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救人 Cla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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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把我昨天刚整理的资料拿过来。”Clara翻看着手中的论文，头也不抬地指挥道。
旁边候着的Will竖起耳朵点头，“彭”的一声移形换影消失在原地。
Clara专注地看着，手里拿着笔跟随着目光移动，把里面需要重点研究的内容圈划出来。
身上莫名的刺痛。
不是难以忍受的疼痛，但是直抵内心，Clara猛地抬头。
“主人……”
“彭”的一声Will出现在原地。高高竖起的资料几乎没过他的头顶，will抱着手中的书籍资料，摇摇晃晃地艰难地挪到Clara原本坐着的位置。
“主人，Will拿过来了。您……”
Will好不容易把颤颤巍巍要掉一地的资料放下，抬头却看见空无一人的座位。
？
Will急急忙忙地原地转圈，圆而大的眼睛四处搜寻着主人。Will摇头晃脑找不到，只好对着空气答复：“主人，Will把它们都拿来了。”
此时的Clara在瞬间移形换影到水族馆。深褐色的巫师袍随着步伐的走动逐渐显现而披在身上，黑桃胡木的魔杖执在手中，一双透蓝的眼睛紧眯着打量四周——
浅白色头发的矮个子老年女人手里拿着枪，正对着玛丽和夏洛克。玛丽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紧闭双眼，鲜血从腹部不断涌出，浅白的衬衣上鲜红刺目的颜色看得人心惊。夏洛克浅色的眼睛骤缩，哑声半蹲在玛丽身边。左手腕处的保护饰品发出淡色的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盈盈荡漾。
“除你武器！”
Clara当即立断夺过女人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枪，一把扔向旁边的麦考夫。
麦考夫面无表情地，偏头示意正持枪对准突然出现的Clara的手下，令他们收枪并捡起地上的手枪。
Clara快步走向玛丽，夏洛克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迅速说着。
“子弹没入身体，没有穿过。左下腹出血量很大，呼吸脉搏在减弱下降，Clara。”夏洛克突然顿了一下，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好像微微发颤，“最主要的是，脑部可能有不可逆转的伤势。”
Clara没有回答，伸出手抚上玛丽的伤处。缓慢地，伤口深处的子弹浮现出来，飞进Clara手中。
“速速愈合速速愈合……”
Clara低语着将魔杖对准了玛丽的伤口。蓝色的眼睛严肃无声，一时间，静默的空间里只有她低声念咒的声音和玛丽逐渐减弱的呼吸声。
Clara皱眉。照理来说这样就差不多了，子弹取出，伤口愈合，应该不会这么严重的。
Clara试探地罩住玛丽的额头，向里探去。
“Clara，你不管提出要求都可以的。你只要能救她……”
夏洛克说道，低沉的声音出现在Clara耳边。
大脑内部确实有受伤，Clara向里继续探去，但她毕竟不是专业人员，粗略地探查并没有得出确切的结果。
Clara站起来：“我会把玛丽带走。”
她看向夏洛克，紧抿着嘴复又开口：“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向华生隐瞒。首先，我不一定能救下玛丽。她的情况过于严重，我无法保证她能顺利醒来。其次，我不喜欢别人的希望给我带来潜在的压力。”
Clara不等夏洛克开口，兀然说道：“Will。”
“彭”的一声原本还在庄园团团转的Will出现在Clara身边：“主人，Will在。”
“回去拿遗忘药水，交给旁边站着的那位先生。”Clara语速飞快地说着。
“是。”Will再次在爆破声中消失。
“麦考夫，你自己决定怎么用。”
Clara话音刚落，Will又在爆破声中出现在众人面前。麦考夫感觉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自己，低头一看是一个装着透明颜色液体的玻璃瓶，尖耳朵的小精灵眨巴着眼看自己。
“先生，这是遗忘药水。”Will尖声细气道。
麦考夫接过，无声地掂了掂。
