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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养鹅 岁月静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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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望纯被人扣着手腕往家里拉,走到一半梁同学又开始闹幺蛾子。
“大爷说鹅要吃菜青虫补充蛋白质,玉米碴里面要掺点碎小麦,不能是家里的精米,否则招财会拉稀……”
“。”
“你去帮我捉虫子。”
“?”
江祐行手指动了动,扣住人的手腕试了试,心跳正常,是活得。
那就是被附身了。
“大爷说最好要那种碧绿碧绿的虫子。”
江祐行看了眼笼子里的鹅,和鹅对视上,鹅先一步把脑袋扭开了。
嗯,和人一样,还挺傲娇。
“哪里有虫子。”
江祐行一个错神,人已经到路边的花坛找虫子去了。
江祐行扶了扶额,拎着人的帽子把人揪起来,顺势把鹅笼提到了自己手里。
刚才还动来动去炸毛的鹅瞬间变得安静,把头埋到了自己的羽毛里。
“批发市场有卖的,不用你一个一个去捡。有的虫子有毒,你和鹅再一起毒死了。”
“……”
到了批发市场,梁同学豪气冲天的一口气要一万条虫子,被人捂着嘴拉了回来。
最后拿着几瓶虫子回了家。
梁望纯回家把纳福从自己的床上抱下来,放到招财的身边:“看,这是你哥,纳福。”
“你叫招财。”
“你不能欺负你哥知道么。”
梁望纯从卧室里翻出AirTag给鹅绑到腿上:“行,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江祐行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梁望纯摘了口罩和帽子,呼撸了一把头发:“之前我想养一只拉布拉多,计划了很久,狗窝狗粮包括追踪器都买好了,决定只要狗一来它就是我的绝对祖宗。结果我妈说家里有我一个拆家的就够了,再多一个就没天花板了。”
江祐行看着人没说话。
梁望纯炸毛:“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江祐行站起身缓缓开口:“我感觉桑姨说得很对。”
“……”
“养鹅你和桑姨说了么?”
梁望纯抓了抓后脑勺炸起来的头发:“我妈只说不让我养狗。”
“……”
“是因为你只说了养狗吧。”
梁望纯伸出食指指了指楼上:“还有金鱼,我妈同意了。”
“金鱼和鹅能比么?”
“他们是不是都是动物,是不是都很可爱。”
“前面赞成。”江祐行看了眼腿一踢一踢的鹅收了视线:“后面那句我持保留意见。”
“行了,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儿,我妈说我只要不走歪路什么都行。”
“……”
梁望纯摆了摆手:“我去给招财找块儿金条挂脖子上,你先给它喂饭。”
“你说要不要搬到我爷他们分给的四合院里去,有院子有树有花有草有假山流水,适合招财健康成长,每天还能遛弯。”
“在那里,它就是绝对的皇帝。”
梁望纯没等人开口就自我否定了:“算了,那室内层高五米往上,太空,平时我上学去我妈该感觉孤单了,会客室加个条案惊堂木直接三司会审。”
“只能委屈招财了。”
“……”
桑媛家世代都是律师,到了桑媛父亲这里更是开了一家知名律所,当时嫁过来后,娘家听说夫家给买了套跃层,就给女儿把上下两套都买下来了,所以倒不用担心扰民问题。
梁望纯手里掂着几块金条下楼:“有大的有小的,要不先带块小的,大的有点沉。”
“我妈每年都让我自己攒一块,说到时候考不上大学还能靠这点东西找个地儿蜷着。”
江祐行看着人找了条红绳把金条系上要给鹅带,眼角跳了跳:“把你的金条和你的审美收起来。”
梁望纯不出乎意料的再一次炸毛,冲着人勾了勾手指头:“我审美不行那你来。”
江祐行把夹虫的镊子放下,起身上楼到卧室里拿了一个小盒出来。
“冰种,一个小牌给它挂着玩正合适,丢了坏了也没事。”江祐行看了眼地上的金条:“比挂块沉金子好看多了。”
“……”
“你懂什么?招财进宝懂不懂。”
江祐行把盒子递过去:“那怎么不给它戴块金元宝?”
