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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来者何人 茶酒可饮, ...
许知非想了一下:“青禾?”
“他若在,银杏就有一线生机。”许云洲躺着没动,几片花瓣顺着水波荡到他身边,摇摇晃晃,最后粘在他胸口和手臂上,有红有蓝。
许知非背过身去,解开里衣系绳,悄悄把确实有些脏臭的衣裳和裹胸布全都脱下来。
她动作放得很轻,为了不让他发现,几乎没有搅动水面,把湿衣和布料轻轻搭在池边。
脖子以下都沉进水里,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仍躺着,暗自松了口气,才道:“可这跟青禾有什么关系?”
许云洲转过身去,背向她,手臂叠在一起,垫着脸,趴着:“周铎是太后的人,他自然也会是。”几片花瓣沾到他背上,水珠顺着他背上线条滑落,“但他既不忍心杀柳媚儿,就更不会忍心让银杏死,如果他想救她,只要提前将她带走即可。”
许知非背靠池沿,半飘在水里,药草味和花香味令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闭了闭眼,强作精神,尽了力气把案子的事情带起来:“那李月娥呢?她是什么心思?”
“我不知道,这得问她。我若知道了,怕你不高兴。”
许知非觉得好笑:“不过是些线索,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他不说话,趴着不动,肩膀随着呼吸起伏,渐渐深重。
想装病博同情?她开口喊他:“喂,你干嘛?”
许云洲双手撑在池边,上半身从白水中挣起,水珠顺着他的头发落下去,在他背后汇成一道道蜿蜒的细流。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在跟溺水般的窒息对抗。
“你没事吧?”许知非又问他,警惕着往远处退。
“我不过随口提了句郢六娘在等我……你脸色就不好了,我知道……可那只是戏言……可我没来得及解释,你咽气时一直哭,我不知道你是痛还是委屈,我拼命解释……可你还是哭,眼泪最后竟都成了血……”
他说到最后尾音碎裂,肩脊抽搐着,好像所有痛楚都在不受控制地从心里撕扯出来。
“我叫不醒你,我不知道你究竟听见了没有……”
他双手攥紧了拳头,死死咬着牙,终是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许知非能看见那段白绸边缘有水痕顺着他的脸颊往下落,可她心里只有尴尬,并不想靠近他。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重来的机会,如果有,但愿你真的能对她好一点。”她看着水面上的花瓣,放任自己的无感在此时蔓延,心想这样或许能让他快些冷静下来。
“在我的世界里,像你这般撕心裂肺的悲泣并不少见,可也并不妨碍移情别恋,更不妨碍反目成仇。人的私心和贪婪,好像总能在所有情感中取胜。”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汪死水,关于爱情,她验过很多具尸首,男女都有。
许云洲从水里站起来,解下蒙眼的白绸,独自离开。
许知非在他起来的一瞬转过身去,听见他的脚步声走到屋子后面,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最后,又是脚步声。
他一袭月白素袍回到她面前,乍一看又有了些初见的模样,温润漂亮,翩翩公子,只是眼角泛着微红,少了些做戏所需的那种完好无缺的坦然。
他唇角挂了一抹笑,轻声道:“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他好像没有把她当作另一个人,透过这张脸,他看到的是那个本该在这里却不知为何消失的许知非,他分明知道她不是她,可却不管不顾。
她又再强调,声音又冷又重,字字落地:“许云洲,我不是她,我可以帮你护着这具身体,但你要明白,如果我忽然离开……”
“我跟你走。”他没让她说完,眼里的笑意很浅,却极偏执得扎人,“坊主说过要我陪葬,岂能食言?”
她心底一颤,想起自己那句“你就不怕我拉你陪葬”。
“许云洲……”
“再晚些,就该睡觉了,你要休息。”他神情一转,笑里浮出了寒意,“我在外面等你。”
他推门出去,角落几盏昏灯烛火猛颤,许知非心一沉,这个人,怕是真没救了。
要是原身在,还会喜欢他吗?还是她的喜欢也只存在于那个他拼命抗拒她的世界里?没有因,就没了果?
如果是这样,他该怎么办?在这个时空,换他爱而不得?
“什么狗血剧情……”她站起来,踏上石阶,气得没处发泄,自言自语,“……烦死了,没一个正常的。”
……
暗巷潮气弥漫,隐约有些老鼠窜逃的窸窣声。
沈青禾一身黑衣,左手捂着右肩,跌跌撞撞。
他跑向河边,巷口却走出几道黑影,都梳着鼠尾辫,一个粗粝的声音朝他喊话,汉话生硬却狠戾:“沈先生,赵王愿以千户之爵待你,何必为宋廷卖命?许家余孽留在大宋不过是砧上鱼肉。”
沈青禾猛地刹住,喘气冷笑:“耶律乙辛的狗学会披人皮了。滦河里的血还没冷,你们主子靠着构陷忠臣保命,如今倒想扮明君?”
