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是假面骑士》揽山川

55、我们很像 她不是工具

　　门田广见肉眼可见的失望垂下眼，整个人都颓废起来，脸部肌肉抖动，想哭又忍住，唇角不停撇下又强硬拉直，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好吧……我、我，可是我——”

　　得知未歌会离开，他再也忍不住了，伸手紧紧抱住她，混合着哭腔大喊，“可是我已经将你当成亲妹妹和家人了啊！”

　　他在这场扮演兄妹的游戏里越界了。

　　未歌感受到怀里人激动地胸腔起伏，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简短了，连忙抱紧安慰他。

　　“不是现在会离开啦，也不是因为人类的背叛而离开。就算我要走，至少要等到你七老八十了吧？”

　　门田愣住，抽泣着闷闷地反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亡，我才会离去。”

　　未歌温柔看向他，目光中蕴含着不同以往的平静神性，和平常孩子气模样的她完全不一样。

　　她耐心解释，“广见君，我是一个强大的人……嗯，强大的外星人。”

　　门田广见懵懂点头，他知道这一点，自己的妹妹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你口中所说的因为人类的伤害离开，即不可能，也不成立。我很强，人类的伤害与我而言可能就像挠痒痒，他们的指责谩骂我也毫不在乎。在我这漫长的生命中，这些早就经历过了。”

　　门田广见不可思议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想要反问，却被未歌打断。

　　“其实我们很像啊。”

　　未歌轻抚他眼眸，弯起唇瓣笑道，“你不是和我一样吗？总说着，拼上性命也要守护。”

　　说到这，她嘟起脸，不开心地指责门田。

　　“我又何尝不担心你呢？可我给了你选择的自由，不是吗？”
　　“你从不害怕死亡，只怕无法保护民众。我也从不害怕暴露身份，只害怕没能保护好想守护的你们。”

　　细腻生动的脸颊近在咫尺，清冽的气息环绕住他，暖光映在相拥着的兄妹脸颊。身下是绵软的床榻，身前是向他温声细语倾诉内心的妹妹。

　　他们似要相融在一起。即便是不同的生命，可拥有相近的灵魂，魂丝梦萦连接在一块，交缠羁绊铺织成血脉。

　　门田广见明白了，破涕为笑，眉眼下压，唇角却勾起，感慨道，“我们不愧是兄妹啊。”

　　“所以啊，广见君，别太将我当做脆弱的瓷瓶，我从不畏惧战火与指责。”

　　她握紧他的手，承诺道。

　　“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可能偶尔会出一趟远门，但这里是我的家，我终归还会回来。”

　　门田广见重重点头，感动地一塌糊涂，压在心头的大石落下，他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理智回脑，隐隐反应过来。

　　“你刚才是不是看我哭了所以想逗我才只回答了一句‘会’？”

　　被发现了。

　　未歌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门田，一脸心虚的小表情。

　　门田广见气笑了。

　　自己的妹妹太调皮怎么办？

　　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他支撑着身体要起来，“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毛巾“啪叽”一下按在他脸上，未歌轻松把他推回床上，动作温柔不失威胁地胡乱擦拭掉他脸上的泪水，捂住他嘴巴。

　　清凌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哥哥酱。”

　　门田广见弱弱地点头，不敢反驳。连忙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乖乖睡觉。

　　未歌满意地收起毛巾，关掉室内灯光，退出门去，隔着门缝轻声道，“晚安。”

　　室内陷入黑暗，门田广见睁开眼，抚上脸颊处刚才被未歌抚摸的地方，嘴角翘起，满足地轻笑，“晚安，妹妹。”

　　站在门外的未歌听到了他的话，靠着墙边无奈轻笑。

　　视线转向手中的戴蒙斯驱动器，神色变得凝重。这是刚才从门田广见身上顺来的，这东西已经开始影响他的身体了，她不能坐视不管。

　　走进房间里，暖黄灯光映上黑红的驱动器，紫色像素表情的恶魔脸再次显现。

　　贝尔声音蛊惑，“你不是人类，干嘛那么在意那个小子，不如和我一起……”

　　啪——

　　未歌一掌拍上去，贝尔闭嘴了。

　　她一边威胁地按着驱动器，一边询问，“我很好奇，你是谁的恶魔？”

　　贝尔不吭声，未歌加大手上的力度，滋啦作响的金色灿光如电丝缠绕上驱动器，贝尔痛苦出声，“纯平，我是纯平的恶魔！”

　　纯平？谁？

　　“小鬼，你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帮我复活吧。你身上蓬勃的生命力，只要让我吃一口，我就可以复活。”

　　未歌明白了。

　　怪不得当时维斯说她看起来很好吃，恶魔喜欢的是生命力。

　　奥特一族近乎无限的寿命，在它们眼中无异于一块巨大香甜的蛋糕。

　　诱魔，也致命。

　　“复活之后呢？你想干什么？”