Will“彭”的一声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Clara环顾四周，黑桃胡木的魔杖指着持枪女人掉下的手提包，将其变成了玛丽的尸体。继而，她蹲下半扶住玛丽，夏洛克帮着让她将玛丽抱起。
“你给的手链有作用。它推开了子弹，但也推开了玛丽，造成脑部撞击，这一点或许需要后续调整。无论如何，它让子弹避开了致命伤……”
Clara听着夏洛克的话，心里知道，这是他在表达难以说出口的感谢。
“你知道——”Clara回头，不经意地瞥了那个说完后就默不作声的人，褐色的头发在背后水色的反射下透出迷蒙的光，“你不提出交换条件，我也会救的，对吧？”
夏洛克缓缓抬眼看她，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在他开口前，Clara已经带着玛丽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所以，我的弟弟。”麦考夫微抬着头，踱步到夏洛克身旁，上下打量着站在原地看不出神色的夏洛克，嗤笑一声，轻描淡写地开口，“你慌了？”
夏洛克回视他，浅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悲，一双沾满血迹的手背在身后，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而颤动，只是抿嘴不语。
麦考夫像是习惯胞弟的无动于衷，“噌”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在场的其他人。
“先生们，这只是一场梦而已。”麦考夫示意身边人拿过遗忘药水，分装在小瓶里，一杯杯递给他们，“品尝一下来自我们神秘朋友的……呃饮品吧。”
淡漠的眼神扫视过众人，平静但无法抗拒。
……
另一边Clara带着玛丽移形换影来到圣芒格医院，医生们迅速从Clara手中接过昏迷不醒的玛丽。
Clara跟在他们后面，微沉着眼。
圣芒格毕竟是圣芒格，一天之后玛丽的情况就基本稳定下来了。医生跟Clara具体聊了下玛丽脑部的受伤情况，还是需要观察治疗。不过，如果能醒来，那基本就没有大碍。
“是撞击导致的脑部受损，伤处在脑干部位。”医生拿着魔杖指着悬浮在半空的透明幻形解释道，“幸亏送来得及时，也没有送去麻瓜医院。说真的，他们目前还解决不了植物人的康复问题。”
多亏了圣芒格这些年对隆巴顿夫妇的治疗和研究，医生想，让医院在脑科方面进步神速。
Clara点头，再三感谢医生后，回到了庄园。
玛丽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清晨醒来。
收到消息，Clara匆匆赶去圣芒格医院。刚踏进病房的时候，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在病床上刚醒来目瞪口呆盯着墙上看的玛丽，还有墙上照片里胖胖的格林太太略带着被冒犯的愠怒说话——
“这位小姐，这样盯着一位女士看是很不礼貌的。”
然后收获了一个见了鬼的眼神。
格林太太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嘟囔着：“难道是我太凶了？怎么会呢……我只是开个玩笑……”
Clara失笑，打量着面前一愣一愣的玛丽。果然，麻瓜在刚接触到魔法世界时的反应真是百看不厌。
“当然没有了，格林太太。”Clara快步走进房间，礼貌得体地向画里的女人道歉，“我朋友……她才刚醒来，不太适应罢了。”
“是这样啊。”格林太太大度地朝玛丽笑笑，单方面原谅了对方的无礼。
玛丽目瞪口呆地看着镇定自若的Clara，哑了半天硬生生没说出一句话来。
真是辛苦了这位病患，刀山火海样样走遍面不改色的超级特工，在眼前超出常识的情况下还要竭力不让自己喊出声来。玛丽将脑袋转向Clara，移动之僵硬仿佛都能听到骨骼在嘎吱作响。
“你是谁？”
玛丽的声音都变了个调。
Clara笑着解释：“你好玛丽，我是你素未谋面的夏洛克女朋友。”
玛丽怔怔地瞧她，半晌，喃喃问道：“这……是哪里？”
Clara蓝色的眼睛笑起，礼貌地朝她微微鞠躬——
“欢迎来到魔法世界。”
……
几天后玛丽正式出院。
圣芒格医生精心的治疗和玛丽本就强健的身体让她恢复得很好。一切还是如Clara所期待的那样——毕竟一开始Clara还担心她甚至醒不过来。
玛丽对于魔法世界的一切都藏不住好奇，只可惜由于保密法的原因。虽然不是那么严格，但是麻瓜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医护人员只是缄默着悉心照料，Clara也只是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所以玛丽只好抓着照片里的格林太太絮絮叨叨，最后把老好人格林太太都问得招架不住，一溜烟跑到其他画中去了。
