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以其人之道 ...
-
纪济发誓，他如果不是听见门里面有声响，不是太担心习雪归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擅自闯进别人家的。
他站在门外努力回想上次习雪归带他来这儿时按的密码。
152……152然后是什么来着。
终于他把握住最后一个机会，按对密码了。
“小龟！”纪济一把把门推开喊了声。
没人应，但有哭声，从卫生间传来的。
他冲到门跟前拧门把手。
666还有第二关？
“小龟！你在里面吗？能开门吗？”纪济冲门里面喊。
“Papa…… Ma……Ich habe so Angst……”
“什么鸟语？”纪济低骂了一句，在家里开始找钥匙，但钥匙没找到，找到了个曲别针。
他看了两秒，把曲别针掰开。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把曲别针捅进钥匙孔里一顿搅，没成想咔一声真让他搅开了，他赶紧推开门，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习雪归。
“我天，你怎么了？”纪济蹲到习雪归跟前，习雪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Pa……Papa？”
“帕什么？哦，爸爸，”纪济把习雪归抱进怀里，“好好好我是爸爸哎呦！嘶！”
这小子竟然咬他脖子？！
咬得还这么用力！
“操/你就这么对你爸爸！”纪济叹了口气，拍拍习雪归的背，“行行行咬吧咬吧，咬完就不哭了，昂。”
纪济把习雪归半拖半抱地弄出卫生间。
“你怎么……这么重？”
纪济本来想把习雪归扔在床上，结果习雪归咬着他脖子不松口，拉着他也倒床上了。
“等等这有点疼了吧？”
纪济试着把自己拽了拽，但不仅没拽出来，还更疼了，不光疼，还没劲儿。
“你是不是吸我精气了？我怎么感觉这么累啊？”纪济揉了揉额角。
他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做点就要晕了，于是狠狠拽了把习雪归的头发，习雪归终于松口了。
“啊疼死我了。”纪济摸了摸脖子，低头一看。
满手的血红色。
“我操！”他震惊地吼了一声，去看习雪归时，习雪归也沾着一嘴血红色一脸震惊。
“你、你怎么来了？”习雪归磕巴道。
“我来看你活着没还我怎么来了！”纪济吼道，他低头，又吼了一嗓子，“我操/我感觉我要死了！”
习雪归腾一下站起来从客厅拿来个医药箱，从里面扯出一卷纱布开始缠纪济脖子。
“别别别别别别……”纪济使劲打习雪归的手，“要勒死了！”
习雪归又拆开纱布。
“你不先洗一下消个毒吗？”纪济虚弱地说。
“哦。”
习雪归边心疼边把纪济脖子上的血擦掉。
多浪费啊。
擦干净后他正要包扎，结果被纪济打了下手。
“我看看伤口。”纪济打开前置摄像头，“你是眼镜蛇吗？我应该不用去医院打个血清什么的吧？”
“不用，我没毒。”习雪归用湿巾把嘴擦干净，拿起手机。
毛血旺：朗越，家里灯怎么突然黑了？
朗越没一会儿就回了。
朗越：哦我忘交电费了，你没事儿吧？
毛血旺：没事儿。
朗越：我现在交了，你看看灯能开了不？
习雪归等了一会儿，打开电源，头顶的灯瞬间亮起来。
毛血旺：嗯开了。
期间，纪济一直在一旁没说话，他脑子在想事。
习雪归这家伙身上确实有很多未解之谜，他有疑惑过，但都懒得没细想，习雪归说自己肾阴虚他也当开玩笑，可现在，他不得不好好想想了。
从不吃血制品以外的食物，总带着防晒霜，身上冷冰冰的，力量超群，手机里的叽叽叽声，还有林子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蝙蝠。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根本不可能的词。
“小龟。”纪济抬眼，看着习雪归，“你究竟是什么？”
“我……”习雪归一时语塞。
“那天那个蝙蝠，是你吗？”纪济又问。
“……”
“如果这个你隐瞒我，”纪济一字一顿道，“我会生气。”
他还生上气了，他谁啊他。他好像是自己男朋友……男朋友又怎么了？但纪济会生气。
习雪归脑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在吵架，谁也不服谁。
说了纪济会害怕，但不说纪济会生气
最后他肩膀塌下来。
“是，那个蝙蝠是我。”
