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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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芍臣的花痴症状愈发严重，这严重影响了身边的同学，比如影响了他的好同桌陈杉上课睡觉。
“祖宗，你再刮桌子，我这桌都要被你刮出火星子了。”陈杉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手指甲抓桌子的声音吵醒了，终于愤怒按住罪犯的手将其绳之以法，冤冤瞪了一眼并加以警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尾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眼屎，“芍臣，你最近是不是中邪了？上课要么盯着窗外傻乐，要么就跟桌子有仇，再这样下去，我这觉都没法睡了。”
“谁中邪了！”商芍臣猛地抽回手，耳尖却悄悄红了，“我就是……想到上节数学课那道题的解法，太激动了。”
“拉倒吧你，”陈杉翻了个大白眼，“你做数学压轴题都没这么激动过。看你这样准是有心上人了，啧啧啧……”
“陈杉！！你不要学习别人还要学呢！上课睡觉就算了影响的是你自己，但是你竟然还去骚扰其他同学！干嘛啊！！……”英语老师从来不惯人，战斗力瞬间max，把陈杉骂得只能低头憋笑，然后被当成了所谓“呦！还有羞耻心啊不敢抬头。”
陈杉直接被请到后排罚站。
站后面对陈杉来说简直是美事，因为他可以和后排的兄弟们偷偷互动聊天，毕竟后排可是王的故乡。他尽量不兴高采烈地站起来，路过商芍臣时，还不忘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喜悦，商芍臣憋着笑，低头假装看书，肩膀却忍不住抖个不停。
英语课下课是课间跑操，下课铃一响，陈杉就像个得胜的将军似的从后排冲回来，手里攥着一根辣条，是后排兄弟“慰问”他的。他揪下半根递到商芍臣面前，油乎乎的手指在商芍臣眼前晃了晃：“赔你的，谁让我打扰好同学‘想题’了呢，给你辣条赔礼道歉。”
商芍臣看着他满嘴流油一脸谗媚样心中直作呕，嫌恶地推开他的手，脑瓜里突然浮现出郑晨朗靠在树下与人说笑的样子，对方的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指尖都透着干净的少年气，那样的意气风发，不经意的抓抓被风吹来挡住睫毛的头发……这让他更懒得理陈杉了。
“太辣了吃不了，你快去洗洗嘴吧。”
“噢呦！瞧围起偶？”陈杉愤怒，一口吞掉辣条，故意用油腻腻的手去蹭商芍臣白嫩嫩的脸，“小心我非礼你哦小姑娘～”
“死胖子，你又在欺负芍臣！”卫生委员横空出现，一边踢陈杉的小腿一边把畚斗塞他手里，“今天你们组值日，你俩快去包干区扫树叶吧！”
“你还敢使唤我？”下一秒，“嗷嗷嗷嗷嗷嗷嗷姐姐饶命！！”
商芍臣连连叹气，突然发现卫生委员在盯着自己看。
“呃！我，我马上就去扫地首长！”说着便抄起外套准备冲出大门。
“你怕什么，谁不知道我们芍臣最乖了。”卫生委员笑着伸手猛地一掐旁边还在哼唧唧的陈杉，“不像某些猪，还在这叫，真当杀猪啦！我只是在想你最近看上去傻呵呵的，好奇你最近怎么回事。”她上下打量着商芍臣，眼神里带着八卦，“总是魂不守舍的，还经常脸红。”突然凑近，“不会是谈了吧?”
