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陈年旧事 回程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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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并不像来时那么急，但他们总觉得他们走得似乎比来时更快些，大概是因为打了胜仗喜悦的缘故。这几日下了雪，虽不如那日下的大，但也足够积上雪霜了。
许是夜里休息时着了凉，温凌尘的头有些昏，好在腰间的伤已经慢慢恢复了，要不然自己真是行不了路了。
陆清绎偏头看着温凌尘，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太对：“阿尘，前方便是护云山，那个村子实在是有些蹊跷，此次我们既无需赶路，倒不如去看看。”
温凌尘点了点头：“也好，正好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番。”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在队伍中低着头的言许辞，随后对陆清绎说：“陆清绎，你可有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言许辞？”陆清绎骑马靠近了他一些，“我们从前应没有见过他。”
“或许见过他的亲人。”温凌尘说道。
“他也挺可疑，头一次见到有人不愿回家的。”陆清绎笑了笑。温凌尘垂眸，前几日言许辞说完那句话后便没下文，不知明心城有什么让他如此抗拒，宁愿回到寥无人烟的村子。
“此人身手了得啊，箭射得不错。”陆清绎抬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说到射箭，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件事？”
温凌尘闻言，转头看他：“你不是随我来了？”
“这作不得数，是陛下让我来的。”陆清绎回了他一个笑容，“你要答应我别的事。”
“若是知道你会去求陛下，我当时便答应你了。”
“无事，毕竟时日还长，我慢慢想，你慢慢等。”陆清绎一把扯住缰绳，将马停了下来，翻身下了马，温凌尘下马后，将士们都停了下来。陆清绎看到了一旁的马匹，凑到温凌尘旁边：“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啊。”
“估计没人能想到，这个村子会如此吸引人。”温凌尘抬头看了一下村子大门，连个牌匾都没有。温凌尘迈步走了进去，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随后打算退出去，却一下子撞上了进来的陆清绎。
温凌尘愣愣的抬头看他，忘了要走开，倒是陆清绎往边上走了一小步，伸手扶住他：“怎么了？”说着他便转头顺着温凌尘方才看的地方看去，笑容消失。
为何这个太子好好待在明心城待着，要到这个村子里来？
为何还带着白戟？
为何要把人家抵在墙上？
为何白公子还有疑似被非礼过的非正常模样？！
“陆少将、温少将，你们……”门外的将士刚迈进一只脚，将根陆清绎喊住了“等一下”。将士被吓了一跳，另一只脚都不敢放下，迟疑片刻才退了出去。
陆清绎走到两人旁边，一把拽过殷雾言的肩，拉开两人的距离：“我们带着一群将士过来，不是来看殿下你们亲热的。”
殷雾言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我做什么了吗？”
白戟闻言，笑了一声：“是啊，殿下，你可是太子，出门在外的，还是要记得你的身份。”他走到殷雾言面前，戳了戳他的胸膛，微微勾唇：“别这么把持不住。”
殷雾言：“？？？”
白戟收回自己的手，偏头看了一眼温凌尘：“温少将，听殿下说，你们打了胜仗，恭喜。”温凌尘瞥了一眼门外看着自己的将士，便朝白戟走了过去：“也恭喜白公子，离开那里。”
陆清绎放开殷雾言的肩，回头说道：“是啊，殿下理应是不会放你走了。”白戟笑一笑，没说话。陆清绎打量了一下殷雾言：“殿下，你们为何会来这里？”
“父皇前些阵子派关将军抓了村子里的人，本意是让他们迁入内城，灭了他们的反叛之心，但他们不从。”殷雾言垂眸，想了想：“倒是有从的，只是没留住性命。”
白戟走到一旁，捡起了方才放在这边的斗笠，将它理了理，随即戴了上去：“死因一样，都中了毒。”
