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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东陵城 “沈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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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太监今日都被姜颜遣散了。偌大的重华宫寂静无声,但不难看出重华宫的精致奢华。
建平帝还未进殿中,瓷器碎裂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他脚步一顿,李公公立马上前,想要开口,却被建平帝拦了下来。
“下去吧。”
李公公担忧的看了一眼建平帝,默默退了下去。
殿门微微掩住,从缝隙里便瞧见姜颜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怒不可遏,眼中透露的满是厌烦。
不过配上她那张脸,让人一眼看过去,只觉她娇俏可爱。像只小猫撒气一般。
建平帝眼中的杀意渐渐淡了几分,推开殿门,沉声说道:“今日为何去找太后?”
姜颜见着建平帝进来,面上委屈尽显,眼中微微泛着泪光。
“陛下~”
姜颜上前,抓住建平帝宽大的衣摆,摇了摇:“臣妾哪敢啊!”
“都是太后娘娘,臣妾好端端去请安,她一直苛责臣妾,整天缠着陛下。”
“陛下日理万机,臣妾哪敢啊!太后娘娘肯定是误会了,所以臣妾便解释了一番,那知她不听我的,自己还晕了过去。”
姜颜娇滴滴的声音响在整间屋子内,建平帝抬眼,略带有指责的问:“所以你便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她眼珠子一转,倚在建平帝肩上:“陛下,你要责罚臣妾吗?”
“怎么?爱妃禁足不够?还想要什么惩罚?”
“哎呀~陛下~,你惯会取笑臣妾,臣妾说的是那个。”
姜颜凑在建平帝耳朵旁,轻声说道。喷洒出的热气,尽数落在建平帝脖颈旁,痒痒的。
“你还给朕准备惊喜了?”建平帝一把抱起姜颜,走进内殿。
烛光摇曳,层层纱幔后是重叠的身影,春水荡漾,汩汩流淌,树枝滑动,惊起层层涟漪。
姜颜趴在床上,眼神缱绻的看着建平帝,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陛下,你是故意接回姜绾的是吧。”
闻言,建平帝把玩她头发的手一顿,垂眸看向她:“是。”
“她和柳下令有关系吗?为何把她接回来。”
“看到她和那个沈言,我就烦闷。”
姜颜的小脸皱在一起。
建平帝爱抚着她的脸庞:“自然无关,只不过国师算出,姜绾的命定之人,便是沈言。刚好,让他二人结为夫妻,日后也好牵制沈言。”
姜颜不在说话,渐渐的建平帝睡了过去。
姜颜起身,撩起纱幔,拾起地上掉落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她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建平帝,转身走出了内殿。
在她走的后一刻,建平帝睁开了眼,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唇角随即勾起一抹笑。
翌日
永寿宫的宫人已悉数归来,经过昨日之事,建平帝特意下了口谕,永寿宫不得出现一时半刻无人值守的情况。
姜绾守在太后床边,整整一夜未阖眼,昏暗的烛火跳动,映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
太后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了双眸。
姜绾瞧着立马叫太医进来,顺便吩咐婢女去通知萧策他们。
“太后娘娘,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姜绾语气关切,轻声询问。
太后微微摇了头,嘴唇翕动却并未发出声响,眼神稍稍有些暗淡。太医院的人候在殿外,闻召鱼贯而入,跪在塌前请脉诊查。
太后的脉象趋于平稳。
此时,萧策带着沈言风风火火的赶来,萧策跪在床边,拉着太后的手:“皇奶奶,你身子可有什么舒服的地方?”
太后依旧摇头,目光落在萧策脸上,带着一丝安抚。萧策眉心紧拧,立马转身问太医:“太后娘娘怎么不说话?”