商芍臣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不是，这群人咋回事，这么八卦吗？
“没、没有！”他连忙摆手，“我就是最近没睡好，先走了！诶呀没有呀……是你多想了……我，我带猪去扫地了！”说着便旋风般揪着陈杉跑下楼去了。
卫生委员望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啧啧，这就是纯情男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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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芍臣和陈杉从架空层的卫生角那把扫把拿出来时，脸已经没有那么红了，怀春的小心思被人发现还真是尴尬啊。
到了包干区，商芍臣心不在焉地用扫把一下一下地扫着树叶，心里却还在想着卫生委员的话——自己看起来，真的那么明显吗？
“我看上去像春心荡漾吗？”
“嗯。”陈杉用力地点点头，瞪着商芍臣，好像要从他脸上瞪出两个洞来，“小娘子，你知道你发呆傻笑时周围是有人的吗？”
“……？”
“咱那一圈都看出来了，你小子傻啦！”
商芍臣沉思，商芍臣尴尬，商芍臣想消失。
“你不用这样不好意思哒。我们一直看破不说破，就是担心你这好脑瓜子要是陷入爱情的泥潭然后瓦特了，咱们的作业就毁了！”贱兮兮地拍拍蹲在地上当鹌鹑的商芍臣，老父亲般叹气，然后狗头狗脑地悄悄问，“所以呀，小心肝，你谈没？”
“没有呢。好学生不谈恋爱。”
“要洗贼（要死了）！这还没谈就成这样了，这到底是何方女同学把你迷成这样？”陈杉提取重点能力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好学生？这同学也是个学霸？不得了了。我等下就去查查全校前二十的女生……”
好学生……吗？
高中不谈恋爱，这是商芍臣对付调侃的常用语。为了躲避玩笑，他总是拿这句搪塞。
今天不对劲，嘴巴和脑子连一块了，脑子里飘过郑晨朗的名字，嘴里直接把“高中”替换成了“好学生”。
郑晨朗确实是好同学，以全校第一的身份考进来，然后就一直霸占在全校第一的宝座上，还是传说中的十边形战士，语数英物化技政史地生，样样全面发展，狠狠地给承德这全省第一高校脸上又抹了把金子。
成绩好，长得帅，家里还是富二代，那个女孩会不爱？所以郑晨朗入学第一天的抽屉洞还没来得及塞书就被铺天盖地的情书塞满了。
情书太多无法一一回复，所以郑晨朗就在校园墙上统一回复了一篇世纪著作。中心论点：我们应该好好学习拒绝违纪谈恋爱。
完了，口碑更好了。
郑晨朗的人设瞬间又加上了好学生热爱学习云云。
无数女生为此折腰，扣扣校园墙里已经盖起摩天大楼，直入云霄。
恍恍惚惚，商芍臣猛掐自己一把，扫地啊哥！
扫扫扫……
这个时节的落叶格外多，明明是春已入夏，怎么叶子还拼命地掉，就像理科生的头发那样，不过可喜可贺的是，树上新叶早已生成代替旧叶，而头发嘛……
然后那个春风么使劲吹，刚扫拢就被吹散。拢，散，拢，散……
“侬娘的！”陈杉不干了，把扫帚用力地往地上一杵，愤愤碎碎念，“一扫就飞，跟我的分数一样，一考就废！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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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边的楼梯上，女·好·同学,郑晨朗与兄弟们勾肩搭背地下楼。晚春的风卷着香樟叶的甜香，郑晨朗勾着兄弟们的肩晃在楼梯间，白色校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像只振翅的鸽。
“真是的，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那家伙被评为校花，明明就是个笑话！”宋钱的抱怨撞在楼梯壁上，弹起一串回音，程蓥在一旁傻笑乐呵着，郑晨朗嚼着颗薄荷糖，含糊地“嗯嗯”敷衍着，三个人争做倒数入场的好学生悠哉悠哉地下楼，奔向操场接受八百米跑操终极大刑。
“你说我们要不要翘掉跑操，今天应该不点人数吧……”
“你们去跑吧我有点事。”华丽退场。
“？”懵。
懵也只能目送兄弟突然往回窜，留下宋钱和程蓥在原地瞪着眼睛，然后一脸悲愤英勇奔赴刑场。
郑晨朗特意换了个楼梯下，直达商芍臣身边。阳光落在商芍臣细软的发顶，像撒了层碎金。握着扫把的手细细的，手腕随着动作轻轻晃，郑晨朗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假装只是普通路过，然后一个斜立，声音里裹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以及自己特意加的装逼成分：“叶子好多啊，打扫起来很麻烦吧，我来帮你。”然后从楼梯下拿出扫把，迈着华尔兹般的步伐把叶子扫进畚斗了。
什么日本偶像剧。
商芍臣和陈杉：？精彩。
商芍臣的耳根还是发烫了。
郑晨朗浑然不觉，优雅地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四十五度侧头看向商芍臣，眼底盛着的笑意亮得像星星：“扫完了，时间还早，回教室吧？”
这不得把商芍臣钓成白条了。
商芍臣的脸“唰”地红透，像被晒熟的桃子。乖乖地跟在郑晨朗身后，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快得要蹦出来。他能闻到郑晨朗身上的薄荷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商芍臣不知道的是，这个老油条的帅气好同学脑子早就瓦特了，他的心脏也在瞎跳。郑晨朗的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像有个炸开的蜂箱：“我靠我靠我居然和他走在一起了！说点什么？聊天气？聊作业？还是直接说我喜欢你？”
