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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1.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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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与格温告别，史戴西警官开车把我送回了地狱厨房。
路上他第二十八次劝我搬走。未果。
“再见，乔治叔叔。”我站在楼下，同坐在驾驶室里的史戴西警官挥手告别。
过了几秒钟，我眨眨眼睛，看着坐在原地一动未动的史戴西警官。
他踌躇了一会，从副驾驶的隔板里拿出几样东西递给我。
沉甸甸的，是一把小巧的手枪，还有两盒子弹。
“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史戴西警官说。
少言寡语的男人像座沉默的大山，手中明显精心挑选的武器显示出他内敛的关心。
算不上内敛。
这意思已经够明显的了。
我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正在与敌人紧张对峙时，我一个博赛拔刀术，biubiu两下把对方送回快乐老家。
赢了，赢麻了。
“谢谢你，乔治叔叔，我会的。”我关掉脑子里的小剧场，冲史戴西警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警察开着车走了，我摩挲着手里的枪，心中感到淡淡的温暖。
遇到这么多善良的人，我很幸运。
2.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安宁平静。上课，完成作业，准备大学申请材料。夜巡也平静无波，经常会有人认出我就是网络上广为流传的雨燕，我对此没有很大的感觉，但我明显感觉到对我枪口相向的人在减少。有些人在看清是我之后，会收起他们的武器。
为此我调整了我对夜巡突发事件的应对机制。不再像过去那样莽上去就是干。
现在我首先需要亮个相。
然后A掉所有仍然对我抱有敌意的家伙。
3.
我站在楼顶，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水煮蛋塞进嘴里。面甲仍旧贴合在我的脸上，只有下半部分褪去，这样一来我可以在吃东西的同时，不暴露身份。
史塔克先生贴心设计。
我所处位置的正下方，一伙蒙着面的人正将一个可怜的刚下夜班的男人围住，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小包白色粉末，跟男人说着什么，剩下的人拿着枪紧紧盯着他。
强买强卖，但不买就会没命版。
我安静的落到他们的后方，长棍在地上不轻不重的敲了敲，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不能就那样突兀的落在人群中间。
战衣防弹，但被围住的男人可没穿。
“快看，真的是雨燕！”其中一个蒙着面的人认出了我，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高兴啥，抓你们来啦。
年轻人自然的将原本对准我的枪口移开，目光下意识看向手中拿着白色粉末的男人，我猜男人是他们的头领。
黑色头套将男人的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他的眼神沉稳而坚毅，仿佛沉淀着硝烟和战火。完全不像是个亡命之徒。
明明是我在制止他们的犯罪行为，但被他看着，我竟有种在学校被老师抓到办公室教育的心虚感。
摸不着头脑.jpg
“我们知道你是谁，人们叫你‘人民的英雄’。”男人说，“如果你想要阻止我们，那不妨让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先生。”蒙面男人拍拍在中间瑟缩着的男人旁，“威廉姆斯先生，大西洋保险集团主管，负责纽约皇后区保险理赔。一周前，他处理了一份理赔申请，是一个身患癌症的女孩，她的治疗费用每周需要700美元，但保险公司拒绝支付她的医疗费用，所以她死了。”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没有人不喜欢她。她本来可以活下去，但她死了。”
蒙面男人说完，沉默了几秒，继续说：“这种事威廉姆斯先生做过许多次，这为他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我们要拿回我们应该得到的，如果你真的是人民的英雄，去找那些不挥刀的刽子手，把他们绑起来，挂在布鲁克林大桥上。”
年轻的蒙面人不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他身体颤抖，留着泪，眼中含着恨意。我移开视线，看着盔甲中投射出的约瑟夫.威廉姆斯的信息，徒劳的握紧手中的长棍，无言以对。
我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们放弃等待我的回复，再次将枪口和怒火转向威廉姆斯。
“不要这么做。”我忽然说到。
他们很惊讶的转过头，蒙面男人的眼皮因为皱眉微微下垂，似乎是因为我过于清脆的声音。
和彼得不同，我夜巡时没说过任何一句话，想来人们应该对我的年龄颇有误解。
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我阻止了他们。
“我知道这不对，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我就只是不想让你们这么做。”我解释到。
我不想见到他们成为法律上的犯罪者。但我自己都被自己苍白的语言震撼。
面对毫无办法的现实，我再一次体会到自己的渺小。
对面的年轻蒙面人忽然笑了一声。
“你猜怎么着，我妹妹也说过一样的话。”
4.
