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无罪》月藏冬

76、 乐寂无 乐弦韵

　　“所以您为何不以真身见人，反而将这分身投放到袖扣里”

　　“哦？你这话，可有其意”

　　乐弦韵面不改色，在见到‘前辈’的那一刻他就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气息相比前两次识海中的弱

　　远在庄园里，衍鸢面对着全净体白水晶切片落地窗用手敲了敲

　　“不是，这信号这么差吗？”

　　她又看了一眼保持跪式请罪的乐弦韵，他脸朝下看不清神色

　　“啧，算了。才招安第一天不能把人打跑了”

　　她将带有两人在识海中的记忆的一部分放进袖扣里，又加了点她为数不多是异能之‘共窗境’

　　话说这个能力还是‘记忆存档’的伴生异能，只不过以前用的次数太少，以至于组织在关闭她的神经链时甚至无视了这一支

　　算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技能了

　　“不过现在来看，只能说是‘我可以不用，但是一定要有’，真是奢侈啊”

　　后她用全净体矿物使做投影，就可以在带有‘存档’的人周围形成广角远程监视，并且与自身识海的功能别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这个世界理论上是有边界的，它只蔓延到投影者最远的视线里

　　“我又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不过赔罪的话--不如，你把你见到的那个不礼貌的小孩说说，我现在”

　　衍鸢叉腰轻轻呼出一口气，面上难得露出空白的神色

　　“有点闲”

　　她不习惯这句话，在真正等待的时候总是觉得会有很多变量，在她动作时被唤醒，反咬一口

　　若--可

　　无理不做，无非济天

　　不动作是不可能的，作为组织的短期后置利益，她没理由在能喘气时不处理更多的事件

　　于是，越陷越深

　　最后回神，自己。已然被侵蚀的半非半诡

　　衍鸢撑在桌面上，抬头看向屋顶的天花板，一个摇摇欲坠的六芒星形灯

　　晃悠悠的在门窗紧闭的大堂里，发光发热

　　可惜修不了，天花板太高了，下面的人上不去

　　而上面的人，从未想过他们花枝繁茂的天堂，脚底下生着什么

　　是什么让它们生长？

　　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和他们的愿望

　　将他们收获的一切良好道德，天文伦理排斥在外

　　将一切合理化

　　　违心者在怒吼，唱诗班在称颂

　　但那又如何！

　　台下，仕途大权者撰着前人的信念疯狂下注

　　变了吗，好像变了，又好像理解了

　　　可能，底层的硕石随换随新，踩在上面的人，说不上来一点毛病

　　因为，地底下那些事，在一开始前就已经注定好了

　　衍鸢看着乐弦韵手背上一道清晰的疤痕，她想起来

　　在研究院时，乐寂无曾到观察室给她检查过一次药，那时他的手光洁如新，直到

　　“乐老师，你的手”

　　外面慌张的学员，看着乐寂无被硫酸灼烧的手背，他当时深色微凛回头看了一眼特质单向玻璃门

　　“我会告诉梁组长的，说D区间的实验体对您造成了伤害”

　　他当时怎么想的呢？难道是觉得我这个实验体有点脑子，想看看我为了自由能做到什么地步，才把我的药量降低了吗

　　“不必了，是我一意孤行未听劝告，强行进去观察，跟实验体没关系”

　　“可是，可是这不是说明”

　　衍鸢透过玻璃缝里生长出去的——“夜央”，那种从皮肤里生长出去的肉花听到

　　他说

　　“我当时看到的，他靠在楼梯旁看到管家身边领着的我，紧接着过来问我干什么？”

　　“我告诉他我是济天阁的，与你哥哥是旧识，出任务前，顺路来看一下”

　　“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指向我旁边的管家。说我带他走，你回去”

　　“过程很无趣啊，所以--就这么轻松，获取了他的信任，你知道的他可是”

　　“他当然不只是因为我的一番话才信任我的，后面我发现他是--同化”

　　“行，理由呢”

　　“按理来讲，我向来不会因为一个当下与我利益无关的人而敞开心扉，随心所欲的讲”

　　“但，我跟在他的后面他问问题，我说话渐渐的。我所想，变成了我将说”

　　“他对你下手，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还手？”

　　“他当时问我，你是组织的人，那他们今天叫你去干嘛？”

　　“我说组织纪律不能透露，不过我今日前来的确是顺路”

　　“他说，你是实验体吗”

　　“我”

　　“你回的是，对吗？”

　　“嗯”

　　“没关系，这是正常的，被同化的人大多数到后面，是没有自己思维的”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你觉得同族相残，是正常的吗？”

　　“不是，说快点”

　　　“但是我相信我哥哥，这是他的最后一句”

　　“……接着，他就把我坑进杂物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