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是假面骑士》揽山川

30、深陷漩涡 逾矩

　　神山飞羽真惊喜地看着她，完全忽略了她奇怪的用语和赤红眼眸，还有怀中可怜的尤里。

　　“你没事了吗？太好了，未歌……”

　　他还没说完就被人挤开。

　　神代凌牙站到未歌身前，刚打算说话，目光注意到她怀中的尤里，于是伸出手。

　　“请把他交给我吧，斯塔大人，您抱着太辛苦了。”

　　一个一百多斤快两百斤的大男人竟然昏过去了，还需要斯塔大人抱回来！？

　　不像话！

　　“倒不是我不想，诺。”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青色衣袖滑下，露出被尤里紧紧握住的手腕，他使的力气一点也不小，已经将未歌的手腕握出红痕。

　　“混蛋……”

　　神代凌牙小声骂着尤里，他不想让未歌听到自己的失礼不雅。

　　“没关系，暂时就让他握着吧。”

　　“别太担心。”

　　未歌用眼神安抚神代凌牙，他无奈服从，为她让开道路。

　　她走进屋内，富加宫贤人连忙为她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上。

　　尤里被新堂伦太郎扶着放在未歌旁边的椅子上，两人的手依旧相牵。

　　神山飞羽真走来，注视着她手腕上的红痕。

　　没过一会，他看向未歌开口，目光盈盈温柔，“我还是帮你和尤里分开吧。”

　　未歌无所谓地抬起手，“你试试吧。”

　　柔软苍白的皮肤上红痕蔓延，触感微凉细腻，红与白造成巨大的反差，让人感到揪心。

　　“失礼了。”

　　神山飞羽真绷紧下颚，小心轻柔地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一点一点掰开尤里的手指。

　　指节下的手腕皮肤已经有些发紫了。

　　他滚动喉结，感到难言的酸涩。

　　明明已经被抓紧到皮肤发紫肿胀了也不说……

　　“下次，不管是伙伴还是谁这样抓着你，还是把他推开的好。”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神充满怜惜和难过。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这话的语气有些像在祈求。

　　仍处在暗堕版·不擅长应对直球的未歌不自在地收回手，声音滞涩别扭，“知道了。”

　　这幅表现在神山飞羽真眼中完全就是“我知道了但我下次还敢”。

　　他郁气于心，可偏偏不能对她说。

　　他能以什么身份来请求约束她呢？朋友？一起战斗的伙伴？

　　还是，心中那些隐而未破的心思……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与尤里和斯特利乌斯那两千年的结识相比，毫无胜算。

　　“抱歉，我逾矩了。”

　　他将未歌解开后的手轻轻搁置在她腿上，站起身退后两步，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不再越近。

　　神山飞羽真太温柔了，即使是暗堕的未歌也侧目惊讶地望向他。

　　她疑惑开口，“道歉做什么？”

　　“我们是朋友，哪里有什么逾矩不逾矩的？”

　　神山飞羽真朝她露出勉强掩盖住苦涩的一笑，声音滞涩，“对，我们是朋友。”

　　富加宫贤人注意到了飞羽真的不对劲，可他没有开口。

　　他无法去劝解。

　　“大家，我们来读书吧。”

　　一抹红绿色身影突然出现在楼阁拐角，扬着温柔的笑看向他们。

　　“好久不见，未歌。”

　　“维克托？”

　　未歌欣喜站起身，故人重逢的喜悦盖过黑暗能量导致情感淡薄的副作用，大步走近维克托。

　　她站定在他身前，绽开一个同样温柔怅然的笑容。

　　“好久不见。”

　　他们谁都没有给对方来一个拥抱。未歌明白，维克托的真身还在奇幻世界，这里的只是幻影。

　　身后的剑士们聚集过来，神山飞羽真站在最前方，尤里醒来，同样起身走到未歌身后。

　　维克托柔柔望着她，关心地看向她体内两股冲撞的力量。

　　“需要我帮你祛除黑暗力量吗？”

　　未歌摇头，“不，我留着这股力量还有用。”

　　所罗门粉碎的黑暗之力来自于全知全能之书，也属于奇幻世界，说不准她可以借此进入奇幻世界……

　　他不再多言，看向神山飞羽真。

　　“未歌已经说过的，我就不再多说了。两千年前的事情她说的足够清楚，今天我是为你而来的，神山飞羽真。”

　　“我？”

　　神山飞羽真从维克托口中得知了千年前，未歌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维克托作为奇幻世界的守护者，孤独地等待千年。直到十五年前，露娜终于再次出现，她选择了神山飞羽真。

　　而神山飞羽真与露娜相见的代价，就是他要接受奇幻世界的力量，接替维克托的位置，镇守奇幻世界。

　　“你注定要获得力量拯救世界，飞羽真。”

　　只要奇幻世界不崩塌，世界就不会毁灭。

　　那是世界的根基，与全知全能之书同等的存在。

　　“那岂不是要让飞羽真消失？不要，绝对不行！”

