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是假面骑士》揽山川

112、少年心事 是梦想，是

　　后面的事情就很好推测了，冰室幻德发现自己被骗钱后，情绪上头的质问演变成打架，他们最后双双转学。
　　而冰室老爹的首相评选也因为他这个儿子的打架事迹受到一些异议，虽然老爹很支持他最后的反击做法，可冰室幻德本人不想影响老爹的事业，于是刚才被那群混小子找上门时，选择直接掏钱摆平。

　　“这样可不行啊。”
　　未歌敲打冰室幻德的头，后者懵懂着眼眸扭过头来。

　　她问，“要是那群不良少年还来找你怎么办？”

　　冰室幻德好像这才意识到会有这种可能，神色十分惊讶，智慧の思考过后，朝未歌伸手。
　　“借我点钱。”

　　未歌：……你争气点啊！

　　他大概也知道这样不行，在看到未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后便放下手，为难道。
　　“可我不想再给老爹惹麻烦了。”

　　“嘛，交给我吧。”
　　未歌拿起文字挂件，放在冰室幻德脸前，手指晃动，亚克力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在凑近的金发下，折射出一股绮丽的光彩。

　　莫名其妙就冲来保护他的金发少女说。
　　“就当做是你送我可爱挂件的回礼了。”

　　冰室幻德仍旧不解执着地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

　　曾经的欺骗和背刺教会冰室幻德，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

　　除非……是和他一样的傻子。

　　未歌歪头。
　　“帮助别人还需要理由吗？”

　　走廊的银色栅栏将世界一分为二，下方是暗色阴影，上方是无边湛蓝的天空。
　　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女依靠在栏杆上，姿态闲适随意，灿金长发飞舞飘扬，延伸到天空中，似要与太阳相接，夺目耀眼地将整片天空映衬为暗淡的背景。

　　“对于触手可及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助之手，不是理所当然吗？”

　　她的目光变得悠长，抬头望向外面的天空，透过层层虚幻灿烂的光芒，注视着地球之外，无法抵达的、深埋心底的一角。

　　“硬要说的话，维护和平，是我的使命。”

　　冰室幻德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一刻，他觉得，他与她的距离很远很远，远得好像……隔着亿万光年的宇宙。

　　他被那双深邃的金眸摄取心神，在愣了有十几秒后才渐渐恢复。

　　“你比我还中二啊。”

　　“哈？”
　　未歌一秒破功，那股悠扬怅然的气息从她身上消散，变回只是有点爱管闲事的普通高中生少女。

　　教室里的老师似乎听到外面的动静，冷嗖嗖地透过窗户撇来一眼。

　　未歌如残影般闪现到冰室幻德身旁，和他双双站好，乖巧地朝老师点头。

　　老师无奈地叹气，没再为难他们。

　　未歌无聊地靠着墙壁，打算好好听老师讲课。

　　可是，冰室幻德开始冲她搭话了。

　　他没头没尾地开口。
　　“我的梦想是当上像老爹一样优秀的首相，构建一个所有人都能笑着度过每一天的国度。”

　　他老爹还没当上首相吧。

　　未歌没说这么不解风情的话，而是认真倾听回应，“很好的梦想。”

　　“虽然我现在还差的很多……”

　　在谈及自己成功的父亲时，冰室幻德总是露出自卑和怯懦。
　　但刚才，可能是受到未歌这股无畏自信的感染，他竟生出一点勇气，声如气音般道。
　　“但我想，只要我努力，那天一定会到来。”

　　他没有听到嘲笑或是恭维，而是一句坚定的回答。

　　“那你要好好努力了。”

　　灿金眼眸定定望着他，“这途中要付出的汗水，痛苦，忍耐，可能超乎你的想象。”

　　“而且你说的一点也不坚定哎，大声点。”
　　未歌鼓励地看着冰室幻德。

　　冰室幻德被她鼓舞，深吸一口气，张大嘴巴打算将自己的梦想吼出来。

　　“等等等等！”
　　未歌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嘴。

　　冰室幻德憋的脸红，一口气没提上来，猛烈地咳嗽，“你搞什么……”

　　“嘘——我们还在罚站呢，你忘了吗？”

　　冰室幻德幽怨的目光看来，未歌耸肩无辜地回应。
　　“这次可是你先拉着我说话的呦～”

　　这是刚才两人被老师罚站出来时冰室幻德对未歌幽怨目光的回应。

　　冰室幻德再听到这句话，无言以对。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莫名笑了起来。

　　冰室幻德开玩笑道。
　　“等我以后当上首相，你来辅佐我吧。”

　　“那首相大人打算给我个什么职位？”

　　冰室幻德摸着下巴思考道，“秘书？”

　　“听起来不是什么高级职位啊。”

　　“首相秘书不厉害吗？”

　　“至少给我封个大臣吧？外交大臣之类的，即便我嘴炮不过别人也没事，我可以把他们都打趴下！”
　　未歌兴奋道。

　　那样完全是外交事故了吧！

　　冰室幻德眼神死。

　　下课铃声敲响，两人的交谈还未结束，开玩笑的声音混入欢快放学的同学们中，如最普通的少年般，漫步向光芒灿烂的走廊尽头。

　　-

　　中午放学后，葛城巧提上书包就走，一路小跑到未歌所在的教学楼。

　　刚跑进走廊里，他就看到，自己的姐姐和一个陌生男生有说有笑地在谈话。

　　他愣在原地，听到他们的聊天。

　　姐姐说，“怎么跟着我？”

　　陌生的男生回：“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不是可以一起吃午饭吗？”

