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04 ...

  •   周佩仪两片刀刃般的手指飞转蝴蝶刀,刀刃锋利,削下几缕男生的刘海,很快,注重样貌的男生的秀发就被削成狗啃过似的刘海。
      显然,这不足以让男生害怕萎缩。
      周佩仪故意惹怒两人,攥成沙包的拳头朝她飞过来。
      她侧身灵活地躲过攻击,男生的拳头对准铁门“砰”地冲上去。
      周佩仪抿紧嘴唇,倒抽一口气,真是用足了力气想揍她,声音听着就疼。
      她抬脚勾了下男生的脚踝,顺势抓起他的手腕向后翻折,比她高出一头的男生被她轻松压制在地板上。
      另一个男生打算从她背后制服她,反而被周佩仪撞了鼻梁,惨厉地尖叫一声,没注意,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周佩仪只看到他的后脑勺撞到栏杆上,清脆的响声,后看到从下一层上来的学生。
      陈芷抱着一沓资料上楼。
      陈芷抬头看了看她,错开视线后,小声说:“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摔下去的男生抓住他的脚踝,陈芷吓了一跳。
      “你他娘的别走!”男生怒吼着飞上楼,流着鼻血冲到周佩仪面前。
      周佩仪松手给他让路,两个男生撞到一起,被制服的男生脸上挂了彩,额头撞破,鲜血顺着脸颊流淌。
      陈芷缩在中间平台夹角的地方自言自语,资料扔在脚边,嘴里咕哝着什么话。
      周佩仪见他精神堪忧,从楼梯上跳下来,“喂!没事吧?”
      陈芷还在自言自语,周佩仪伸手上去,又愣住不知道该不该碰他。
      “别打我别打我……”
      周佩仪凑近他,“你能不能听到我讲话?”
      “别打我……”
      周佩仪笑笑,揉了揉拳头,推了下陈芷。
      她自认为是没有用力地推,在她轻轻地挨了陈芷一下后,陈芷昏倒过去。
      他整个人没了支撑倒在栏杆上,恰巧老周拐入楼梯间,与周佩仪对视一眼。
      心中警铃如雷音灌耳,老周急忙跑上楼,“你这是……”他抬头看到鲜血直流的男生,两个人满手的血,他吓得差点被高血压逼晕过去,“你把他们打了?”
      “嗯。”周佩仪应了一声。
      周佩仪抓着陈芷的手腕,将他提起来,“这次我真的是只碰了他一下。”
      “……哦,”老周表情有些微妙,“你放平他,别抓着了。”
      “哦。”
      连续有近处办公室的老师出来查看情况,楼梯间两旁的上课老师最先赶到,他们看着场面一度混乱的走廊和几个打架的学生,连忙叫来年级主任来处理。
      老周是全校的教导主任,虽然上课,但官职比其他主任要高一级。
      三个年级主任站在他跟前不敢随便开口。
      几人面面相觑看了会儿,还是老周吼了一嗓子,“带那个学生去医务室包扎!”
      学校的老师们还不知道老周平日低着头在学生面前当孙子,处理办法还看不出对周佩仪的偏袒。
      此事发生,一经处理,大家心里也就自有定数了。
      老周现在心里直发抖,被发现,他脸面过不去,说不准职位也要丢!
      他打了个冷噤,被两旁七嘴八舌议论的老师带着周佩仪去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年级主任与老周对视一眼,相互了解过眼神里的想法,很快,所有老师被安排开会,学生在教室该做试卷做试卷,该写作业写作业。
      不少学生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楼道两旁的班级有老师严格盯守,不准消息有半分泄露。
      陈芷被拉去医院,据他的班主任说,“陈芷是个好学生,但是又好像是个……哑巴。我跟其他同学这两年了从来没见过他张嘴说话。有时候好像是在嘟囔什么东西,但是走到他跟前就又看不到嘴唇动了。”
      班主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挺吓人的。”
      周佩仪在走廊等,她嫌站着无聊,到对面的活动教室翻书看,都是学校组织捐赠的图书,连少儿童话都混迹起来,就这样被贴上学校的标签编码,图书管理人员八成就是随意从虾兵蟹将里面挑的老师。
      周佩仪还是太爱动脑,她喜欢思考,不喜欢多说话,讨厌关系的同时也避免后续更复杂的问题出现,但她最近着实有些浮躁。
      凤毛麟角的琐事不足以引起她的重视,反而是屡次三番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生。
      她回想起之前在警察局,陈芷说他什么都不记得,时间间隔只有不到三小时,哪种人会在瞬间失去记忆?
      他是泡泡鱼吗?
      周佩仪还没有思考出答案,老周来活动教室领人,“佩仪,跟我走一趟?”
