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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悲催穿越 大婚前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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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昏睡中睁眼,林甜甜一脸茫然。
她瞪大双眼,望着床顶的淡青色纱罗蚊帐发呆。
难得周末放假,她抱着平板熬夜看了一整晚的狗血短剧。
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赫然躺在了一间有着雕花门扇、镂空窗棂,古香古色的木式卧房内。
看着眼前的青砖地面,瞅着墙上挂了一排的,她根本看不懂题字的山水字画,尤其,那檀木妆台上摆着的菱花铜镜,燃着不知是何种香料的紫檀香炉……
她就是再没有常识,也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古代闺阁小姐的房间。
可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为何会出现在此?
“郡主,您醒了?”
“太好了,谢天谢地,郡主您总算醒过来了!
紫苏,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王爷王妃传话啊!”
随即,她疑惑不解的看着一个梳着双丫髻,上身穿一件藕荷色绸缎短袄,下系一条月白色长裙的小丫鬟打起门帘,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跑到了床边。
说话间,那小丫鬟已经手脚麻利的扶着她靠坐在了床头的软枕上。
紧接着,那丫鬟又端过了另一个小丫头捧着的托盘上放着的一碗黑乎乎,正冒着热气的药碗。
拿起汤勺,舀起一勺,先放在嘴边轻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后,这才送到林甜甜嘴边。
本能的,林甜甜伸手推开了那药勺。
“郡主,您快别置气了,先养好身子要紧。
章太医说了,您须得一日两次,定时定量的把这药服下去,这身上的高热,才能退下去。”
那丫鬟见她一脸的抗拒,少不得先放下药碗,苦劝了起来。
“我发烧了?”
林甜甜后知后觉的伸手摸了摸额头,这才发觉烫得厉害。
难怪她一觉醒来,就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疼欲裂。
“是啊,郡主,您快趁热把药喝了吧!
其他的事,等您把身子养好了再谈,好不好?
再不济,也还有王爷,王妃,还有世子爷为您撑腰呢!”
见她开口问话,那丫鬟忙不迭的再次舀了一勺药,递到她的嘴边。
自然也没忘了,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导一番。
“我自己来吧!”
不管眼下是个什么状况,先把烧退了再说,林甜甜可从来都是一个惜命的人。
说话间,她已经接过了那药碗,连勺子都不用,直接咕噜两口,一口气就全给喝完了。
“好了,现在我药也喝了,你也该跟我说实话了吧!”
接过那自称是白芨的丫鬟递过来的干净帕子,林甜甜十分自觉的擦干净了嘴角残留的药汁,摆手推开了她递过来的蜜饯。
她现在急着弄清现状,这么点中药,一时半会儿还苦不死她。
“实话?郡主你想要听什么?世子他……他现在还在宫里,还没回府。”
果然,白芨就知道郡主和世子爷从小兄妹感情极好,这会子才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急着追问世子的情况。
可方才,王妃临走前也再三叮嘱过了,若是郡主醒来,万不可告知她实情,省得再刺激到她,加重病情。
白芨一时之间犹豫起来,看向林甜甜的眼神,也不自觉的跟着躲闪起来。
“嗯,那个……平日里都是你在贴身侍奉我,对吧?”
林甜甜若有所思,想着要怎么开口才不至于露馅儿。
“嗯。”
白芨乖巧的点头应是。
“那想来,你平日里也最了解本郡主的性子,有什么事也定不会瞒着我的,对吧?”
林甜甜想了想,又试探开口。
郡主?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是熟悉,偏偏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郡主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隐瞒郡主的。而是王妃走前交代过,郡主醒来后,万不可再刺激郡主伤心动怒,奴婢也是……”
白芨当即吓得跪倒在地。
郡主向来宽待下人,对她们这几个贴身大丫鬟更是亲如姐妹,她自然也不好再瞒着郡主。
可王妃再三交代,郡主好容易才转醒过来,要是说漏嘴再刺激到她,如何是好啊?
“好吧,母妃交代的,你可以不说。那……那你总可以跟我讲讲,在我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吧?
我为什么会突然高烧不止?我怎么觉得脑袋嗡嗡的疼,好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甜甜说着,随即双手抱紧了后脑勺,面露痛苦之色。
她真的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觉得脑袋疼得厉害。
尤其,听了白芨的回话,确认了自己身在古代的事实,她更觉得头疼了。
等听白芨说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不仅头疼,甚至五腹六脏,浑身哪哪儿都开始疼痛酸麻起来了。
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昨天,大长公主的寿宴上,众星捧月的萧玥正懒懒的倚靠在软榻上,头顶九尾凤钗上坠着的东珠,伴着她的笑语,跟在叮咚乱颤:
“还是老三有孝心,知道本宫爱看的,就是这些热闹戏!”
“那是,满京城谁人不知,三皇子对您这嫡亲的姑母,最是孝敬有加。”
陪坐一旁,笑着出声附和的,乃是国公夫人秦氏。
眼见秦氏起了头,围坐一圈的其他贵妇们也纷纷恭维附和,一时间,萧玥耳边尽是溢美之词。
偏就在此时,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正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长公主殿下,不好啦!后院……后院出事了……三皇子他……”
萧玥脚边跪着的小宫女,正用银刀片鹿肉,被这突兀的尖叫声吓到,刀刃一闪,险些削掉半片指甲。
“本宫在此,你慌什么,后院到底发生了何事?”
