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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鲸吞蚕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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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窗帘下的天刚蒙蒙亮,江玺被电话吵醒。
“谁啊?”昨晚更因为烦心事难眠,凌晨三点才睡,肚子里正是一股无名火,“干嘛?”
队长鹿挚毅急躁的声音响起,“快点起来了,快点!”
电话里的声音仿佛要化作一把利爪勾起床上的人儿。
“啥事儿啊…这么急?”
江玺起身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昨天你不是把市长儿子干掉了吗?他用钱养的狐朋狗友,全在到处闹事说要把你揪出来。”
“闹呗,”江玺笑了一声,“这么小个事急什么。”
谁能查到我的真名。
鹿挚毅有点心梗。
他扶额无奈道:“听着,他们现在靠着市长的钱在到处发疯地搜你,要是我们的组织被他们的高科技逮到了,我们整个组织,要么逃国外要么把市长什么的都干掉,不然我们都要完。”鹿挚毅继续跟他描述着事情的严重性。“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能泄露自己的信息?”
鹿挚毅的话些许梗停,不知道什么原因。
“信息?没有啊。那让我想想…”结果他笑一声,吊儿郎当的说:“那就把市长什么的都干掉,我来当老大吧。”
我是真的想当大佬。
可是似乎,没人真的在意过。
“这不是开玩笑!我们以前干的票势力都没这么大,这个不一样,是市长儿子。”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不怕……不对,他是什么都不信。
“他们昨晚上查326包间的监控,要不是我黑入系统把监控捣坏了,又让顺儿去清理了现场,不然我们早完了。”
“那真没事了。”江玺带上真皮手套,“他们现在在哪?”
一条消息弹进鹿挚毅的系统。
“你家楼下!”
“嘭”
“哗啦”
鹿挚毅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穿过了家前的落地窗,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做了一秒不到的缓冲作用。
江玺迅速抓住刺耳的声音,下意识反方向侧过了肩,子弹当真从他肩旁划了过去,把衣服划了个破口
“?!…我艹!”子弹穿透墙壁,留下一个窟窿。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人从他卧室门进了来,江玺背对着那个人,但听到了动静,他转身把那个人踹了一脚。
“哈!——”
“呃啊——”
仔细一看,是昨晚上的周……周什么来着?
算了,反正是拿了初吻那个男的。想着,江玺尴尬动动嘴角,“你怎么……”
小心脏砰砰跳又是什么鬼…
周袭野轻咳一声,拍拍大腿的灰,说:“想活命,就跟我走。”
他不等江玺说话,直接把他扛在了肩上跑出了卧室门,绕到别墅屋檐后方。周袭野一跃而下,下面一堆人围在别墅前,而他已经扛着江玺从后面走了。
“靠!你别乱摸,变态!放开我!”江玺倒挂着的脑袋充血,大脑带着小脑都涨涨的。
“嘘。”
路上,他拍拍江玺的翘臀,是这个手感没错!
把江玺扔进了车后座,自己也挤了进去,司机早等候已久。
周袭野关上车门,说个“走”,车就立刻发动了。
路上,江玺问:“诶不是,你干嘛啊?我们要去哪,你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我家。”
“为什么,你要绑架我?”江玺凑近他的脸质问道,“你昨晚上强吻我怎么算?!我打你不应该吗?”他的话有点过于直白。
周袭野摇摇头,“……有大麻烦了。把你带我家,才安全。”
原来昨晚上,在地上的保镖意识还有着。
所以保镖记住了他的样子和名字,就这么找到了他的信息。
……应该是这样吧?
周袭野也借此得到江玺的信息来到这里救他。
…应该是这样吧?
“哦。周…周袭也,你不怕被我牵连吗?”江玺天真问着。“为什么去你家才安全?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他看向他,他们高挺的鼻尖相碰,近在咫尺。“他们不敢。”
在十点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豪宅,江玺惊叹,这个宅起码有自己家的两倍大。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富了,靠!
司机下车去到后面,打开车门鞠躬后站在车门旁,“老大,到了。”
“嗯。”周袭野扯着江玺的衣领下了车,以示这个人是他罩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江玺被拽着走进院子,里面有很多□□小弟在演练着打群架。
江玺看着他们,不禁感叹起来,周袭野这个人真是牛逼啊,雇这么多人来保护他。
他啥身份啊。
保镖们见周袭晔回来了,赶忙纷纷排成一列,挨个挨个叫着“老大”。
见他还牵着个神似天仙帅气的男人,也叫着好。
整的江玺给了一人一个飞毛腿。
“别你妈乱叫!”
“……”
进了大门,上了二楼,有很多个房间,都住满了保镖,江玺问带他们上楼的保姆:“我睡哪啊?”
他双手插兜,一脚向前迈进弯曲抖动着。
周袭野朝她使个眼色,保姆收到后很快笑说:“不好意思,没有多余房间了,只能让您和先生同睡一起。”
但其实三楼四楼还有很多空房间,二楼是专门给保镖睡的层,周袭野拿着住满的二楼举例说都睡满了人,三楼四楼也一样,江玺作为客人,还真信了。
周袭野的卧室很大,里面还有很多健身器材和一个宽敞阳台。
这不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吗。
沐浴着阳光,举杠,健身,音乐,锻炼!