一个胡渣汉子登时怒喝:“耶律重元叛贼罢了!赵王为辽国万民谋福,宋廷昏庸,正该换天!”
青禾直起身来,袖里划出一柄匕首,依旧冷笑,尽了力气平复自己疾走而来的呼吸。
“小兄弟,别动怒。”一汉人装扮的汉子抬手挡在他面前,“许知非在宋廷手中,迟早喂狗,不如交予我们,即便战祸不测,至少……我们保证会留她全尸。”
青禾抬起匕首,刃尖指在他喉前,冷声道:“谁动她,谁死。”
几个汉子嗤笑炸响:“十万两黄金的人头,你护得住?”
巷尾昏灯齐灭,瓦砾震颤,十余黑影如鬼蝠落下,黑袍之下连呼吸都没有声音。
为首者嗓音沙哑,落地拔刀:“辽国贵客,王楼有请。茶酒可饮,魂魄……可渡。”
……
许云洲等在门外,许知非出来时,发现他身上竟背了琴。
“你的琴怎么在这?”
她身上衣裙是八幅罗裁成,裙腰打籽绣的是彩蝶梅枝,丝线细密如生。披帛是秘色所染,比天青更亮,比湖蓝更澈,两端是连理牡丹,风动如真。
“官宦人家的料子,瑞雪阁的珍品,可喜欢了?”许云洲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递给她一副面纱,“王楼送来的。”
许知非低头看了看自己,倒确实是摸得到“贵”字的布料,不过……她没什么感觉,是漂亮,是喜欢,但谈不上高兴,可能原身会很高兴,她小时候的愿望,竟实现了,且不是偷来的。
她扯了个笑,当是高兴,又问他:“你的琴也是?”
“嗯。”
她捻起他手里那方薄纱,发现触手生凉:“冰丝做的?”
“冰蚕丝。”
她拎在眼前看了看,系带绕到脑后,脸上触感软若浮风:“确实是好东西。”
“喜欢就好。”
街市灯火千盏,人声如沸,两人从春风酒幡门前经过,看见酒招之下人流如织。
独眼少年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好像是在帮赵伯招呼客人。
酒坊门外,摆了一排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新出炉的炊饼摊前排起了长队,案板前麦香扑鼻,是往日街头从没有过的味道。
旁边汤锅沸涌,那几个鬼市里买卖消息的姑娘相继往各自面前的汤里撒了一把翠芹,各色鲜汤引得摊前食客蹲坐敲碗。
州桥南岸,夜夜灯若星河,食肆、酒摊、杂货棚热闹非凡,袅袅炊烟织了这满幅宋史,后世口口相传。
许知非回头瞧见那个卦摊还在算命,心想那个半瞎的先生别的不说,倒是讲究了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道理。
风里飘来春风酒幡后厨炙肉的焦香,她笑道:“看来郢姐姐没有把客人带进后厨自便。”
许云洲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泛起一片柔光。
汴河水面画舫穿梭,渔舟上有船娘摇橹唱曲,船夫在船尾喝酒,与人赌钱,咒了一句天地,曲声骤停,船娘骂了他好几句,岸边传来一串笑声。
许知非跟着笑,又听见不远处,清风楼里飘出了丝竹声,一个读书人像是喝醉了,正在门前倚着门柱,吟诗,可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海棠树下蒸槐花的摊子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如今一个说书人在那里摆了摊,原身认得他,叫柳五。
只听他猛地拍案,说着什么什么什么英姿之类。
英姿?许知非撇了许云洲一眼,此人倒算有些英姿,不过谁人没些狼狈事呢?
她低低一笑,却听他说道:“杨将军枪挑天门阵,是巾帼之姿。”
许知非脸一热,看向开封府那边,反正周遭吵闹,就当没听见。
什么巾帼之姿?能舒服谁不想舒服?她醒在这里时本来是想躺平的。
官衙朱门铜钉,飞檐鸱吻镇夜,巡卒提灯而过,靴声砸在地上。
两人走到开封府门前,看见阶上吏卒佩刀而立。
发间步摇轻颤,她拾级而上,全忘了自己如今一身富家小姐的装扮。
吏卒横刀一拦,厉声问道:“来者何人?擅闯开封府可是要击鼓鸣冤?”他眉峰倒竖,眼中警惕,檐下灯笼光影晃动,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倒有些罗刹官威。
她刚要开口,袖摆衣袂轻动,许云洲将她牵到身后,温声道:“劳烦通禀,许云洲携舍妹求见孙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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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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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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