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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东陵城 “你这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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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摇了摇头,将他看到的告诉沈言:“天机司是国师亲自监工建造的,上面记载,建造天机司死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一夜之间横死的。”
“怎么会这样?”沈言疑惑的问道。
“上面将这件事一笔带过了,没有仔细说明。”
“这件事恐怕只有那时候亲生经历的人才知晓。不过那些人早已变成森森白骨,我们也无从得知了。”
萧策合上书,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后,他便吩咐沈言将东西放好。二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史馆。
第二日
东宫热闹极了,一大早来往的人便络绎不绝,东宫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沈言原本是要去天机司找齐玄机的,却被萧策拦了下来。
沈言这才知道,原来今日建平帝要设宴对几人进行封赏,得知消息的大臣和皇子特意前来提前贺喜。
李序是跟着尚书令大人一同来的,沈言一眼便瞧见了他。
萧策与李忠有说有笑,其他人也与之攀谈。
“沈大人,我听说一会宴席上可是有许多山珍海味。你待会可得敞开肚子吃。”李序兴奋的两眼泛光。
李序在食物上有自己的独到的见解,他说好吃,那必然是别有一番风味。
沈言微微颔首,依旧注视着来东宫的人,那些个皇子都是差人送来贺礼,并未有一人到场。
李序见萧策一直环顾四周,不禁问道:“沈大人,你看什么呢?”
“各宫皇子都是差人来的。”沈言言简意赅的回道。
李序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以前他们都会来的,只不过今日皇子书院里有人打架斗殴,致使小皇子萧景受伤,其他皇子都在陛下那,问责呢。”
难怪,沈言记得萧景先前经常来找萧策,今日怎么不见了身影,原是这个原因。
眼见着太阳都快到中午头了,东宫这才人少了些,恢复到往日的清净。
李序随意的瘫坐在椅子上,没一点风度,萧策皱眉嫌弃道:“瞧瞧,一点正行都没有,有哪家姑娘会看上你?”
“切,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反正我们李家的香火,又不是没了我就没有了。”李序又四仰八叉起来,比先前更没有礼节。
萧策懒得跟他争辩,叫二人跟自己去赴宴。
这次的封赏宴会,各宫娘娘和皇子大臣都在。
日头不算很烈,风从荷塘那边来,带着一些水汽。
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铺着杏黄锦缎的长案,建平帝斜倚着坐在那里,眼神透露着威严。
他的身侧还有两张长案,分别坐着姜颜和太后。
太后还是一贯的清冷高贵,只不过身体状况貌似不如先前了;姜颜也不似初见时那般妩媚,倒是多了些刻薄与藏不住的野心。
其余皇子大臣依次就座,皇子们大多数脸上透露着阴郁,许是跟被训了有关。
李公公微微俯身在皇帝耳边说了些什么,得到建平帝允许后,他立马站直身子,尖细的声音传入耳中:“宣国师齐玄机觐见。”
李公公这一声惹得台下众人窃窃私语,不为别的,国师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地方现身了,连朝会都不曾来过。
被人带着走入宴会场地的齐玄机带着白色的面具,面具眼下有倒立着的三角。一身暗夜紫的衣袍透露出神秘,很是矜贵。黑色的头发随意散落肩头,显得整个人都很随性。
“陛下~”齐玄机看到建平帝异常的兴奋。
一瞬间,只觉他身上似乎长出了耳朵和尾巴,他的那份矜贵瞬间被替代。
他这一声,让在场的人浑身一激灵。不约而同的看向高座之上的建平帝。
建平帝面色依旧,只是微微皱眉,吩咐道:“来人,给国师赐座。”
齐玄机的座位就在太后旁边,他一屁股坐在太后旁边,忽然看到台下坐着的沈言。
立马挥着手跟他打招呼。
沈言微微颔首回应他。
虽然齐玄机很好相处,但看到他,沈言还是免不了发怵。
“国师许久不曾露面,今日一见,风采丝毫不逊当年。”
席间忽然有人出声吹捧道。
众人向着说话人看去,是五皇子萧恒。
他眉眼轻佻,话语间的吹捧似乎在这一刻变成嘲弄。那副随心散漫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萧策,只不是他身上少了些帝王之气。
齐玄机并没有听出话里的意味,只是侧头看向他,面具之下的眼睛里透露着无辜:“多谢五皇子夸奖,此次来这呢,可不是听你吹捧我的。”
“陛下可是有要事交于我,我不能辜负陛下的好意,五皇子需要官职,就多出去走走,服务百姓,要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