两个人的脑子：OMG我走在他旁边！OMG我应该说点什么，但是说什么好呢？聊这个？聊那个？
陈杉全程陪同，在两人身后默默不语：？咋都不说话？这就是聪明人的默契沉默吗？那我也装一下吧！
于是三个人沉默不语地一起上了三楼。
商芍臣这下知道说什么了：“郑同学，你不是四班的吗？”
“四班一个人都没有，我还是去你们班热闹热闹。”
陈杉：拜托，我们十二班其实也就我们两个好吗？热闹什么呢我请问？
进了教室，陈杉立刻找了个“人有三急”的借口溜了——他实在不想当这个八百瓦的电灯泡。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操场传来的“一二三四”跑操声，像轻轻敲在人心上的鼓点，一下，又一下。
暮春的风卷着白玉兰的香气，从半开的窗棂溜进空荡的教室，郑晨朗的鼻尖却只萦绕着商芍臣发间淡淡的柑橘香。他的胳膊和他的紧紧挨着，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那股温热像电流似的顺着皮肤爬上来，烧得他耳根子发烫。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待在这么安静的地方。
郑晨朗和商芍臣的交集大多在公共自习室或者会议室。他还记得那天商芍臣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握着钢笔的手上，指节分明，骨相清俊，像春日里刚抽条的青竹。
从开学那天起，他的目光就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他会特意绕路经过商芍臣的班级，只为看一眼他趴在桌上睡觉的侧脸；会在公共自习室里故意坐在他附近，假装看书，实则用余光描摹他的眉眼；会在食堂里“偶遇”他，然后努力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此刻，商芍臣就坐在他身边，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郑晨朗的心跳却越来越快，那些在深夜被窝里反复演练的台词又冒了出来：“芍臣，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那一刻起”……可这些话像被施了魔法，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模糊的音节，只剩下“我喜欢你”四个字在脑海里疯狂打转，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商芍臣的手背，像羽毛拂过湖面。
商芍臣似乎愣了一下，没有躲开。这微小的鼓励让郑晨朗瞬间鼓起勇气，猛地握住了那只手。商芍臣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掌心带着点薄汗，温热又柔软，和他想象过的无数次一样。郑晨朗刻意压着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甚至带了点他偷偷练了好久的气泡音：“芍臣，我有话对你说，其实我对你……”
“砰！”
教室的后门被猛地打开，陈杉的声音伴随着门框的吱呀声炸起来：“哎你们看我——”话刚说一半，他的目光就黏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空气瞬间凝固，郑晨朗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松开了手。商芍臣也埋下头，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陈杉反应极快，立刻捂住眼睛，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夸张表情，声音都变了调：“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慢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去续杯了拜拜！”说完，他像被身后有怪兽追赶似的，“哐当”一声带上门，人瞬间没了影。
教室里的两人僵在原地，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郑晨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却发现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商芍臣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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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厕所隔间的陈杉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肋骨。他捂住脸，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好像没有问题，但是他俩这就拉上手了？还靠这么近是在演漫画吗？我滴妈还有那个该死的气泡音，说什么我对你巴拉巴拉的，这么纯爱的吗？郑晨朗泛红的耳根、刻意压低的气泡音、商芍臣红透的耳朵尖，还有那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我靠我靠我靠！”陈杉在心里疯狂咆哮，手指都在发抖。他想起每次在公共休息室，商芍臣的附近总有郑晨朗的身影；商芍臣参加学生会活动回来后，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想起上次篮球赛，商芍臣明明不喜欢运动，却坐在看台上直盯着郑晨朗；想起郑晨朗每次路过十二班，都会刻意放慢脚步，朝里面寻找。