　　未歌随口一问，本没打算得到贝尔的回答。谁知，他竟然真的说了。

　　恶魔压低声音阴森森地开口。

　　“报复纯平。我会让他知道，抛弃我的代价。”

　　还有抛弃恶魔这种操作？

　　未歌怜爱地弹动那张像素脸，“原来是个被主人抛弃的小可怜啊。”

　　贝尔轻啧，不爽却又期待地问道，“那你愿意帮我复活……”

　　“拒绝。”

　　翻倒戴蒙斯驱动器，像素脸与桌面直接相贴，贝尔发出抗议的嗡嗡声。

　　“你这家伙骗起恶魔来真是比恶魔还要恶魔！”

　　她哪有这么坏？

　　未歌撇嘴，选择不将恶魔的话放在心上，再次将驱动器支起来，神色严肃问贝尔。

　　“你认识牛岛太助吗？”

　　“什么破名字？不认识。”贝尔回答的很快。

　　听起来不像假话。

　　“既然你是人类的恶魔，那你是怎么进到这只驱动器里的？”

　　说到这个，贝尔来气了，他咬牙切齿回答，“这都要怪你的好搭档，狩崎的老爹狩崎真澄，把我封印进这里的。”

　　狩崎的父亲？他不是去世了吗？

　　不过，倒也不算太意外。如今最了解恶魔和罪恶印章特性的，除了狩崎也就是他父亲了。

　　牛岛太助既然敢说出有关驱动器的事来钓她上钩，手中必然是有些真实力的。

　　多想无益，未歌拿出床头柜中的名片，白底黑字的卡片上写着牛岛家的地址，她揣上戴蒙斯驱动器，从卧室的窗口中直接跳了出去。

　　风呜呜吹动两旁粉白的窗帘，暗夜沉闷，金色身影融进沉沉夜色里，化作流星飞翔在夜空中。

　　牛岛家，地下室里。

　　牛岛太助一直在悄悄监视着五十岚一家，注意到斯塔未歌这个人，是在她第一次进入幸福澡堂的时候。

　　突然出现的菲尼克斯人员的妹妹，能看见恶魔的奇怪女人，据说还是乔治狩崎的搭档，科研能力很强。

　　最重要的是，戴蒙斯首秀后，战斗数据传输回来时，狩崎真澄告诉他，戴蒙斯的数据性能改变了。

　　不仅战斗能力变强，以恶魔贝尔蚕食人类生命力来运转的核心数据有所改动，变身者将不再会被腰带吞噬致死，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会顾忌人命的科研天才，正是他们安息日所要找寻的伙伴！

　　“你太心急了，牛岛。”

　　狩崎真澄坐在总控室的电脑前，黑白面具遮盖住脸。他放下手中对戴蒙斯驱动器数据的研究，语重心长劝导一旁的人。

　　牛岛太助眯起眼睛，他的神色总是很阴冷，像是揣着一肚子坏水想要谋算别人，薄薄褶皱的面皮下隐藏着锋利激进。

　　“你是说斯塔未歌吗？我可不这么觉得，如果她近期还不来找我们，那我会再次出动，主动去找她。”

　　他站在狩崎真澄身旁，不算高大的影子却细长，尖锐盖下，眸光含冷望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菲尼克斯的根部早已腐烂，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如此宝贵的人才陷进那种淤泥里？你可是亲口说过，她的才能绝世仅有。”

　　牛岛光从楼上走下来，刚好站在地下室的门外，听到里面自己“父亲”的发言。

　　他想要走进去的步伐顿住。

　　“这样的一个人，她能造出更多无害的驱动器，我们不再需要恶魔，也不用害怕士兵因腰带而死亡，她的到来可以令更多人活下去！”

　　狩崎真澄提高声音呵斥他。

　　“她不是工具！”

　　气氛瞬间凝固，室内陷入僵硬无声的对峙。

　　牛岛太助面皮抖动，呼吸粗重，想要反驳却一时无言。冷光反射进镜片里，显现出那双细长眼眸的冷锐动摇，眼皮敛下，掩去神思。

　　他自嘲般冷哼一声，朝门口走去。

　　牛岛光愣在门口，通过他们激烈交谈的对话想起在温泉旅馆那天，朝他望来的，冷锐直白的目光。

　　她对待五十岚一家人时分明十分温和……

　　夹杂着算计的利用接近，被锐利的金眸一眼识破，初印象直跌谷底。

　　他们明明是抱着好心接近的，可……说出去也不会信吧。

　　突然一股灼热气息接近，有人拍动他的左肩，肌肉反射直接转身挥拳而去，被轻松挡下。

　　拳头挨在来人的掌心，夏日夜露潮湿，她的掌心依旧炙热干燥，柔软却有力。

　　她好像做什么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和他，完全不同。

　　金发金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朝牛岛光扬笑挑眉打招呼。

　　“呀，好久不见。”

　　未歌同样微笑看向站在门后的牛岛太助。他有些惊讶，没想到刚才还在讨论的人会在深夜到来。

　　“不欢迎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