　　芽衣拉住飞羽真的胳膊，其他人也都围住他。

　　他们是共同战斗的伙伴，是家人。

　　如果拯救世界需要牺牲飞羽真，那这样的守护真的正确吗？

　　神山飞羽真垂下眼帘，眼中神色变幻，他目光微侧，看向站在身侧前方的未歌。

　　她若有所感，转过头来，面上露出个嚣张挑衅的笑容。

　　“怎么，怕了？”

　　“你不是和我约好了吗？一起，拯救世界。”

　　她把“一起”咬得很重。

　　看起来性格变化了的未歌，依旧嘴硬心软。

　　他露出个释然的笑容，目光盈盈回应，“是啊，一起。”

　　“我要去见露娜，去结束这场持续两千年的战争。”

　　“我不会离开大家，我们还要一直一直作为家人生活下去呢。”

　　剑士们朝他露出笑容，温馨的家人气息流动其中，他们之间的羁绊在这一年的守护与交战中早已坚不可摧。

　　未歌坚冷的暗红眼眸也逐渐软化，抿直的唇线放软，勾起浅浅的弧度。

　　她脸上的黑红泪纹逐渐淡化，近乎于无。

　　“未歌……对不起。”

　　维克托站在未歌面前，一切即将进入终结，他压抑在心中的愧疚孤独终于得以解放。

　　“为什么突然道歉？”

　　“只有你是最不该被卷入这场漩涡里的。未歌，你明明可以一走了之……”

　　“说什么呢，维克托。”

　　她强硬打断他的道歉，语气依旧有些冷硬，甚至带着怨怼。

　　“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陌生人？”

　　“我……”维克托有些无措。

　　“我们是同伴啊。”

　　未歌向他伸出手，对着虚影抚上他的肩膀，冷硬的语气悄悄放软。

　　“两千年，你能一直忍受孤独守在奇幻世界中，辛苦了。”

　　维克托感到错愕，眼眶酸涩泛红，睫毛颤动。

　　“你还是这么的温柔啊。”

　　千年来，一直都没变。

　　未歌不自在地轻哼一声，双手抱臂，故作高冷。

　　“我是自己选择回来的，和你们没关系。”

　　维克托轻笑，他知道未歌被黑暗力量影响了性格，所以毫不在意她冷硬的措辞。

　　她心中的柔软，他早就明白了。

　　身后的尤里上前，直愣愣地从她肩侧探出头来，与她距离极近地对视着，黑白分明的眼眸直言不讳。

　　“这种时候还是之前坦诚的你更可爱啊。”

　　未歌危险地眯起眼眸，扬起一个弧度极大的笑容，和善地看向他。

　　“你这家伙……”语气中满满的恼羞成怒。

　　神山飞羽真连忙把尤里拉开，讨好地看向未歌，语气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劝慰。

　　“别生气别生气，尤里是在夸你呢，对吧？”

　　他已经迅速掌握了和黑暗版未歌相处的方式。

　　顺着，然后哄。

　　尤里点头，坦率直接地开口，“当然，未歌是最棒的了！”

　　这话说的太过直率，未歌被夸的更加不自在，别扭地转过头去。

　　神山飞羽真看到她侧脸细碎金发下微红的耳尖，心中荡起淡淡的酸涩，唇线绷紧又放松，最终勾起一抹浅笑。

　　维克托看着未歌融入他们，气氛良好，退后两步，“那我就去把露娜带来了。”

　　“等等。”

　　未歌喊停他要离开的动作。

　　她想起刚才遇到的斯特利乌斯，他手中拿着伊扎克的全知全能之书，除此之外还拥有着兹欧斯和拉结尔还有他自己的三份书页。

　　现在，他所拥有的书页只差维克托那里的一本，就可以拼凑出近乎完整的全知全能之书。

　　维克托会有危险。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进入奇幻世界。

　　想到这里，未歌在口袋中摸索起来，拿出金色的光之硬币。

　　“这个你拿着。”

　　“这是？”

　　维克托试探着伸出手，他成功拿起了这枚硬币。

　　果然啊，这枚来自未来的光之硬币中含有奇幻世界的力量，维克托可以拿到它。

　　这说明，未来的她一定成功进入奇幻世界了。

　　世界一定不会毁灭。

　　“你拿着吧，关键时刻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维克托不再推脱，点头离开，抓紧时间去将露娜带来。

　　神代兄妹见未歌无恙，便向她行礼告退。

　　大战在即，他们想要回去磨炼剑技。

　　基地中刚才紧张的氛围消散，欢快起来。

　　“未歌酱，这个送给你！”

　　芽衣扬着灿烂笑容抓起未歌的手，将自己做的小徽章塞进她手中。

　　方方正正的白底徽章中，她的Q版形象扬着温柔笑意看向正面，金发金眸的特点刻画明显，一眼就看得出是她，做的精致又可爱。

　　未歌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用心的礼物，她将徽章握在手中，小声地对芽衣道谢。

　　“……谢谢。”

