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就我们 五人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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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用完晚膳后，便从温府离开了。天色已经暗了，今晚的集市的确挺热闹，同他们喝下毒的那夜一样。李家酒馆的牌匾已经掉到了地上，许是人为吧，这毫无生气的屋子与周围格格不入，温凌尘推开了那扇门。
“这是鬼府吧。”宋明竹跟在他身后，探出头来望了望，陆清绎从后面推开他的头走了进去，腿撞到一旁的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鬼府可不曾有这么多的桌子。”借着这微弱的月光，他们实在是不好查出什么，更何况将门一关，要是什么也看不见。
“先找找他们这儿的油灯，或是蜡烛在哪儿吧。”温凌尘开口说道。几人点了点头，便分开去找。宋明竹觉得这里还是瘆得慌，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摸索着走到了柜台，一抬眼就看到了两张发亮的脸，只觉得两眼一黑，手在前面挥舞着：“啊！别过来！”
陆清绎用手护了一下刚点的油灯：“哎！别把灯扇灭了。”白戟歪了歪脑袋，见宋明竹还没缓过来，便将自己的油灯举高了些，将手举在脸旁，又做了个鬼脸，猛地朝他靠近，突然叫了一声，宋明竹又被吓了一跳，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人。
“抱错人了。”殷雾言低头看着宋明竹，开口说道。
陆清绎闻言，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抱错人了是什么意思？他该抱谁？”
白戟笑了一下，转头看向陆清绎：“你觉得呢？”
温凌尘闻言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一脸冷默的殷雾言，粘在他身上的宋明竹，以及笑得前胸贴后背的白戟，最后将视线定在陆清绎身上：“你别吓他。”陆清绎无奈的笑了一下：“这次真不是我。”
白戟带着笑说：“抱歉，是我。宋公子你也太好玩了。”宋明竹松开手，缓缓呼了口气：“别笑了，我一想到这里死过人就害怕，你们不怕吗？”宋明竹眼神扫视了一圈，那三人都没什么反应，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有什么好怕的。他只能将视线移向白戟：“你为何不怕？”
“我见过死过更多人的地方。”白戟说的很随意，脸上的神情并无多大变化，殷雾言闻言，淡淡的看着他。
见他们都不说话，白戟也没打算继续聊这个，开口说道：“我们只找到了三盏油灯。”温凌尘打量了一下这个酒馆：“先将这里的灯烛点燃吧。”宋明竹想了想：“我方才似乎摸到了。”陆清绎伸出手里的油灯，递给他：“那你去。”
“去就去。”宋明竹接过油灯，转身就往身后走，不过片刻，这个屋子的灯烛就被点燃了，屋子比方才亮了不少，宋明竹将剩下的灯烛点燃，随后走了回来。
“嗯，做得不错，楼下的房间没有灯烛，这儿有三盏油灯，我们分开去找，看来你可以自己拿一盏去一个房间了。”陆清绎开口说道。“我一个人？”宋明竹睁大了眼睛。“不然呢？”陆清绎说道，“一个人拿一盏看得清楚些，你不是怕么？”
“一个人走不是更怕么，死了都没人知道。”宋明竹说道。
陆清绎笑笑不说话，转头对殷雾言说：“你找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吧。”殷雾言随后便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那封信纸。温凌尘接过那张信纸，皱起了眉头：“如此看来，这个老板当真与那个村子有关，倒像是某种同盟。”
宋明竹凑过脑袋看了一眼这封信：“什么村子？”
陆清绎双手抱胸回道：“一个奇怪的偏远村子，失踪了不少将军。”他转头问道：“信上说了什么？”温凌尘垂眸看着：“似乎是那个老板的回信，为他女儿赔罪的。”
“赔罪？”陆清绎眉头一皱。
“嗯，他女儿打碎了某种酒，应是这人需要的，还有他说他会杀了陆将军。”温凌尘抬眼看向陆清绎，陆清绎垂眸，面无表情。宋明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吃惊的说着：“他杀了自己的女儿，莫非就是在赔罪？这也太……”
“我倒是好奇是何种酒，竟比人命还重要。”陆清绎开口问道。他边说着，手顺带打开了下面的木柜，翻找着柜子里的东西。温凌尘低头继续看着信纸，目光在其中两个字前停留了一会儿，他轻声嘀咕着：“伏愔……”
