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光》江牧丼

1、双胞胎 主角初见

　　昨夜一场雨下完，气温不降反升。蝉鸣聒噪，花房白色铁栏上，蔷薇花开的正好。
　　房间空调关的太早，起床时发觉鬓角被汗液浸透，身上难受的紧。陆斯恩坐起来神游了会，手胡乱抓了把乱发，拿着衣服进了沐浴间。
　　林栩柏大大咧咧的闯进他的房间，轻车熟路地敲沐浴间门，问:“哥，外婆问你还吃早饭吗。”
　　陆斯恩关上淋浴开关，回他：“马上去。”
　　林栩柏边往外走边说:“快点，等会没好吃的了。”
　　陆斯恩擦着头发出来，眼镜拿在手里，毛巾搭在椅背上，下楼去餐厅吃饭。
　　——
　　蒋鹤琦突然惊醒，摸到手机看日期和时间，掀开被子火急火燎的去卫生间洗漱，拖鞋都没穿好。
　　从卫生间出来前特地检查了下兽耳有没有变回普通的耳朵。
　　“要死了要死了。”他直接从桌上拿个面包叼着，坐在玄关模糊不清的念叨换鞋，“麻了，上班第一天就要迟到……”
　　早知道不熬夜打游戏了。
　　任昙把刚冲好的牛奶放桌上，看雇主儿子慌张的背影，问：“你怎么了这么着急？早上不在家吃？”
　　“我找的暑期兼职，说好了今天上班我给忘了。”蒋鹤琦习惯性从口袋掏出小发圈，随便把长长的头发扎起来，背个斜挎包就要开门，“您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给你拿瓶酸奶带着，早上只吃干面包怎么能行？”说罢任昙往冰箱走。
　　“不用了阿姨，我真的要迟到了！”蒋鹤琦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说完开门扬长而去。
　　“这孩子总是冒冒失失的……”任昙把酸奶放回去。
　　陆斯恩吃掉最后一个小笼包，看了看时间，说： “外婆，我们去上班了。”
　　小老太太点点头：“你们开车慢点，现在正是早高峰时间，车多。”
　　“嗯。”陆斯恩起身，想到了什么，问，“外婆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小老太太说：“你妈妈给我买的中午的飞机，她等会来接我。”
　　“嗯好。”
　　“哥，”林栩柏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车停在大院门口等我，我马上吃好。”
　　“快点。”陆斯恩催促他。
　　“好。”
　　繁忙的交通场景犹如一幅压抑的水墨画，车辆的嘈杂声音和拥挤的空间让人感到沉闷。空气中混合着汽油味和尾气排放，仿佛让人置身一个大型的露天车展中。
　　林栩柏有些晕车，平常一分钟不说话都浑身难受的人，此刻正紧皱着眉头靠窗闭目养神。
　　陆斯恩侧头看了一眼，默默关上了车内空调，打开车窗。
　　林栩柏猛吸一口燥热的空气，“总算活过来了……”
　　红灯亮，陆斯恩停稳后把后面车窗也按开，无奈的说：“你下次直接喊我就好，不用忍着。”
　　“哦。”林栩柏还有点蔫蔫的。
　　蒋鹤琦被人流挤进了地铁。地铁速度逐渐上升，他还没找到可以扶着的位置，无奈直接靠着冰凉的车壁，靠自身强大的平衡力撑到了目的地。
　　他满头大汗的跑出地铁站，从员工通道跑进了一旁的商场，成功在十点之前进店。
　　招他进来的店长看他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说：“我还以为你会像他们一样故意迟到。”
　　“怎么会？我只是睡过头了。”蒋鹤琦擦着汗往更衣室走，“我先去换衣服。”
　　“嗯。”店长靠着收银台看了看表，自言自语道，“还有两个呢？”
　　蒋鹤琦刚换好衣服就又进来两个人，一眼看去，双胞胎。不过这发色差别……
　　混血双胞胎？
　　还是染发了？
　　蒋鹤琦带着疑问多看了几眼，眼神变了变，而后立马出去营业。
　　林栩柏看那家伙出去了笑着调侃他哥：“哥，刚那长发小帅哥可是一直在看你呢，你一个眼神都不给人家啊？”