还有今天！他问商芍臣喜欢的人时，对方没说是男是女，那么郑晨朗是入围了喽！商芍臣还说对方成绩很好来着……但是郑晨朗的分数也太好了吧！！原来商芍臣喜欢郑晨朗，可是这样看郑晨朗不会也喜欢他吧！也没说一定得女的啊！还是我脑子有病想歪了？一定是我想歪了，可是……No！！难道郑晨朗是那个所谓的“女同学”？
“不对啊，”陈杉皱着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道……”陈杉猛地瞪大了眼睛，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里冒出来，“他俩是暗恋？！”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觉得茅塞顿开——郑晨朗刚才紧张到变形的表情，商芍臣红透的耳朵尖，还有那只握在一起的手，全都是证据！没错！就是这样！
“我的天，”陈杉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陈杉只花了一分钟接受自己的兄弟是男同。
“ohhhhhh！”厕所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吓得隔壁间躲跑操的人差点把手机掉进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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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晨朗被打断施法有点不爽，郑晨朗被陈杉那通没头没脑的闯入搅得头晕目眩，刚才积攒的勇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咻”地泄了大半。他皱着眉，看着商芍臣通红的耳尖，刚才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气氛一时间有点凝固。“我……”他低声道。
“嗯！你，你继续说吧……”商芍臣也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呃……”
郑晨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乱，到嘴边的告白硬生生咽了回去，像吞了颗没熟的柿子，涩得慌。了。好好的浪漫气氛早没了，这个时候告白还是有点太抽象了，而且他感觉这应该是自己的一时的热血上头，青春于是郑晨朗硬生生把自己的那点小冲动给咽下去，果然还是另找机会再更浪漫的时候说吧。
“没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说完，他逃也似的转身出门，左转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商芍臣看着他的背影，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突然“哈哈哈哈”笑出了声，越笑越停不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可笑着笑着，心里又开始打鼓，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刚刚他是想向自己告白吗？商芍臣托着腮，指尖轻轻划过桌面，脑子里乱哄哄的。
都怪陈杉，偏偏在那时候闯进来，打断了这么关键的时刻！要是没被打断，现在会是什么样？他会不会真的听到那句藏在心底的话？都怪陈杉，太邪恶了，怎么打断了这么浪漫的时刻！但是刚刚他没继续说下去，他拒绝了，是他不好意思还是他本来就不是想说这个？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而且之前班上女生找他告白被拒绝，还被警告禁止谈恋爱，不然就是违纪现象。他可是在校园墙说过要拒绝早恋的，而且他是学生会主席，怎么会违反纪律……
不对，我是男的，“禁止谈恋爱”，没说禁止男的和男的啊！但我是男的，男的和女的不一样呀！……
靠，万一他恐同呢？恐同为什么会和自己表白？所以就是自作多情。……
又不是每个男的都是男同，那人类早已灭绝了，而且人家都说了禁止违纪谈恋爱，怎么可能会嘴上说着自己违反？对啊！你自己还是风纪部的成员呢！对学生会主席肖想非非也不怕被人笑，而且被抓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刚才他是要告白吗？……
……
商芍臣越想越乱，一会儿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一会儿又觉得郑晨朗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收不回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残留着郑晨朗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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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晨朗在洗手间里狠狠搓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深吸一口气，重新找回了自信。他整理了一下校服，昂首挺胸地往十二班走去。可刚走到门口，他就顿住了——
商芍臣托着腮，侧脸对着窗户，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绿树。晚春的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窗外的香樟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像一幅安静的画。