“是个好主意,我到时候有空去商场的时候留意留意。”梁望纯拿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山水牌,牌很清透,几乎没什么杂质,山水雕刻也不错。
“中等吧,勉强可以配得上我们招财了。”
梁望纯把鹅放出来,刚要给鹅挂上,结果鹅“嘎”一声就跑,翅膀一个劲儿的扑腾,不过因为身体有点肥美的曲线再加上翅膀的退化,扑腾半天还没两人肩膀高。
江祐行伸手把鹅逮住抱在怀里拍了拍背,拿过山水牌给鹅挂上,鹅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梁望纯刚要伸手抱抱鹅,鹅就“嘎”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
江祐行轻笑一声:“招财。”
鹅又“嘎”的一声把脑袋转了过来。
“……“
梁望纯盯着人怀里鹅的眼睛:“招财,是我把你买回来的,我才是你的亲亲主人。”
鹅没理他,伸嘴叼过了江祐行镊子上夹的一条虫子。
“……”
梁望纯直起身看着江祐行:“说吧,你给我们家招财下什么迷魂药了,让它不仅把它哥纳福弄倒了,还不理我这个亲亲主人。”
江祐行说得轻描淡写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你帅。”
“滚,我比你帅多了。”
“是么?”
江祐行把招财放到地上,鹅扑腾了一下翅膀,“嘎”了一声就倒腾着两只脚开始追梁望纯。
“我草,不是,江祐行!”
梁望纯被啄的同时还腾出一只手冲人比了一个中指。江祐行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着一人一鹅在那里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刮凉风。
“招财,他刚才冲我比中指。”
鹅停下来看了看,果断又去啄梁望纯的小腿。
梁望纯跑了两步上到楼上,把卧室门一把关上,在鹅啄了五下门后,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梁望纯开了一条门缝探出一双眼睛。
江祐行手里拿着镊子正喂鹅吃虫子。鹅好像感觉到什么,扭头冲着门又“嘎嘎”了两声。
“……”
梁望纯把必修一的数学书从书柜里翻了出来,挡在了自己前面,然后从门缝里蹭了出来:“招财饿了,吃饭要荤素搭配,我这就去给招财买玉米和小麦。”
江祐行看着人蹿到一楼的身影有点头疼的站起身:“买少点,你别把地都买下来。”
“放心吧我没这么多钱。”梁望纯被脚下的金条绊了一下,嫌弃地踢到一边,去玄关换了双鞋拎过外套就出了门。
两秒后又打开门回来拿了个斜挎包背上,肩带上是大写的一串白色字母logo,在镜子前扒拉了扒拉额前的头发,又扣上自己的红帽子才满意的出了门。
“……”
江祐行单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
扭头看了眼招财:“招财,你说是不是应该把追踪器给他安上。”
招财又吃了条虫子,“嘎”了一声表示同意。然后下楼叼了一只拖鞋上来。
“……”江祐行把人的拖鞋救下来:“招财不咬这个,这个有毒。”
半个小时后梁望纯拎着两大包东西回来,江祐行眼角跳了跳,下楼把拖鞋扔到人脚下。
“嗯?我拖鞋怎么在你这?”
“你这是买了多少。”
“没多少啊,不贵,就几百。”
江祐行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把东西拎过来:“几百能在菜市场买多少东西了,不是按钱说多不多,梁小少爷。”
“滚,你家比我家有钱多了江大少。”
“……”
不和傻子计较。
梁望纯从卧室里拿出原先准备的狗盆,开始兴致高昂的给鹅准备吃的。
江祐行拎着东西跟在后面,招财叼着虫子跟在江祐行后面。
“这么多东西放哪?”
梁望纯没抬头:“一会儿去楼下和楼上都转一圈,看招财喜欢哪就放哪。”
“哦,招财,你先用小狗的东西,等我有空了再去给你买。”
鹅“嘎”了一声。
吃了饭,梁同学异想天开的要教招财上厕所。
“来,招财,以后想上厕所了就来这里,不要随地大小便。”
招财“嘎”了一声,排了一坨粑粑。
“……”
一个小时后,梁同学放弃了。
江祐行洗完今天的第三回手回来,决定阻止这场闹剧再进行下去:“你不说去楼上楼下都转一圈么?”