　　金发赤眸的眼睛呆呆萌萌地看向芽衣，别扭嘟囔似的答谢，与之前大姐姐般靠谱阳光的形象造成巨大反差，直戳芽衣萌点。

　　她激动地将手握成拳凑在脸上，布灵布灵的眼眸喜欢地盯着未歌。

　　卡哇伊！

　　未歌被芽衣发光的眼神直盯的背后发毛，畏惧地退后两步。

　　被黑暗力量影响的她真的不擅长应对直球。

　　“对了，这个给你。”

　　芽衣终于收回视线，跑出门外拿进来一杯包装熟悉的草莓巴菲。

　　“基地室内温暖，我就把芭菲放在了外面，北极天冷，它没有化掉。”

　　虽然她讨厌斯特利乌斯，可这是斯特利乌斯送给未歌的，他们曾经是那样美好的伙伴。这杯芭菲可能是他们难得的美好回忆。

　　芽衣不希望未歌回来看到化掉的芭菲而难过。

　　那种细微的痛苦就像看到熟悉的朋友渐行渐远，刺痛悔恨一点一点积攒，日夜折磨。

　　“芽衣酱……”

　　未歌眼底的暗红消散，逐渐变为金红的渐变色，睫毛轻颤，触动般望向她。

　　“嘛，只是一件小事啦。快吃吧！”

　　芽衣将芭菲塞到她口中，看着未歌打开包装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很好吃。”

　　这杯草莓芭菲与她初到地球时尝到的味道不一样，清淡的甜中带着冰块的刺凉，承载着斯特利乌斯与芽衣的心意。

　　果然草莓巴菲是最美味的食物。

　　“这么好吃？”

　　尤里注意到未歌身上溢散了一些黑暗气息。

　　难道草莓巴菲有什么奇效？

　　“你要想吃就自己去买！”芽衣恶狠狠地看向尤里，像护犊子的老妈妈一样挡在未歌身前。

　　这家伙把未歌手掰红的事情她还记得呢！

　　尤里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地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的人与他目光相接时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他小声凑到正在吃芭菲的未歌身边。

　　“我做了什么奇怪事情吗？”

　　未歌进食的动作一顿，自然地用袖子盖住布满红痕的手腕，金红眼眸凝着些微笑意，拿起一只干净的吸管轻敲他头顶。

　　“你想多了而已。”

　　他被未歌敲得一呆，懵懵地摸上额头。

　　不仅不疼，反而……很柔软。

　　神山飞羽真凑过来，蹲在她坐着的椅子旁另一侧，斟酌着用词问道。

　　“你很喜欢吃草莓芭菲吗？”

　　“嗯。”未歌已经将一杯芭菲完全吃掉，嘴角残留着些水渍，精致漂亮的脸认真回答他。

　　“这是我来到地球后吃到的第一份美食。”

　　“来到地球？”飞羽真疑惑地开口，“你说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而是地球的使者，可现在又说来到地球……”

　　他顿住了，内心想要了解未歌的渴望与不想冒犯到她的理智打架，纠结得难以开口。

　　“我不是人类。”

　　未歌坦然地承认，她从不觉得物种的隔阂会阻碍她与朋友们的情谊。

　　“别担心，我就是我呀。”

　　她笑得明媚，黑暗气息残余一点留在她身上，已经几乎看不出。

　　“也是。”

　　神山飞羽真看似冷静的点头，但心中隐隐的，害怕未歌会离开的想法变得愈加强烈。

　　“我们来举办夏日祭吧！呐，未歌，你是不是还没去夏日祭玩过呢？”

　　芽衣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在听到未歌承认自己非人的身份时，连忙抛出她的想法。

　　“夏日祭？”

　　未歌在处理完记忆体罪犯的事后，紧挨着就是解决盖亚冲击，然后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两千年前寻找全知全能之书，回到原世界后又解决了康纳基，帮助安库恢复核心硬币……

　　她确实许久没有好好放松过了。

　　“对。等战争结束后，一起穿浴袍去过夏日祭呀！我一定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带你体验人类夏日祭的美好！”

　　“好啊。”未歌欣然应下。

　　“那我们约好了？”

　　芽衣向她伸出小拇指，神山飞羽真趁此机会，也向未歌伸出手指。

　　身后的贤人伦太郎等人凑过来，“我们也要一起去！”

　　“好！战争结束后大家一起去过夏日祭！”

　　芽衣改为将手掌放在空中，这是一个打气的姿势。

　　剑士们一个个将手放上去，最后一个是神山飞羽真。

　　他看向未歌，平静温柔的目光中带着期盼，另一只手向上张开，这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一起去过夏日祭？”

　　“当然。”

　　未歌将手覆盖在他手背上。

　　柔软掌心轻微交握，炽热与冰冷若近若离，轻微的摩擦带来触电般的刺激，让他忍不住紧绷手臂。

　　“约好了，大家，一个人都不能少。”

　　“好！”

　　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一同抬起手，完成这个誓约。

　　未歌被这股欢乐的气氛感染，脸上笑容欢快轻松。

　　突然，她若有所感般转身，看向窗外的北极雪地。

　　她感觉到，光之硬币被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