晚春初夏，树上的嫩叶已经长成长成成熟的叶片，阳光打在上面，色彩层层加叠。呈现出层层叠叠的绿色。最上面的叶片被阳光照得通透，是明亮的嫩绿色；中间的叶片沐浴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是浓郁的深绿色；最下面的叶片则藏在阴影里，像深沉的湖水。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片风景倒映在了乌黑的眼眸中，玻璃珠般的澄澈。浮光掠影，闪过一丝潮波，叶片的深浅晃动成了他那双漂亮的杏仁眼中的涟漪。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陶瓷娃娃，白净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郑晨朗视线往下移，停在那张唇。像樱花一样，也许和樱花一样的娇嫩质感，纤纤柔柔，捏一下似乎可以滴出水。
郑晨朗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商芍臣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郑晨朗也下意识地张开嘴，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突然响起，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变得喧闹起来。跑操的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瞬间将两人淹没在人群中。
仅仅三秒钟，一切都变了。
商芍臣站起身，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郑晨朗的身影，可哪里还有他的踪迹？
像海水冲走了沙滩上的一切痕迹。
刚才那暧昧的瞬间，也被汹涌的人群冲刷得无影无踪。
商芍臣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窗外的绿树依旧在微风中摇曳，可商芍臣却觉得，那片风景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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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晨朗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四班，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脚步虚浮。刚才那短短几秒的对视，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商芍臣那双含着水光的杏仁眼，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喜欢，好喜欢。
他想穿过汹涌的人群，抓住商芍臣的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想吻他柔软的嘴唇，想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告诉他。
可他不敢。万一商芍臣是直的呢？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火。他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自己刚才的举动，说不定已经让商芍臣觉得反感了。更何况学校里明文禁止谈恋爱，就算商芍臣也对他有好感，为了学业，也一定会拒绝吧？
刚才商芍臣托着腮看窗外的样子，真的好好看。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郑晨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全是他粉嫩的嘴唇，好想一口吃掉，好想……
果然好喜欢他。
就这样胡思乱想，郑晨朗浑浑噩噩的跌倒在座位上。
“哥，你怎么了？”程蓥狗腿的捏捏他的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没你的事儿一边去。”
“哥，你跟哥几个说，刚才你丢下咱们跑路去干什么了？”宋钱闻言也转过身一边揪领子扇风一边侧耳倾听。
郑晨朗想了想，随口扯了个谎 “嘛～看见好朋友一个人扫地太可怜了，帮帮好朋友。”
大大的脑海，大大的问号。
郑晨朗从来不会给好朋友帮忙，只会去当门一脚把人踹沟里。
“不可能，让你去帮好朋友扫地，回回来这么失魂落魄？”
瞬间变脸：“啥意思？”
“有一种宁采臣见了聂小倩魂被勾走的样子。”
“傻逼呀你。我，宁采臣？”
“嗯，江南，书生，帅气，对不？你说。”
“滚犊子。”什么玩意儿？宁彩臣？芍臣才不是鬼呢，“一边去！”
“重点是你现在不对劲儿。啊？一脸春心荡漾加七魂，丢了六魄的，莫非……”宋钱没在意他的反驳，左右瞟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你谈恋爱了？”
“Oh, my god！”
程蓥原地飞天了。
“闭嘴。”宋钱尴尬的对周边的人笑笑，示意程蓥安静，然后又转向郑晨朗，“继续说。你……？”
“嗯。”
宋钱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掐住他： “好兄弟你莫骗我，是实话？”
“是。但是暗恋。”
“哦？暗恋？单恋？”
“昂。”
“靠，瞎几把讲啥呢！哪个女生不喜欢你？哥几个喜欢的都被你迷的团团转，还挑挑挑……”
“男的。”
“男的……男的？！”
嚯，原来是给哥几个找了个男嫂子啊。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