殷雾言偏头看着那张信纸，那种酒，叫伏愔。
白戟从柜台边走过来，也偏头看书信的内容：“与其说这是酒，倒不如说这是毒。信上交代，伏愔是九攸名毒，所覆毒性之强，可让人迅速身亡，只是生存艰难，几十年都不一定找出一株。”白戟边看边将它念了出来，好让离得远些的两人能听见。
宋明竹闻言，开口问道：“如此听来，它应是一种草药，又为何称它为酒？”
温凌尘看完了信纸，将它递给一旁的白戟：“伏愔不易处理，若是没有极高的技艺，怕是会危及自身，做成酒便是最安全的方式，称它为‘酒’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殷雾言也看完了信纸，抬眼沉声说：“毕竟大多都是用来害人的，称它‘酒’，也比较好下手。”“那个村子里的人要这毒来做什么？”宋明竹问道。
无人回应他，凭这东西的名字，他们大概可以猜到。
“这毒不止卖给了村子里的人。”陆清绎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人抬眼看去，陆清绎一手拿着油灯，一手翻动着一本册子，温凌尘闻言，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这是账本。
“伏愔，前前后后出现了十几次，店铺有三家，其中还有芷明。”陆清绎说完，眼神看向宋明竹，宋明竹一愣，自己不曾了解过自家的生意，过于这些，他更是未曾听说过，芷明的东西都需经爹娘亲手打理，他们怎会……
白戟拍了拍宋明竹的肩：“也许他们并不知晓这是什么。”
温凌尘点了点头：“这东西是他们从芷明买的，也只买过一次。”他抬头看向宋明竹，开口问道，“明竹，你能否拿到芷明的账本？”
“能，只是要等明日了。”宋明竹回道。
“那明日，我同你一起去。”温凌尘说道。
陆清绎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直到宋明竹朝自己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才咬唇轻笑了一下。殷雾言想了想，随后问道：“还有两家店铺是？”
陆清绎垂眸又看了一眼账本：“西蔚、柴楠应该是卖草药的。”宋明竹歪了歪头：“没听过。”
殷雾言垂头想了想：“的确是卖草药的，店铺开在西门街那边。”
“能否派人去查查那两家店的账本？”宋明竹觉得自己从到这里之后，似乎一直在问问题，问着问着连刚进来时的恐惧都渐渐消失了。
“查不了。”殷雾言开口回道。
“嗯？你不是太子吗？为何连这个都查不了？”宋明竹问道。
殷雾言：“……”白戟原来看完书信后就坐在长凳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着宋明竹笑了笑：“我还以为，只有陆公子敢这样同殿下讲话呢，你当真是同陆公子待久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陆清绎无辜被提起，挑了一下眉。
宋明竹愣了一下，自己方才只是单纯的问问，现在想想，这话若是换成陆清绎来说的话，倒真是有些嘲讽的意味。他看向殷雾言：“殿下，我不是姓陆的，你应当知道我只是问问。”
第二次被提起，陆清绎又挑了一下眉，开口说道：“喂，两位，我没惹你们吧。”白戟手支着脑袋，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一弯，走到陆清绎旁边，“惹到了。”
白戟凑到陆清绎耳边，小声说着，“除非你现在把凌尘拉过来，当着我的面狠狠的亲他，或者你想把上次在这儿对他做的事再做一遍也行。”
殷雾言死死的盯着二人，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等着白戟走到陆清绎旁边，看着陆清绎的神情一僵，耳朵在微弱的烛火灯下也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殷雾言眉头一皱，随后轻咳了一声。
陆清绎正在白戟耳边说着什么，两人听到他的声音，都转头看向他，陆清绎顺势看了一眼温凌尘，没想到同他对上视线，想起方才说了些什么，他感觉有些不自在，还没等自己先躲过视线，倒是温凌尘先别过了脸。
陆清绎：“？！”阿尘莫非听到了？
不敢去想他听到了会怎样，陆清绎看向殷雾言，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宋明竹不知这四人在用眼神交流些什么，自己方才的问题仿佛被他们遗忘。
他有些气愤的开口：“没人回应一下么？不管你们在想什么，先做正事好么？早些办完早些离开，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个破地方。”没有想到，最后才决定来这里的宋明竹却是最认真的。