      周佩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老周知道她心里有气,解释说:“最近情况有点特殊,陈同学的父母貌似来不了,他也没有能佐证精神失忆的相关病历,再加上刚刚……你知道的,我肯定会维护你。”
      周佩仪放下书起身,指着监控器说:“下回说话看着点监控吧。”
      她的意思是她没关系,被关进监狱也没关系,蹲大牢也无所谓,她只希望能快点从这群人当中脱离出来。
      她和另外两名男学生在一起,被打包送到警局。
      脸上缝合伤口的男生呲牙咧嘴地大喊大叫,警察头疼地维持秩序,直到看到被带进来的周佩仪,时隔不过六小时,她又来了。
      老周将实际情况告诉警察,学校董事长也来了,两名警察客客气气地请他喝茶,随后由董事长领走了周佩仪。
      董事长开迈巴赫,他把周佩仪接到车上,副驾驶座还有个女人,看得出带她来这种地方是纡尊降贵。
      周佩仪隔着玻璃似乎与她对视一眼。
      她到后座坐稳,董事长上车说:“我送你回家,这两周可以好好休息调整一段时间。”
      周佩仪没说其他的,“好。”
      到家,迈巴赫挤进鸡零狗碎的胡同里,周佩仪提早说:“不劳烦您多跑一趟了,我就在这儿下车。”
      董事长冷淡地说:“就送到家。”
      “……行。”
      她就待着。
      中途路过拐角,周佩仪看到阿乐在外面抽香烟。
      他烟抽起来很凶,这种时候通常是和顾客有矛盾。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阿乐有没有抽香烟。
      她从来不观察他,准确说,是不会在意任何一个人,但如今的她有些反常。

      董事长把她送到家门口,周佩仪也是规规矩矩地下车,副驾驶的夫人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动静,安静地等待行程结束。
      周佩仪说:“董事长、夫人,再见。你们慢慢。”
      夫人没有回应她,董事长升起车窗径直离开了。
      这就是她喜欢的关系,所有人公事公办,可以维持表面的体面和礼貌,但不需要任何回应和多余的来往。
      周佩仪到家没多久,房门被敲响,她压根没有猜就知道会是阿乐。
      她不想开门,不想理睬任何人。
      阿乐在门口说:“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出来让我看看你。”
      周佩仪还不喜欢他的话,和老爹一模一样的自以为是和命令,她烦透了。
      阿乐拍门:“你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要硬闯了。”
      周佩仪从冰箱拿出一瓶汽水,拉开易拉罐的瓶口,不以为意:“那你就硬闯啊,门坏了记得陪房东钱。”
      阿乐笑了两声,门外没有动静了。
      过去很久,走廊传来脚步声,周佩仪正捧着书斜躺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阅读,书页顶头是房门前被菱形铁架固定的窗户。
      窗户历经风吹雨打,沧桑泛黄跟褪色的照片似的,朦胧间能看清楚一道人影。
      阿□□过窗户看向房间,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周佩仪,他伸手敲敲玻璃,声音更加沉闷,“小姑奶奶,你行行好,放我进去。”
      周佩仪合上书,鲤鱼打挺般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偷窥的阿乐,“我没事,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
      阿乐说:“你是死脑筋啊!我不是只看你这个人。”
      周佩仪双手护住胸口,她的两条手臂像玉白的竹竿,整个身体被阳光照映得光洁明亮,蓝白纹无袖背心和白色短裤,她在家独自生活时不讲究穿得多保守。
      “你真是变态!”周佩仪说,“我浑身上下又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你还要看什么?我的心肝肺,还是其他值钱的器官?”
      阿乐跟她沟通不了,跳下梯子尝试破门,门锁被转动得咔嚓响。
      周佩仪用力抵住房门,毕竟是旧房子,她也没有换新的门锁,老门锁可能真的禁不住他的蛮力。
      她警告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阿乐说:“我真不乱看,你就让我进去看看,看完我就走。听话!”
      周佩仪没说话,拿来手边能用的一切挡住门。
      阿乐还在教育她:“你知不知道一个女生独自在外面有多容易受伤?你还跟那种人混在一起,周佩仪,你完蛋了!”
      周佩仪反驳他,“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要你管!”
      这也是她在离家前对亲爹说的最后一句话。
      阿乐气得发抖,双手攥握着门锁摇晃,带动整扇门摇来摇去,周佩仪一阵腹痛,手臂顿时没有力气地滑下去。
      她瘫坐在地板上。
      阿乐破门而入的时候撞到周佩仪的脚,她蜷缩起来,阿乐看到她身下的红色,顿时怒气涌上心头,指着她骂:“你真是笨脑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