　　姐姐一边在书包中摸索手机，一边熟稔地打岔，“所以你果然被其他人讨厌了吧。”

　　男生说，“……才没有。”

　　姐姐，很受欢迎。

　　葛城巧握紧肩带，脑海中混乱不清的情愫还没识别清晰，身体就冲了上去，挡在姐姐和不认识的男生之间。

　　他乖巧地笑着看向未歌。
　　“姐姐，我们去找个地方吃午餐吧？”

　　“好呀。”
　　未歌没有异议。
　　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得到学历和照看葛城巧，当然一切以他为先。

　　被葛城巧挡住大半身体的冰室幻德完全没感受到他的隐隐敌意，神经大条地开口。
　　“这是你弟弟？”

　　“嗯，很可爱吧？”
　　未歌揽住葛城巧，姐弟两个并排站着，让人看不出任何相似之处。

　　冰室幻德心中疑惑，但面上还是礼貌点头，“挺可爱的。”

　　葛城巧却开心不起来。

　　姐姐夸可爱，他很开心。
　　可姐姐的这个朋友夸，他完全开心不起来。

　　明明别人的夸赞对葛城巧来说都差不多，既不会厌恶，也不会让他自满。

　　可葛城巧就是对冰室幻德喜欢不起来。

　　他和姐姐站在一起的样子，好讨厌。

　　冰室幻德还在介绍自己，“我是冰室幻德，算是你姐的……朋友？”

　　未歌赏脸地点头。

　　葛城巧冷淡道，“葛城巧。”

　　“不如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冰室幻德下意识去掏钱包，才想起来——今天的钱都给那些不良少年了啊！

　　就在冰室幻德快要下不来台的时候，葛城巧的声音如救星般将他从尴尬中拉出。

　　“不用，妈妈做了便当，我们吃便当就好。”

　　葛城巧说的“我们”，是他和未歌。
　　他的计划里完全没有冰室幻德这个人。

　　但很可惜，冰室幻德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反而感激地看着葛城巧。

　　“好，那我们一起去。”

　　葛城巧：这个人是笨蛋吗？

　　他刚才的紧绷和敌意消散了一些，这才渐渐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对姐姐交了朋友反应这么大？

　　上学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应该为姐姐感到开心，不是吗？

　　葛城巧想不通，在未歌牵着他的手走到碧绿湖边的柳树下时也没想通。

　　这里绿柳荫荫，斑驳光影打在灿金长发上，那副柔软的眉眼落在微光树隙中，笑着朝他望来。

　　“葛城阿姨做的饭好可爱啊。”

　　浅蓝色的盒子中，是三块玉子烧和两块牛肉饼，还有几块做成章鱼样式的小香肠，以及零碎的番茄和蔬菜，米饭用紫菜捏成了可爱的企鹅形状。

　　这对未歌来说是全新的体验，她吃过许多人类做的饭，像这样充满对孩子的爱的高中生便当，还是第一次。

　　“巧，快让我也看看你的！”

　　葛城巧掀开盒盖，里面是和未歌一样的食物，只是玉子烧换成了煎鸡蛋卷。

　　“你真的很喜欢吃煎鸡蛋卷呢。”

　　“很好吃的，姐姐你尝尝。”

　　葛城巧夹起一块蛋卷，递到未歌面前。

　　未歌自然地张口，将一整块蛋卷吞下。

　　一旁默默啃面包的冰室幻德看着他们互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多高中生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男女意识，姐弟兄妹之间不会再那么亲密，会有意识的避开属于异性之间的过于亲昵的行为。

　　但是，这对姐弟怎么这么……黏糊糊的？

　　“好甜。”

　　未歌咽下蛋卷，没想到葛城巧喜欢的口味比她还要甜，脸色扭曲一瞬，伸手朝他要水。

　　葛城巧和冰室幻德同时向她递来水。

　　未歌手一顿，茫然地眨眨眼。

　　葛城巧和冰室幻德对视，各自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到了对未歌的关心和在意。

　　垂柳舞动，遮蔽此刻树荫下，悄然滋生的少年情意。

　　未歌最后接过了葛城巧递来的水，摸摸弟弟的头，“谢谢巧。”

　　又看向冰室幻德。
　　“你这水还是我给你买的吧？”

　　“哪有，这瓶可是新的。”
　　冰室幻德被这一打岔，心里那点奇怪的想法便消失了。

　　姐姐弟弟亲密一点也挺正常，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三人坐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欣赏湖岸上飞过的白鸽和偶然刷新的鸭子，聊着学校周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饭，商量要怎么教训那群不良少年一顿……

　　夏日昏沉，令人昏昏欲睡。

　　未歌躺倒在长椅上，头枕着葛城巧的腿，陷入睡眠。冰室幻德也毫不客气地靠在葛城巧肩头，眯眼午休。

　　葛城巧端坐在椅子上，一人支撑住两个人的重量。

　　他完全无视掉肩头上的冰室幻德，目光垂下，一寸寸扫过未歌安睡舒展的眉眼。

　　葛城巧和他的父亲很像，冷然，理智，无趣，只为科学疯狂痴迷。

　　可现在，能够轻易牵动他情绪的存在出现了。

　　葛城巧望着躺在腿上的姐姐。

　　长长金发泼洒，阴翳树影中，像一块一块的碎光，照亮他无聊平静的人生。

　　想让姐姐的目光，赞赏，笑容，只对着他一个人，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只看着他。

　　柳叶上滑下一滴水珠，骤然惊醒葛城巧。

　　他这才发现，自己附下身体，唇瓣距离未歌的额头，只差一寸。

　　他，他、他——

　　真正的弟弟，会想亲吻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