温凌尘又瞥见了他额间的那个痕迹，是一个花纹，同上次登楼门口那些姑娘额间的，应是同样的，上次她便注意到了，从殿下的黑色斗篷到带白纱的斗笠，大抵都是为了挡住这个花纹吧。
“又是毒？”陆清绎皱了一下眉，“这幕后之人莫非同那个老板的背后是同一人？”
“说不准。”温凌尘的视线从白戟身上移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陆少将，发生了何事？”言许辞见士兵们不进村，便在村门外问道。四人交换了一下视线，陆清绎叹了口气，走到村门口，说道：“无事，进来吧。”
言许辞有些疑惑，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刚进来就看见了殷雾言和靠在围墙上的白戟，他愣了一会儿，跟在他身后一同进来的士兵们也都愣住了，随后齐刷刷的行了个礼，“参见殿下。”
不知言许辞是不是被这阵仗吓到了，愣了许久，才缓缓将头低下，跪下行礼。殷雾言仔细打量了他两下，随后让他们都起身。
林虎与这位太子并无太多接触，唯一的印象便是当年陛下立后，是因为娘娘诞下了皇子，但当时天下并不太平，皇子一出生，便被很多万人惦记。林虎走到温凌尘旁边，开口说道：“温少将，将士们并不是很累，想着还是尽快回明心城，便不在这里停留了，你的意思……”
“先回京复命吧。”温凌尘说道。若是这个村子真的同那个老板有联系的话，他们得回京，先前没有查过这个老板，但是事情越来越大，九伙人潜入，宫中的亲赐玉佩，还有反复出现的毒，如今是得好好查一查了。李家酒馆出事后，店里的小二都相继离开了，酒馆无人，倒是方便了不少。
“如此，我便同你们一起回京。”殷雾言也认为应当先回京查查那个老板，毕竟他之前在这个村子里确实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四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白戟今早刚到村子，倒是发现村子里有很多名贵的草药，却唯独没有发现上次在温府找到的那一种，收获不错，也就懒得管刚才那几个时辰，又要赶一日的路回去了。
陆清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温凌尘，看着他面色发红，轻微的咳嗽了两声。
温凌尘没有察觉到陆清绎的视线，自己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随后对言许辞说：“你要留在村里？当真不去明心城？”言许辞摇了摇头，头一直垂着，没有看任何一个人。陆清绎双手抱胸，语气不明的说道：“这若大的林子里只你一人，岂不瘆得慌？”
“不会，在下一个人过惯了，也不怕这村子里会有什么，之前同这些人待在一起，还唯恐他们会将像我这样不是本村的人给碎尸万断。”言许辞笑了笑。
温凌尘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们之前说什么程将军，能否讲讲发生了何事？”
言许辞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几年前，关老将军奉陛下之命去边界杀敌，程将军当时是他的副将，似乎同温少将你一般大。”言许辞抬头看了温凌尘一眼，又继续说道，“关墨将领当时也跟随他父亲同去，他们途经这村子，许多村民想一齐去，关老将军答应了。”
“打仗很顺利，回到这个村子后，他们就在这儿留宿了一晚，关老将军原是不同意的，可经不住程将军的软磨硬泡。关老将军当时受了伤，一早便去休息了，就在当晚，有人动手，杀了他……”几人闻言，神色一骇。
言许辞叹了口气：“关墨将军当时未守在关老将军身边，只离开了一个时辰，回来后便同程将军起了争执。关将军认为定是村子里的人，程将军则不然，他不相信是村子里的人，护着村民。留在村子里，陛下后来派士兵过来，程将军失手杀了他们，惹恼了陛下，陛下下令，将其诛杀。”
难怪这里的村民记恨陛下，杀了他们最爱的将军，自然不满，再加上陛下刚上位时，四处都不安定，无暇顾及这里。
陆清绎微微偏了偏脑袋：“那之前你们说的在你们快饿死时，那个九伙人帮了你们，又是怎么回事？”言许辞看向他，摇了摇头：“这是我来村子之前的事，我不知发生了什么。”
温凌尘走到了村门口，说道：“罢了，我们尽快回京，随后再回来吧。”
言许辞愣了一下：“你们还要回来？”温凌尘点了点头，随后骑上了马，陆清绎连忙跟了上去。殷雾言看了白戟一眼，说道：“走了。”将士们也跟了出去，整个村子里，只剩下言许辞一个人，他抬头看了看天，随后叹了口气。