“喜欢么。”周袭野看着目瞪口呆的江玺。江玺确实也很有钱,但他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有钱。
还被自己轻而易举沾染上关系了。
“太大了吧……怎么就一张床?”这么大个房间,把一张三米长两米宽的床反而显的小了。
不行不行,我要表现出一种见过大世面的沉着的样子!
“一个人睡。”
“也对……”江玺看着他,“那我今晚打地铺吧。”
周袭野真奇怪眼前这个男的,他都主动把他领自己卧室了,居然不缠着自己说一起,“我们连嘴都亲过。”
一起睡个觉,又怎么了?现在来跟我装纯。
“阿姨,哪里有多的被单?”
保姆看向周袭野,他的眼神毫无波澜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保姆摇摇头,“没有多余的被褥,只能和周先生一起睡了。”
“哦。”江玺点点头,“那就拿你床上的被子给我打地铺吧。”
坚守贞洁·玺
听到这,原本还隐隐笑着的周袭野咳了咳,“就一起睡个觉,能怎么样?”
“我不习惯,我从来没和人一起睡过。”
何止啊,他甚至没有算得上朋友的人陪在身边,最多一起睡的,还是在部队里和队友一起打地铺,还有睡野外。
江玺的睡相特别不好……“大”字懂否?
“现在开始习惯。”
“我不要!”
江玺说着,周袭野不理,冷漠着就和保姆走了,留下江玺一个人。
“…诶?怎么回事,我——一个人?”
江玺只好跑去床上躺下,好软的床。
他坐在床上,按住传耳器,里面是鹿挚毅急促的询问:“我的天祖宗,终于接电话了!你没事吧?刚刚发生什么了?我看新闻你被通缉了,妈的这次玩大了。你现在在哪,安不安全?新闻报道你无缘无故消失了。”
江玺低下脑袋,反应过来已经用手将嘴捂住,同时用眼神观察四侧,“我没事。我现在在别人家。”
“谁家?你跑哪去了?”
江玺一直以来都不允许有外人朋友的社交,他怎么可能跑到别人家去。
他的一切都该被鹿挚毅完全掌控才对。
在任何人的任何地方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被查出来,都要完。
“我住在…那个叫什么周…家里,他说有他就没人敢碰我,这算不算我被……罩了?周袭晔。”
鹿挚毅愣住了。
周袭野,那个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周袭野,居然把江玺带到了自己家里一起住?!
鹿挚毅居然咧开嘴角。
那干脆,破罐子破摔吧,本来准备放弃的,真是被歪打正着了。
机不可失。
“喂?鹿队,怎么不说话了?”
“哦……哦哦,呵,你知道周袭野的集团,是我们仇家吗?”鹿挚毅说。
“什么?”江玺也愣住了,他知道自己组织的仇家总会被杀死的。
“我们的组织原本是非常宏大的公司,你知道。你的爸妈和我父母是世交,都各在自己的公司里做高管。你也知道。后来因为我们的父母做假账被敌家偷取秘密文件,一起送进了监狱,他们在监狱里被虐到致死。你知道,那个敌家是谁吗?”
江玺的心脏隐隐作痛,他的眉头随鹿挚毅语气的加狠而不断下压。
“是周袭野,是他为了自身利益,举报了他们。”鹿挚毅咬着牙说,“他这个人一直油盐不进,怎么也搞不定他。原本准备放弃了,结果你居然打入了内部。”
江玺貌似猜到了鹿挚毅要说什么了。
“你不会是要……”
心脏在跳,是怎么回事?
“我要你给我把他搞定,报了这十年的仇。他虽然是老总,其实比市长还不好弄,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怎么样?”鹿挚毅眼神坚定的说,“你不要急着动手,现在你是靠着他活的。你要学会上位。”
江玺迟迟说不出话。他现在居然靠着杀父母的仇人而活,还要把他杀了。
“你……确定吗?”
“对。一年时间,这一年我们都少联系,不然我们都要完,就这样,你自己看着办。”鹿挚毅把资料发给他就挂了。
“这次怎么能随便的给这么难搞的任务。”江玺颓废的低下头。“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吧?”
“对。”
周袭野。
被自己强吻了,现在罩着自己。
十年前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现在护着自己的性命。
杀了他,自己活不成,良心过不去。
不杀他,良更心过不去。
“一年时间……太多了。”证明这次是真的很难搞了。毕竟昨天的林源刺杀才给一天。拜托,那可是市长儿子。
江玺倒在床上,自己怎么会经历这些。
如果不告诉鹿挚毅,就不会这样了。
啧…哎呀!烦死了!
他怎么可能敢杀周袭晔,现在市长也追杀自己,市长怕他,而自己又要搞死他。妈的这怎么可能啊。
他猛地坐起来,周袭野既然这么高冷,愿意跟自己一起睡觉肯定是喜欢自己,那么……色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