W12 星连月大雨，地下十层的角斗场下面坍塌，那时我发现了绞狮蛋，管家给我说了绞狮蛋的孵化方式，让我留着它，有了它，我就可以脱离控制。”
“我心动了，但半年前，暗场地上来了个新负责人，处处和我作对，好多货物被劫都是她的手笔，但我没办法点明，只能咽下这口气，调走万渠也是为了让她远离危险，万一我有事，她不在 W12 星也能及时逃走。”
何衣染叹气。
喻栎开口：“看来你对万渠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她来 W12 星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她从不聊起她的过往，但偶尔的忧伤我能感到她的孤独，一来二去，我让她当我的贴身保镖，虽然她的战斗力的确不怎么好，但比我厉害。”
“能遇到一个爱的人，衣染，你很幸运，希望她也同样爱你。”
“谢谢…货物多次被劫，十层的客人越来越少，而绞狮蛋也快到孵化边缘，直到上一次货物被劫，背后的人不是暗场上面的喻棵，而是暗场下面的闵冉。”
“她出手，这就不一样了，证明我已经快没有用处了，所以我联系到万鸢，将那些人的资料给她，有罪的人…她用她的方式审判。”
“那你当时为什么连厉鸢也要一起杀了。”
“不是我！当时我没有说话，那是管家下的命令。”
“可最意外的是不知道哪来的炮弹，直接炸掉对战台，那个程度，绞狮蛋怕是很难找到，所以我们只能放弃。”
“那你为什么还在 w12 星？”
“管家骗了我，他说上次货物被劫，万渠也一起被抓走了，如果想要救她的话，管家可以给我提供装备，救了她一起离开，而他先去安顿好等我们。”
“所以你没走，潜伏在暗场周围。”
“对。”
“那为什么选择今天动手。”
“因为我送给万渠的磁石，整个 W12 星就这一对，只要两个磁石在范围内就会有反应，今天我的磁石反应了，所以我以为万渠就在暗场。”
“可你这样也救不出她。”
“我知道，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段时间我反思了很多，我也猜到了管家那些行为，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那你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吗？”
“暗场地下有个拍卖场，但我没去过，不过听说是拍卖的 Alpha和 Omega。，机械改造局，做非法人体实验。，天空医疗公司是他们的投资人，提供资金购置设备增加安保。”
“那角斗场呢？”
“我们这里是试验场，用星际怪物和对战后受伤的人试药。”
“那你知道你这里的镇定剂有问题吗？”
“镇定剂？不，给我们是单独的药剂，要给谁实验也是他们指定的，镇定剂是我们自己花钱购置的，这他们也动了手脚？！”
“是的，关于你说的情况我们会去核实。”
“还有要问的吗？”
“暂时没有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万渠来看你。”
“那个喻老师…你有新衣服吗？我想洗漱收拾一下可以吗？”
“可以，等会给你。”
爱让人变得失去理智。
爱也会让人重获新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