萧玥当即脸色一沉,面露不悦。
“长公主殿下,您快去后院瞧瞧吧,晋王世子他……他和三皇子打起来了,您要是再不去的话……”
她的话音才落,又有一身着绿色比甲的小宫女,尖叫着跑到了门口。
只是,那小宫女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便一脚踏空,整个人跟着重重的摔倒在地。
好好的一场寿宴就这么被搅和了,萧玥铁青着脸,腾地站起身来。
众人齐齐跟在她的身后,一路穿过连廊,在那身穿绿比甲的小宫女的指引下,径直朝着后院厢房走去。
刚走到转角的连廊,不远处的厢房内就传出了阵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一度都盖过了远处戏班的锣鼓声。
一众贵妇们都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了心口。
恰在此时,萧玥惯常抱着的那只花白相间的波斯猫,突然炸着毛从厢房里窜了出来,熟门熟路的纵身跃上了萧玥的臂弯。
萧玥轻抚着波斯猫柔软的毛发,眼尾上挑,如寒冰般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猫尾巴上勾着的一条茜红色的肚兜上。
随侍在侧的掌事宫女春兰当即会意,立马上前,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满脸嫌弃的拈起了那块肚兜。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身后跟着响起了一众妇人们异口同声的“啧啧”声。
众人纷纷以帕捂嘴,四顾偷笑,心中实在好奇:
今日亲手解下这鸳鸯肚兜的,到底是那人前端方持正,谦和有礼,人人交口称颂的三皇子萧明睿呢?
还是京中人嫌狗厌,成日只知斗鸡走狗,打架斗殴的混世魔王——被当今太后娘娘当成心肝宝贝的晋王世子萧景珩?
“萧明睿,你这个畜生!小爷我今日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萧!”
很快,厢房内就传来了小霸王萧景珩那熟悉的声音。
“萧景珩,你给我住手!”
早气得眉头紧皱的长公主萧玥,一听到这声音,便心知不妙。
她当即加快步伐,上前用力一脚踹开了虚掩着的雕花木门。
屋内,萧景珩正死拽着萧明睿的衣领不放,握紧的→拳距离萧明睿的鼻尖不过半寸,到底被她给厉声喝止了。
随之而来的一众看客们,也将厢房内的一室春光,一览无余。
满屋甜腻暖香里,三皇子萧明睿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就连腰带都来不及系,敞开的衣襟处,隐约可见健硕腹肌。
此刻,他正顶着被萧景珩揍得鼻青脸肿的一张脸,愤怒的瞪视着对方,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然而,火眼金睛的吃瓜群众们很快注意到,萧明睿的右手无名指中,还勾着一条粉色腰带。
显然,那腰带不可能是男子的。
顺着腰带的提示,众人的目光,随后落在了萧明睿身后,织金帐里,紧抓着胸前缠枝莲纹的被褥不放的颤栗少女身上。
只见那少女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努力的想要将整个人都埋进被窝,却未曾料到,刚好露出了后背白皙光洁的曼妙锁骨曲线。
萧玥一个威严的冷眼扫过去,少女颤栗不止的身子,抖动得更加厉害,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精准的滴落在了锁骨处的胭脂痣上。
如同一朵骤然被狂风吹落枝头,在风雨中飘摇不定的小百花!
众人跟在萧玥背后窃窃私语:
“那靠坐在床头,显然和三皇子有过亲密肢体接触的少女,不正是威远侯府的二小姐郝文慧吗?”
郝文慧瑟缩的抬起头来,惊恐的看了一眼萧玥,又飞快的低下头去,泣泪涟涟,不住颤声道: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要勾引三皇子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萧明睿,你这个混蛋!铁证如山,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狡辩吗?
大婚在即,你居然当众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你对得起婉儿吗?”
郝文慧的话音刚落,不等萧玥做出决断,早已气红了眼的萧景珩再次冲上前去,一脚将萧明睿踹飞了出去。
萧明睿整个人顿时如同一只干瘪的皮球,飞快地撞到身后墙壁,又被再次反弹回来,顺着墙角,重重滑落在地。
“三皇子!”
一众公主府的太监宫女们立马尖叫着,心惊胆战的围上前去,扶起了倒地不起,吐血不止的萧明睿。
而另一头,另一群公主府的亲卫们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的,当即架走了仍不解气,骂骂咧咧,挣扎着还要继续揍人的萧景珩。
吃瓜看戏的一众贵妇们,则纷纷捂着帕子,掩嘴偷笑,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那廊下的灯笼还要圆。
“世子爷才揍人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比那戏台子上的武生漂亮干脆多了!”
“大婚在即,这大舅哥却把未来的姑爷揍得鼻青脸肿,依我看哪,平宁郡主的这门婚事悬啊!”
“可不是嘛,原本以为这麻雀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谁叫人家摊上了这么个混不吝的哥哥呢!”
……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事是想瞒也瞒不住了,萧玥一手按着眉心,疲惫的挥手。
“大家都散了吧!”
没错,直到白芨绘声绘色的跟她讲完如今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三皇子被人当众捉奸在床,随即又被未来大舅哥打得鼻青脸肿的八卦新闻后,林甜甜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
她就是那个倒霉悲催的平宁郡主萧清婉!
不仅如此,按照原定剧情,三日后,萧清婉还如期嫁入了三皇子府!
而她这个熬夜追剧粉,阴差阳错的,刚好赶在萧明睿被人捉奸在床,两人大婚在即之前,穿了过来!
如此说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还有机会退婚,有机会改变原主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