“原来那天我捏的是……”纪济还没说完就被习雪归捂住嘴。
“闭、嘴。”
纪济笑了笑。
“你猜得没错，我是吸血鬼。”习雪归松开手，有点抱歉地说，“刚才没忍住，把你给咬了。”
纪济这才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有伤，吃痛地皱了下眉。
习雪归往那两个血点上涂上碘伏，撒上药粉，再用纱布包裹住，打结时他顿了一下，然后在纪济下巴的位置系了个蝴蝶结。
“你还玩儿上了？”纪济轻轻踢了习雪归一下，“没什么给我说的吗？”
“剩下的你应该都猜到了吧？那天你叫我起床手机里面的声音也是我，我忘变人了。”
“蝙蝠是这样叫的啊。”纪济笑了，学了一下，“叽叽叽？”
“啊。”习雪归有点不好意思。
“挺可爱的。”纪济说。
“这件事你不许跟别人说，”习雪归严肃起来。
“不说，你把心放盆骨里吧。”
“最好这样，不然我就杀了你。”习雪归对准纪济心脏的地方戳了戳。
这句话别人说纪济觉得是中二病放狠话，但习雪归说，他却觉得好像是真的。
这家伙真有可能杀了他。
“不会，我给你保秘。”纪济说。
习雪归沉默片刻，问：
“你没别的要说的？比如我的身份？”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太离谱了。”纪济揉了揉眉心，“而且我现在很晕。”
“呃……”习雪归有点心虚，“可能是我吸你血吸得太多了。”
“能看出来，你库库吸啊，那牙印周围都紫了！”纪济瞅了眼习雪归，“你不会跟我谈恋爱就是为了这个吧？”
“没！”习雪归连忙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急，“我们现在不允许吸别人血的！”
“那你还吸？”
“我没忍住嘛。”习雪归挠了挠鼻子，“你太香了。”
纪济笑了。
“你早上来这儿干什么？”习雪归问。
“早上？你美国作息吗小龟？现在都快三点了，”纪济拿出手机给习雪归看，“下午了都要！”
“啊？我睡这么晚了？那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找你谈心，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出现了裂缝。”纪济神情悲伤道。
“什么玩意儿？”习雪归眼皮跳了跳。
“还是因为你对我太冷淡了，你们吸血鬼都这样吗？”
“应该吧，我跟其他吸血鬼不熟，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特别亲密的。”
“你不许学他们哈，”纪济戳了戳习雪归的额头，“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懂不懂？”
“谁嫁给你了！”习雪归瞪了纪济一眼。
“那我嫁给你行了吧？我嫁给你你也得听我的。”纪济理直气壮道。
“行行行听你的。”习雪归敷衍地摆了摆手。
“那你变个蝙蝠给我看看。”纪济一下子来劲了。
“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你变不变？”
“不变，”习雪归双手环胸，“你又不喜欢蝙蝠。
“呦，还挺记仇的。”纪济握住习雪归的手，“哎呀，我之前不是不知道你是蝙蝠嘛，如果是你的话我就觉得可爱，变给我看看呗。
纪济的长相属于那种跟他性格毫不相干的温润类型，现在眉毛一皱，眼睛一耷拉，竟然还……
挺可爱？
习雪归轻哼一声，点了点头。
纪济突然想起什么，问：
“你没病毒吧？就狂犬埃博拉什么的？”
“你才有病毒！我是吸血鬼又不是真蝙蝠！”习雪归不满道，“你们人类怎么看到个蝙蝠就说这个？蝙蝠飞你嘴里求你炫了吗？”
“好好好我错了，不说这个。”纪济笑起来，拍了两下手，“快变给我看！”
习雪归又哼了声，他砰一下变身，然后快速用一只翅膀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纪济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有他手肘长的蝙蝠。
呦？
他在认识习雪归之前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蝙蝠，脖子和肩膀上的毛毛是巧克力色，其他毛是纯黑色，薄薄的三角耳朵和黑鼻头，棕色的眼睛圆溜溜的。
“哈，你其实是小黑狗吧？”纪济笑着摸了摸习雪归的脑袋，毛茸茸的。
“叽？”
什么？