最终他们什么也没做，威廉姆斯先生保证他会当这事没发生过，鹌鹑一样缩着脑袋走了。
随后蒙着面的人们也沉默着坐上来时开着的汽车，年轻的那个摇下窗户使劲向我挥手告别。
我目送汽车离开，默默记录下车牌号码和车型。
我能做的很少，但我一定要做，比如一份社会学作业，一份调查报告。
不知道报社对这件事有没有兴趣，我记得下个学期会有一门社会实践课。
5.
转眼间，一周的时间已经过去，我再次坐上了通往西城的地铁。
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来接我了。
我靠在座椅上，静静看着地铁窗外疾驰的黑暗
哈利还是没有回复，我猜测不到他的想法。
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彼得说，康纳博士制作血清的技术来自于他的父母，他甚至成功制作出了血清解毒剂。
彼得开始怀疑他父母的死亡与奥斯本企业有关。
如果放在平常，我一定会说彼得说的非常有道理。
但这次我没能接上话，我想到了哈利。
有一些沉重的，无法跨越的东西，渐渐横亘于我们之间。
彼得说完之后也陷入了沉默，我想他一定是也想到了哈利。
彼得父母发生意外时我们还是孩子，在这件事情中，哈利一定是无辜的，但哈利是奥斯本集团的继承人，他的人生建立在奥斯本集团的财富之上。
但如果彼得的父母的死亡真的与奥斯本集团有关，那么包括哈利在内，所有人都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握紧手机，预感到今天可能会是某些东西的结束。
6.
我按下奥斯本庄园的门铃。
“安娜小姐，请跟我来。少爷在他的房间等您。”
“好的，谢谢你。”
奥斯本家的管家已经在大门处等待，见到我来，他按下铁门的控制按钮，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浑厚的吱呀声，以往每次，我和哈利总是有说有笑的直接进去，那时候大门总是开的，这次我才发现奥斯本家的大门真的很高。
高高耸立，像座难以翻越的山。
哈利在等我这个消息令我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一些。
至少我能确定哈利没事。
我跟在管家后面，走过庭院里长长的道路，哈利在看我，窗户被窗帘遮住，看不到里面，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那。
我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会，发现怎么也看不到他的人，也就放弃了寻找，安安静静的看起前方的路。
管家嘴里呼出的热气消散在空气里，已经是寒冬，高三上半学期马上就要结束，我这才惊觉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短短半年时间里，我的生活简直比电影还要精彩。
想法飞一般的飘了一会，等我回过神，已经到了哈利的房间
管家做了一个欠身的动作，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我敲敲门，听到哈利说“请进。”
推开门，哈利站在窗前，阳光从他背后洒进屋子里，在地上印下长长的影子。
我一眼就看见了哈利脸上的伤，大小小的放射状伤口攀在他的脸上，使他原本英俊的脸多了几分狰狞。
我快步走向他，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抬手想要摸摸他的伤口。
麻溜的，赶紧的，治好他，看着哈利的小帅脸上带着伤，我熏疼。
哈利轻轻避开我的手。
我承认我的动作有些唐突，但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这是基因病。”哈利说，他绿色的眼睛静静看着我。
“哦...那医生怎么说，该怎么治疗？”
“医生说现在的医疗手段无法治愈我的基因病。但是有一个办法...”哈利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什么办法？”我追问道。
我没能等到哈利的回答，有人粗鲁的闯进房间，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是哈利的父亲，我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他许多次。
啧。我在站在哈利身后，偷偷翻了个白眼。
“请您出去，父亲，您不该未经允许就进入我的房间。”
哈利将我巧妙的护在身后，我只能看到哈利挺拔的脊背。
“哦，我的好儿子，请原谅我，我只想见见你那位漂亮的朋友。”哈利父亲的语调不自然的上扬，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阴阳怪气的。
我捏捏拳头，认真思考要不要揍他一顿。
“你就是安娜？天哪，你真的非常迷人。”哈利父亲歪着身子，冲我眨眨眼，脸上带着夸张的、神经质的笑容。
救命，我的蜘蛛感应要叫了。
恶心人。
哈利扬起一只手臂，替我挡住老奥斯本的视线。
这是一个典型的抗拒，防备的动作。
哈利与我站在窗口映出的光亮中，阳光洒在老奥斯本身前，分割了我们与老奥斯本所处的空间。像一个奇妙的隐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