温凌尘轻咳了两声，白戟见状，递给温凌尘一个手炉：“着凉了？暖暖吧。”温凌尘单手接过手炉，一手需扯着缰绳，他只能先暖一只手，再换，他看向白戟，说道：“多谢。”
陆清绎默默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殷雾言见他心不在焉，将马往旁边移了一点，撞了他一下。陆清绎扯住缰绳，稳住了马匹，朝殷雾言轻挑了一下眉，示意他干嘛。殷雾言开口说道：“回程不高兴？为何无精打采的？”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陆清绎笑了一笑，朝殷雾言摊开了一只手，殷雾言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疑惑的看着他：“干嘛？”
“陛下不是找到了什么？”陆清绎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知道？”殷雾言还不曾告诉过他们。
“若不是找到了些什么线索，你为何刚去便要回京，更何况光是从这儿到明心城的行程都要近一日，你不至于只是喜欢骑马赶路吧。”
殷雾言闻言，点了点头：“是找到了一些，同那个老板有关系的东西。”陆清绎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凑到殷雾言旁边，低声说：“殿下可有去查是何人杀的老板？”
“没有，早就知道是你了。”殷雾言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呢。”陆清绎身后的披风被一阵凉意吹了起来，凉风有些刺骨，冰着士兵们的脸庞。
温凌尘手中有着阵阵暖意，原是想将它还给白戟的，却被他拒绝：“殿下的，你拿着吧。”温凌尘偏头看着他，白戟将白纱掀开了，额间的印迹坦然的露在了外面。温凌尘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似乎是类似于蝴蝶的形状，并不难看，只是……
“温少将为何又看我？你总是看我，我会误会的。”白戟弯了弯眉眼，凑近了一些，顺便瞥眼偷瞄了一眼陆清泽，察觉到他注意到自己后，便扬了扬嘴角，将身子也凑了过去。还没等温凌尘开口说些什么，他的背后又起了一阵风。白戟同陆清绎对上视线，只觉得有些好笑。
“陆少将过来可是有毒？”白戟将身子正了回去，笑道。
“无事，只是前面风景不错，我来看看。”陆清绎微笑道，随后转眼看向前方冷清的路，坑坑洼洼的泥土，光凸凸的树枝，没啥风景。
白戟总觉得自己的马被无情的撞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殷雾言的侧脸。殷雾言没什么表情，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嗯，风景是不错。”
“……”中间的两人并不觉得如鬼一般的树枝所构成的风景有多好看。温凌尘看向陆清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这里有人，想要杀你。”陆清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事。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温凌尘说道。
陆清绎摇了摇头：“此人极为谨慎，大抵是离了很远，若非如此，他怕不只是射中我的腿了。”温凌尘想了一会儿，转头问殷雾言：“殿下，你可知关老将军是如何死的？”
“宫中曾言，是被箭射死的。”殷雾言低声说着。
陆清绎冷笑一声：“这若是同一个人，那他倒真是沉得住气，藏得够久的。”
“不知陆少将同关老将军有何联系，为何只对你们放箭？”白戟扶了扶头上的斗笠，“你们莫不是惹到谁了？”陆清绎偏了偏头：“我能惹到谁？”
“并不是只对他们放箭，估计路过这儿的将军，都遭到了袭击。”温凌尘神情严肃，眉眼间透着些暗淡。
殷雾言闻言，皱了皱眉：“为何这样说？”
“关墨曾同我说过，历来这条路上，失踪了很多将领，我想他们应是遭遇不测。”温凌尘回道。
这是关墨刚到村子时同自己说的，只是当时他是借此，来质疑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陈年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