　　陆斯恩把衣服放进柜子，眼镜戴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吗？”
　　“……”林栩柏无语的背过身换上衣，“多注意你身边的人。”
　　“懒。”陆斯恩单手插兜，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
　　“……”
　　十点整，商场大门打开，在外等的客人一拥而上。原本安静如鸡的商场大厅此时被各种声音充斥。
　　“咱是先去打台球还是干嘛？”
　　“妈我饿了！”
　　“先去精品店看看去，三楼新开了一家进口精品店，叫什么来着……”
　　……
　　精品店里空调刚打开。陆斯恩怕热，看还没什么人，打着去整理商品的名头去空调底下摸鱼吹一会风。
　　店比较大，有三个空调，陆斯恩所在的空调位置是玩偶区。他东摸摸西看看，拿起了个鲨鱼玩偶捏捏又放了回去。
　　蒋鹤琦跟他一样也在吹空调，在隔壁首饰区。不过他是在认真整理东西。
　　林栩柏被安排过去收银，但是旁边有个带他的老员工，没法偷懒。
　　不过吧这是他自己的想法，送走一波结账的客人后老员工竟带着他一起偷懒摸鱼。
　　“反正店长现在不在，也没人来结账，站着也无聊还不如玩会手机。”
　　以上是老员工的原话。
　　很快便到了午饭时间，蒋鹤琦肚子发出“咕咕”抗议的声音，胃酸灼烧着胃壁。
　　早上只吃个干面包还是不行啊……
　　蒋鹤琦想着，去找店长问问能不能出去买个饭回来，零食也行。
　　“当然可以。”店长允许，“这个时间点店里客人不多，暂时不忙，你换个衣服去吃饭吧。快去快回。”
　　“谢谢店长。”
　　小吃区在四楼，自动扶梯还没到四楼呢饭香味就飘过来了。
　　正值饭点，四楼人很多，有几家店门口都排上了队。蒋鹤琦随便找了家面馆坐下，扫码点餐。付完款后就坐那里刷视频等饭。
　　“先生您好，你的面，小心烫。”
　　“谢谢。”他向服务员道谢，拿起一旁装着辣椒酱的瓶子往面里整了点酱，拌了拌才开动。
　　十来分钟后，店外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引得店里客人都把目光转向那里。
　　人们议论纷纷。
　　“怎么了？”
　　“不知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蒋鹤琦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吸完最后几口面擦擦嘴就往外走，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人堆边缘驻足，个子高的优势使他一眼就能看见人群中心。
　　原来是商场里的巡游车撞到了人。那小孩右臂好像骨折了，哭的稀里哗啦。她妈妈抱着她，正在给120报地址。
　　也没什么好看的。
　　蒋鹤琦看了一会就离开，乘坐自动扶梯下到三楼买了瓶饮料回了店里。
　　刚进店就看见那位戴着眼睛的混血帅哥被一个女孩追上说话。他神态似有难堪。说了一句话后女孩愣了一下，脸颊红了，收起手机跑向她朋友那里，交头接耳走了。
　　蒋鹤琦一眼就看出是什么情况，无非就是女孩要微信被拒。但是为什么脸会红？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林栩柏直接上去问，手里还拿着瓶矿泉水，“你刚才跟她说的什么，怎么红着脸走了？”
　　陆斯恩无所谓的说:“我说我是gay。”
　　“咳！”林栩柏差点喷玩偶上。他抹掉嘴角的水渍说，“你还真实诚。”
　　陆斯恩想到了什么，又说:“你离我远点，刚那小孩还问咱俩是不是情侣。”
　　“……我靠有病吧？？！”
　　陆斯恩看着他抓狂的样子默不作声，显然是被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