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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跟我走 “坐吧,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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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别站着。”沈年再度开口,语气淡淡带着不容拒绝。
盛夏进退两难。
转身离开太过生硬,像他放不下、像他闹脾气、像他格局狭小。
可留下来,又格格不入,浑身紧绷。
最终他只能攥紧指尖,缓步走到沙发边角最空、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试图安静坐着,熬过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可从他落座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在他们眼里,盛夏只是闻储江最近新看上眼的玩物,一个气质干净、性格温顺、看着极好拿捏的人。
好玩、腼腆、拘谨,是最好的游戏对象。
加上沈年全程默许、眼神纵容、暗中示意,众人更是毫无顾忌,明目张胆地——只针对盛夏一人。
游戏是圈内最体面、最温柔、却最暧昧的高端局玩法。
几轮骰盅摇落,每一次落点,都精准锁死在盛夏身上。
旁人输了,要么免罚,要么简单喝一口酒、说一句玩笑话。
唯独盛夏,逢赌必输,逢输必重罚。
起初只是常规真心话。
盛夏沉默应对,要么摇头,要么垂眸不语,耳尖一点点染上浅红,温顺又窘迫,几次提出要走,都把身边的人拉住手拦了下来。
他越是安静内敛、越是无措拘谨,众人就越是兴致盎然。
太乖了。
太干净了。
太容易让人想逗弄、想靠近、想打破他那层清冷温顺的壳。
几轮真心话过后,气氛渐热,有人笑着提议换局:“没意思,来点新鲜的,抽卡惩罚吧。”
一叠黑色哑光质感的惩罚卡被摊开在桌面,精致高级,是圈内专属的暧昧游戏卡。
规则体面:愿赌服输,不可推脱,不可弃权。
新一轮摇骰。
清脆声响落定,点数翻开——依旧是盛夏。
全场轻笑四起,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盛夏心底轻轻一沉。
他知道,躲不过了。
他抬手,指尖微僵,抽出一张卡片。
卡片上字迹干净直白:【指定在场一人,贴面碰杯,距离零误差,不许躲闪。】
包厢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起哄声。
不是喧闹的恶搞,是慵懒暧昧的哄笑,裹着顶级圈层独有的温柔戏谑。
“贴面碰杯而已,小惩罚。”
有人主动倾身过来,坐姿松弛,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故意凑近盛夏身侧,距离瞬间拉近。
温热的气息淡淡覆来,陌生的亲近感让盛夏浑身僵硬,下意识微微往后缩。
他本能抗拒陌生人的触碰、近距离接触。
可所有人都在看着,规则摆在眼前,推脱就是扫兴、矫情、不给面子。
沈年坐在主位,静静看着,不拦、不劝、不救。
眼底只有淡淡的纵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画面。
要盛夏被迫接受陌生人的亲近,要他窘迫,要他无处可躲。
要暗处的闻储江,看得一清二楚。
盛夏被逼至绝境,只能拿起桌上的香槟杯,指尖微微泛白。
对面的人顺势凑近,两人脸颊距离骤然拉近,几乎相贴。
暖光落在两人眉眼之间,呼吸交错,杯壁轻轻相碰。
极近、极暧昧、极刺眼。
短短三秒的碰杯,对盛夏来说,漫长又煎熬。
结束的瞬间,他立刻偏头躲开,脊背绷得笔直,耳尖彻底红透,脖颈都染开一层薄红,窘迫得无处遁形。
众人看得尽兴,笑意更浓。
“可以够乖。”
“再来一轮,再来一轮。”
没有人放过他。
下一轮、下下一轮,所有运气仿佛都被锁死,输赢早已被众人默契操控。
第二张惩罚卡:【与对方对视二十秒,不许移眼。】
陌生的少爷直面着他,眉眼带着戏谑,定定望着他的眼睛。
盛夏被迫抬眼,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目光里。
二十秒,目不转睛。
陌生的对视、刻意的暧昧、旁人的围观,压得他心口发紧,浑身不自在。
第三张惩罚卡:【拥抱五秒,端正贴身。】
比上次更直白、更近距离。
对方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背,将他带得贴近自己。
礼貌却实打实的相拥,躯体相贴,距离近得突破所有安全边界。
盛夏僵硬着身体,全程被动承受,不敢动、不能动、无处躲。
一场又一场温柔又恶意的针对性游戏,层层递进。
从碰杯、对视、到拥抱、侧身贴肩、喂酒递杯。
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人刻意靠近他、贴近他、试探他。
每一次,他都被迫顺从,被迫配合,被迫承受所有窘迫与暧昧。
无人护他,无人帮他解围。
沈年全程冷眼旁观,默许一切发生。
他看着盛夏一点点被逼得手足无措、温顺妥协,心底毫无波澜。
他只在意暗处那个人的情绪。
只在意——闻储江,看够了没有,满意了没有。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秒,喧嚣落尽,万籁俱寂。
闻储江立在门口的模样,太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救赎。
一身规整冷白调的黑色西装,肩线利落清冷,眉眼生得极淡极温柔,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周身没有暴怒的戾气,没有张扬的凶狠,只有一种沉稳克制、温润疏离的贵气。
在盛夏刚刚经历完一整场窘迫捉弄、被陌生人轮番近身戏耍、孤立无援的此刻。
他的出现,像骤然刺破浑浊夜色的一束白光。
没人看得穿。
没人看得透这张温柔天使皮囊下,裹着怎样一副凉薄腹黑、以捉弄人为乐的恶魔心肠。
闻储江从来不是临时赶来。
闻储江长腿迈开,径直穿过满室死寂的人群,几步停在盛夏身前。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扣住盛夏纤细的手腕,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轻轻一扯,便将人拉到自己身侧,牢牢护在阴影里,隔绝周遭所有窥探打量的视线。
盛夏猝不及防被他拽过去,肩头微微一颤,还没从方才的窘迫里缓过神,浑身都透着寒凉局促。晚间会所冷气开得极足,方才几番近距离拉扯,他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寒意,肩背泛着一层薄凉。
闻储江垂眸扫过他微微瑟缩的肩,动作自然流畅地脱下自己身上剪裁高级的黑色西装外套。宽大的衣料带着他身上清冽冷淡的雪松气息,下一瞬,他抬手,轻轻覆在盛夏肩头,双臂微拢,将外套完整裹住他单薄的身子。
他动作放得极轻,指尖擦过盛夏后颈时,刻意放缓了速度,看起来满是细致妥帖的体恤,像是满心满眼都在顾及他的冷暖难堪。外套尺寸宽大,完完整整将盛夏整个人笼罩,遮住他方才被陌生人触碰过的肩颈,隔绝所有外人的气息。
他指尖轻轻搭在盛夏肩侧的衣料上,低头凑近盛夏耳边,嗓音压得低柔,听不出半分暗藏的恶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