殷雾言就着方才的事，开口为自己辩解：“并非是我查不到，而是那两家店铺，许久之前便被烧了。”西门街，店铺，被烧……温凌尘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可是殿下之前同我们提起过的店铺？”
“嗯。”殷雾言点了点头。
白戟和宋明竹一头雾水，白戟靠在柜台边，偏了一下身子：“何时提过？”陆清绎看向白戟，唇角一勾：“殿下与白公子一夜温存之前。”白戟的笑容僵住，只是不过片刻又恢复自然，白戟与陆清绎隔了一个柜台，方才凑到对方耳边讲话时倒是不觉得麻烦。
“陆公子，这种互掀老底的事就此打住吧，我倒是无所谓，大家都知晓，只是你……”白戟笑着，瞥了一眼温凌尘。陆清绎含笑，偏了偏脑袋：“我也无所谓，你说吧。”
“是吗？”白戟说完，作势就要走到温凌尘旁边。
陆清绎扬着下巴，白戟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翻了个白眼：“自己说去，我才不帮你。”
陆清绎闻言，眨了眨眼睛：“很明显？”
白戟点头，无奈一笑：“陆公子，这事儿，你用不着利用我吧。”
陆清绎笑了笑抬了一下手。“你们两个够了！”宋明竹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你们何时关系这样好了？”殷雾言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戟身后，低沉的语气在几人周围响起：“我也想知道。”温凌尘的视线也移了过来，没有说话。
一时间，五人全都挤到了本就不大的柜台旁，温凌尘和陆清绎站在柜台里边，离得不近。和他们挤在一起，宋明竹放松了不少。
白戟总感觉有道视线注视着自己，不能搞清知道是谁，盯这么紧还会放过自己？骗鬼呢！白戟同陆清绎对视一眼，率先转移话题：“殿下之间是否说过那个小暗卫的村子也被火烧了，那个村子同西门街离得近么？”
宋明竹闻言，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为何他又不知道？白戟才同他们待了多久？自己好歹也同这三人呆了十几年了，讲话都不带自己的么？他开口问道：“这又是何时说的？”
白戟转头看向他：“嗯？你不在么？”
宋明竹：“……”他想着就打算向温凌尘扑去：“凌尘，你们不要我了么？”温凌尘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要，我们还需要芷明的账本。”
宋明竹当自己只听见了一个字，一下子便将自己哄好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前有殷傅赒被无视而不恼，后有殷雾言被打断而不语。他沉默的看着几人，还是决定开口：“同西门街离的不近，不过这些被烧的店铺大多都是草药店，并且都是九攸人所为。”
白戟开口：“那个村子里的药铺莫非也接触过这个伏愔？”
殷雾言摇头：“不清楚，没有记录，更何况我们不知道伏愔究竟长什么样子。”陆清绎放下手，拿起方才放下的油灯：“那我们就去看看。”
几人点头同意，他们的确在这里待了许久了，忽视宋明竹的抗议，他们已经决定好同谁一起，落单的宋明竹说不过他们，默默的蹲在一旁画圈，眼神无光，温凌尘和陆清绎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抬头看着这个仿佛只有灰色的小公子。
温凌尘叹了口气：“你别吓他。”陆清绎收回了笑容，神情竟有些正经：“阿尘，我没吓他，我是真想和你一起。”莫名的严肃让温凌尘愣住了，他盯着陆清绎看了一会儿，随后别过脸：“你不是和我一起的么？”
陆清绎伸手将他的脸轻轻扳了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就我们。”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白戟看到这一幕，以为两人要亲上去的他自觉的想凑近一点，最好是能看的清楚些，却被殷雾言拉住。
温凌尘微微缩了缩，陆清绎察觉到他的动静，收回了手。
宋明竹总感觉自己头顶上有些怪怪的，抬起头来看看超不自然的两人：“你们在我头顶上做什么？”两人都没说话，白戟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什么也没做。”
话音刚落，屋子里面离他们较远的最高的那个烛火熄了，屋子里瞬间暗了不少。
“是……风吹的么？”宋明竹颤颤微微的安慰着自己。“不是，”陆清绎毫不留情的否定了他的猜想，“我们进来时，为了不让外人察觉，就已经把门窗关上了，风进不来。”
“那是……”宋明竹不敢猜下去。
“有人。”温凌尘淡淡的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就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