梁望纯把捂着脸的手拿了下来,从地毯上坐起身:“嗯,走。”
楼上楼下的装修风格不同,楼下的装修是新中式,楼上则是极简风装修,色调以灰色为主,辅以白色和棕色。
“招财你喜欢哪一个?”
招财跳上深灰色的沙发,“嘎”了一声,山水牌在脖子上一动一动。
“行。”
“那招财来挑床。”
之前因为想养狗,梁望纯买了一堆小床:“要不这个吧,和装修很配。”
招财跳上一个粉嘟嘟的床,瞪着人。
梁望纯看了眼表,把浅灰色的小床用膝盖顶回原处:“可以,有粉嫩的少女心。”
江祐行刷着手机:“中午吃什么?”
梁望纯这才想起鹅吃了人还没吃,双手拄着腰放松身体,声音懒散。
“随便点点外卖就行了。”
江祐行抬眼看了一眼: “嗯。”
二十分钟后梁望纯和清蒸螃蟹小油菜炒蘑菇皮蛋瘦肉粥对视。
“怎么这么素?”
“粥里没肉?螃蟹不是肉?”
“病刚好你还想吃什么?”
梁望纯每次生病期间吃饭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必须要有一盘小螃蟹,虽然这次很大可能只能被允许吃一点腿上的肉。
“对了,我手机呢?”
江祐行从卧室拿出来递给和饭瞪眼的人,梁望纯打开看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被老妈的消息刷屏,只有一条。
昨天22:45。
梁望纯的妈:
你和祐行出去逛逛,别光在家待着。
小油菜从筷子上掉到碗里:“你没给我妈打电话?”
江祐行戴着手套剥螃蟹,没抬眼:“没有。”
“……”
“那你说你打了,还装得这么像。”
“一个招数一天用两遍,谁知道你这么傻,小心以后被骗财骗身。”江祐行刚用多功能刀后面备得一个银针把螃蟹最后一条腿上的肉挑出来,碗就被人抢走了。
“这点赔我。”
江祐行摘了手套倒了杯水:“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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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被按着刷了一下午卷子的梁同学摘下眼镜瘫倒在椅子上,伸手从对面人手里拿了片薯片,看着一旁被棉被圈在一个小圈里的招财。
“你说这个活动范围是不是有点小。”
江祐行从两张卷子上抬眼:“以后住宿你让桑姨自己一个人怎么收拾?”
“嗯,也是。”
梁望纯闭着眼又伸手去拿,没拿到,睁开眼发现薯片袋被拿一个夹子夹住了:“你干什么?”
“就吃十片是谁说的。”
“……”
没事,我们的卧室里还有存货。
江祐行把红笔盖上笔帽,卷子在食指下转了一圈推到桌子对面,拿起手机没看人。
“改吧,97分。”
“还有,别想你卧室的那点存货,一会儿全搬出来放招财身边由招财保管。”
“…………”
“一会儿用栅栏给招财圈出一块地,用棉被给鹅圈起来也就你一个人能想出来。”
“……”
“你就说招财有没有被成功圈起来吧。”
梁望纯想了想从椅子上直起身,手握着扶手:“诶不对,你从哪里来的栅栏?”
江祐行从手机上抬眼:“小时候玩滑梯和海洋球旁边圈着的那一圈我让张叔送过来了。”
“什么时候?”
“你扣手指头想化学倒数第二小问的时候,准确的说,是你说要去偷出题人马桶让他没地上厕所的时候。”
“……”
梁望纯又瘫回去了,拇指在虚空竖了竖“牛逼。”
江祐行没理人在空气中突然变换的晃悠的中指,关上手机下楼把一圈粉色的围栏拿了上来,看了一眼仍瘫着的梁少爷。
“你小时候还挺有少女心。”
“那是……诶不对,这是你挑的。”
江祐行愣了愣,垂下眼看了一眼手里的粉色围栏:“嗯?是么?”
“大概当时觉得和你挺配吧。”
天半黑半明,月亮和还剩一个小角的太阳同框,梁望纯坐在地毯上,胳膊搭在膝盖上撑着脑袋,看着人单膝跪地给招财装围栏,随手从一边的沙发上扯过来一个抱枕揪着。
看着看着梁望纯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了一个词语,
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