习雪归那双眼睛本来就大，现在更是要瞪出来了，他气急败坏地用翅膀扇了下纪济的手。
“哎呦干什么！”纪济捏住习雪归的一只爪子，“夸你呢，小狗多可爱啊。”
习雪归不接受这种夸赞，又扬起另一只爪子，结果就这一下没遮住，重点部位被纪济弹了下。
习雪归全身一颤，他变回人类，咬牙切齿地把纪济按在床上。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习雪归大力捏住纪济的下巴，“手不要我可以给你剁了！”
“它就垂在哪儿我没忍住。”纪济笑着说，又拧了下眉，“轻点儿，我现在好歹是个伤员。”
习雪归顿了顿，手握住纪济的脖子。
很细，他搁这薄薄一层纱布能清楚的感受到颈动脉在手下有力的跳动，不过人类的生命很脆弱，他只要微微用力，就能让这根血管再也跳不起来。
“怎么，破防了要杀人灭口啊。”纪济挑了挑眉。
嗯……不光脆弱，安全意识还低。
“不，”习雪归松开纪济的脖子，恶狠狠道，“我要报复！”
“哦？报复什么？”纪济脸上还是挂着轻松地笑。
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笑出来。
习雪归冷笑一声，手向下滑，纪济笑容一僵。
“你干什么？”
“以其人之道，”习雪归揪住纪济运动裤的抽绳，一字一顿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操等……”纪济有点慌了。
“晚了！”习雪归厉声说。
“欸！小龟小龟呃不……哥，哥！没必要吧？”纪济想跑，但力气实在是没习雪归大，最后被压着报复了两下。
“你脸红什么？我都被你耍了多少次流氓了我都没脸红。”习雪归看着纪济通红的脸颊。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纪济睁大眼睛。
“我又不是人类。”习雪归说。
无法选中。
“你他妈……”纪济推了推习雪归的肩膀，“给我下去。”
“你不难受吗？”习雪归冷不丁说了句。
“什么？”
“我有点难受，”习雪归表情不太自然，“你脸红的样子……挺好看的……”
纪济眯了眯眼，了然，他勾住习雪归的衣领。
“要吗？”
习雪归喉结滚动一下，他声音莫名沙哑。
“怎么要？”
纪济轻笑一声，勾着习雪归衣领的手指往下拉了拉，在他耳边说：
“用手啊，你还想怎么要？小直男？”
习雪归的脑袋轰一声，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纪济，一改平时不正经的模样，全身仿佛都裹着薄薄一层甜滋滋的鲜血。
之后的事就有点失控了，他心情像是找到了感兴趣的猎物一样兴奋起来，他按住猎物，撕开猎物的外皮，露出里面热腾腾的/R/体。
猎物的反应也很激烈，因为这是一场不同于以往的游戏，他甚至放任猎物压在自己身上用牙齿轻轻撕咬，这样的动作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愉悦。
……
咔吧。
习雪归用打火机点了根烟。
“你还抽烟啊？”纪济有点惊讶。
“啊。”习雪归叼着烟说，“偶尔压力大抽一根。”
“你跟我/撸/一/管压力还大上了？”纪济踢了习雪归一脚。
“爽了也抽。”习雪归说。
“哎，”纪济走到窗台边，“让我抽一口。”
“你也抽烟吗？”
“我也挺爽的。”纪济直接把烟夹走抽了一口，“你长得真不像抽烟的人。”
“抽烟还有固定长相啊？”
“你长得漂亮，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漂亮，就跟女生说的一样，金发碧眼的小甜心。”纪济捏了捏习雪归的脸。
“你那么早就对我有想法了？”习雪归眯了眯眼。
“没，单纯欣赏。”纪济问，“你呢？你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觉得你挺神经的。”习雪归看纪济一直夹着烟，就把烟拿回来了，“不抽别浪费。”
“那你口味挺独特。”纪济笑了笑。
“反正我不太清楚这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香，一股冰西瓜味，清甜清甜的，之后不知道了。”习雪归吸了口烟。
“一见钟情啊。”
“才没，我都烦死你了。”习雪归翻了个白眼。
“那其他人你有闻到你喜欢的冰西瓜味吗？”纪济问。
“呃……没。”
“那就是一见钟情。”纪济勾了勾嘴角。
“行行行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