“回禀殿下,太后娘娘受惊过度,难免有些乏力,需要静养几日。”太医小心翼翼的回道。
姜绾在一旁静静看了片刻,方才说道:“殿下,今日我需要出宫去看看侯府修缮的如何了,只怕是不能陪着太后了。”
萧策抬眸,颔首:“去吧,让沈言跟着你,路上也有个照应。”
姜绾和沈言齐齐颔首,又向榻上的太后行了一礼,方才离开永寿宫。
二人步履匆匆,朝着宫门行去。
出了宫门,二人行走在大街上,街上早已不是姜绾幼时记忆中的模样。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她带着沈言行至一处,镇国侯府的牌匾高高的悬着,先前旧的牌匾早已被换下。
一股久违的安心涌上心头,姜绾脸上不知何时挂起笑容。
她朝着看了看两侧的狻猊,又瞧至檐下矗立的柱子,带着沈言迈入府内。
修葺的速度远比姜绾想的要快,庭院大片的杂草被清理干净,很难看出有残留痕迹。
推开大门,灰尘瞬间飞起,呛的人直咳嗽。
蛛网遍布在各个角落,四尊陶俑分散四座,上面痕迹斑驳,已经看不出它最初是何等模样了。
沈言看着四周的陈设,这和在西济城的地宫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姜绾迈过这些散落在地的杂物,径直的朝着主座后方走去,哪里的墙上什么也没有。
她记得地宫底下的墙上有一张神似她的画像,她在墙上摸索着,很显然,上面确实什么也没有。
这到让她一时间想不明白,她父亲明明就是把整个侯府按照那座地宫建的,为什么没有那幅画像呢。
“没有画像,沈言,你怎么看?”姜绾一时间有些茫然,侧目看向沈言,询问他的意见。
沈言摇头:“先前在地宫我并不是很相信侯府和它一样,今日一见,倒是令人难以置信。”
“且不说那座地宫属于阴物,把其搬在阳间,便在根本上已与地宫生出了牵连。如此一来,倒像是阴阳交缠、彼此呼应。”
“侯府如今要住人的,活人居于阴宅格局之中,怕是不妥。”
姜绾本身就对此发怵,如今听沈言这般说法,到让她觉得自己若是住在侯府便是睡在棺木之中。
一瞬间,她头皮有些发麻。
“要想弄清楚地宫与我父亲的联系,好似除了住在这里,别无他法了。”姜绾语气淡淡的,透露着一丝无奈。
“陛下赏赐与我的府邸还未修好,这侯府我陪你住。”沈言神色认真道。
姜绾神色一怔,不禁一笑:“沈大人,你跟我这个未出阁的女子住一起,不怕别人闲言碎语的在背后说我?”
“抱歉,是我疏忽了。”沈言闻言,立马道歉。
他差点忘了,此处不是现世。
姜绾凑近了几分,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沈大人,这么久不见,本郡主对你可甚是想念呢。”
沈言喉间一紧,面上泛着桃红,久久不出声。
“沈大人不想我吗?”姜绾眼神软软的,语气有些娇。
沈言立马别过脸去,眼神飘忽,不知看向何处。
风缓缓吹着,姜绾的头发随风而动,眼神暗了暗,有些难过的说道:“啊!原来不想我啊。”
“真是有些心痛呢。”
眼见着姜绾眼角挂泪,沈言再也难以忍受内心汹涌的爱意,一把捞过她的身子,禁锢在怀里:“想你。”
短短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沈言紧紧抱住姜绾。姜绾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他越抱越紧,似是怕她逃了一般。
“噗,沈大人身体真诚实。”姜绾脸色相比先前更加红润。
“好了,我们先回宫吧。”
沈言松开了她,姜绾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后却未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有些诧异。
只见沈言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
“沈大人?你怎么不走了?”姜绾有些疑惑,想要上前,沈言立马阻挠道:“别过来。”
姜绾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怎么了这是?”
“郡主,稍等片刻,一会就好。”沈言耳尖红的似要滴出血来。
姜绾没有听他说的,径直走过去。盯着他:“你怎么了?”
“脸怎么这么红?”
“发烧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沈言罕见的面露紧张。见他反应如此奇怪,姜绾立马将手伸向他的额头。
不等姜绾的手贴上,沈言便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惹的他心里发痒。
姜绾被沈言猝不及防的抱住,愣住了,她顺势环抱住沈言。沈言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酥酥麻麻的,身体有了奇怪的感觉。
抱着的感觉很舒服,但有什么东西不合时宜的抵住了她的小腹,硌得慌。
姜绾下意识的摸去,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瞬间松开了沈言,脸色涨红。
她有些结巴道:“你不是要待一会嘛,你待着吧,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说罢,也不等沈言回应,便朝着府内其他地方走去。
见她身影走远,沈言随便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他将手放在鼻前,一缕香气还萦绕着,久久未散去。
真香。
好想继续抱着。
沈言这样想着,久久不能平复。
沈言不记得他和姜绾是如何回到宫里的,好像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是不是吓到她了?
屋内水汽萦绕,沈言坐在里面,他肤色很白,健硕的肌肉在浴衣下若隐若现。他瞧着一旁绣着昭和二字的手帕,眼底泛起一丝雾气。
他拿起手帕,握在手中,仔细嗅了嗅,还是她身上的味道。
手帕掉入水中,一阵沉闷的声音悄然响起,男人仰头,雾气弥漫着,一切都不真切。
柔软的手帕被他来回磋磨,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沈大人可在里面?”姜绾的声音徒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