……
贝克街221B
Clara本来是想打电话让夏洛克和华生来接玛丽的，但是玛丽坚持要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于是，Clara便陪着玛丽敲开了221B一楼的大门。
哈德森太太不在家，二楼倒是有夏洛克和华生的低声交谈。
玛丽走在Clara后面，笑着走上楼。
“她看错我了……”
“不John我认识这世界上的很多人……”
“我出轨了。”
话语卷着寒风从二楼的门缝里飘出，Clara停下脚步回头，只看见了一头金白色的头发。
身后的人看不清脸色，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辜负了她……我对不起她……”
抽泣声从楼上传来，还有夏洛克的沉声安慰。
Clara静静等待着，只是无声地沉默。
“走吧。”玛丽转过身去，下楼离开。
Clara跟上。
走出221B，在漫长的并肩而行中Clara首先开口，蓝色的眼睛只是平静地向前看去，没有一丝波澜：“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相信情感。”
玛丽没有停下脚步，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Clara继续说道：“情感让人们得到的失去的悲伤和背叛的痛苦，远远大于人们所能够获得的快乐。这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所以这辈子我选择放弃。”
“其实……”玛丽轻轻笑了一下，斟酌着说道，“我知道他很爱我，我也爱他。但他这样对我……”
她耸了耸肩，二人继续向前走着：“我不是完全原谅他了，我依旧要给他一个教训……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多保持一会这个状态也无可厚非。”
Clara侧头看过来，玛丽的侧脸看不出神情的变化，只是望向远处，没再言语。
小剧场：
庄园内。
“玛丽！”
远处先传来的是小姑娘清脆的叫声，紧接着就是欢快的脚步声，后面跟着气喘吁吁叫Catherina慢点的Will。
玛丽自从康复后便住在了Clara的庄园里，整日里晒太阳看书，还帮着Clara带Catherina玩，小日子过得也很悠闲自在。
多日相处下来Catherina也跟玛丽亲近了很多，Clara总是会失语笑看着在玛丽身边叽叽喳喳快活的女儿——平日里在她身边看起来安静乖巧的姑娘，在爷爷奶奶和玛丽阿姨身边，总是会跳脱活泼很多。
“怎么啦？小甜心？”玛丽放下手里的手，直起身子，笑呵呵地看向面前跑得气喘吁吁地小姑娘。。
“我能跟你的女儿一起玩吗？我一个人还是有点无聊。”
“当然……”玛丽话音一顿，看向她扬眉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女儿呢？”
“那还不简单。”小姑娘站定，收起笑容，眼前浮现不同的词汇条，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每次跟我讲话的时候，你会很高兴地盯着我看。起初我以为你是太过于喜欢我了，后来我发现你有时会看着我出神。而之所以会看着我，而不是Will或者是妈妈，那一定就是你心里想的人跟我差不多。”
玛丽扬眉，眼前的小姑娘有一瞬间和记忆里黑色大衣的影子重叠。细细看去，也是有一样的眉眼的熟悉的面庞。
Catherina继续道：“排除你的丈夫华生医生，我只能想出来你有一个孩子。但是我不确定是男是女，所以我刚刚只是试探地说，看你的样子——我猜对了。”
玛丽赞许地点头：“不错啊，小侦探。”
继而，她又问道：“那你是怎么想到要跟我女儿一起玩呢？”
Catherina像小大人一样解释：“妈妈告诉我，我应该交个朋友一起玩，多体验不同的生活。而且，妈妈说她和夏洛克之间的相处关系和爷爷奶奶不太一样，她希望我能在多看看之后再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虽然我不太懂妈妈到底想说什么，但是我会听话的。”
玛丽温柔地望她，湛蓝的眼睛里是欣赏和爱怜。
半晌，她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头发：“你是一个很棒很棒的姑娘，Cathy。”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