“我瞧着啊,你还不及陛下的万分之一强呢。”
齐玄机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贬低萧恒的话,席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瞧着连陛下都没有想阻挠的意思,站在萧恒身后的,自然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当出头鸟。
萧恒脸一阵白一阵绿的,一时哑了声。其他皇子则是看笑话似的偷摸嘲讽他。
“五皇兄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辩驳,连国师都能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了。”萧云渺的声音冷淡淡的,带着一丝埋怨。
“本王只是不愿与国师计较,皇妹倒是有些急躁。”萧恒不客气的回道。
萧云渺斜睨了他一眼,冷笑:“皇兄倒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这世上的台阶就没你下不去的。”
眼见着二人之间有些剑拔弩张,建平帝终于开口:“行了,朕的国师和公主倒是都长了一张巧嘴。”
萧云渺和萧恒都闭上了嘴,只有齐玄机依旧云淡风轻的感谢建平帝,也不知建平帝这话是在指责还是夸赞。
“陛下,吉时到了。”李公公在旁悄声提醒道,生怕耽误了时辰。
建平帝坐直了身子,微微颔首。
“吉时已到,现由国师齐玄机宣读陛下旨意。”李公公高声道。
齐玄机在众人的注视下,伸手将面前的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明晃晃的圣旨。
他拉过衣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起圣旨。
“李序,沈言上前接旨!”又一声响起。
李序和沈言离开席位,跪在齐玄机的面前。
在出席位时,沈言注意到姜颜朝着他看来,她眼中有一丝错愕,紧接着便是无穷无尽的恶意。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碎尸万段。
沈言跪下来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他想到,这姜颜应当是被魂穿的,当时追杀他的有好几拨人,他一时也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
就在齐玄机宣读完圣旨后,忽然有人惊呼。
众人齐刷刷的朝着天边看去,天边万鸟齐飞,白昼间日月共现于天,一只凤凰腾空而起,飞向南边。
那个方向是南山。
“陛下!是祥瑞之兆。而且那凤凰飞往的地方是南山。”齐玄机激动的朝着建平帝走过去。
太后眼神微微顿住,提醒道:“陛下,南山上的是昭和郡主。”
建平帝看着这番景象叹息道:“天意如此,前些时候,朕梦到先帝,开口便是质问我为何软禁姜绾,他的父亲为国捐躯,我们这般,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朕将缘由告知先帝,先帝告诉朕,几日后便给朕答案。”
“想必,这便是先帝给朕的答案。”
“陛下!万万不可!妖女祸国,天机司预言我等皆有目共睹,不可放出她。”吏部尚书赶忙跪下劝阻道。
“是啊,陛下!还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万不可因为一时祥瑞,便放出她。”其他大臣依次附和道。
陆源冷哼道:“这十年间可有灾祸?囚也囚了这么多年,东渡不照样好好的。”
“把江山社稷全都系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岂不可笑?”
“难道各位是在暗讽陛下无治国之道吗?”
一连串的询问砸下来,很多大臣都哑口无言。
但还是有人出言反对道:“这是天机司的预言,天机司的预言那次不是真的。”
“我记得昭和灭世预言降临的时候,国师似乎昏迷了?”
陆源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齐玄机。
齐玄机显然没想到这波冲着他来了,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那是我在昏迷前一刻测算出来的,并无作假。”
“况且陛下也说了,先帝见不得功臣之后过得如此不成人样。”
“如今先帝托梦,祥瑞显现。诸位大臣反对,就是在反对先帝的意愿,是想让陛下背上不孝的骂名吗?”
“你们好大的胆子!”
齐玄机这一波反客为主,让建平帝刮目相看。
“既然各位都有不同的意见,那朕也不为难诸位爱卿。”建平帝思量着继续道,“先帝放心不下姜绾,朕先将她接来一段时日,若这期间无任何情况发生,那么她以后就留下;若是有,那便送回南山。”
“诸位可有异议?”
建平帝退了一步,诸臣纵然在有不满也歇下了反驳的心思。再说下去,恐怕便是多此一举了。
“既然你们都无异议,李序,两日后,你便去南山,按照郡主的礼节接回姜绾。”
李序立马上前应道:“是!”
宴席也早早地散了,许多人都在为了姜绾回城的事窃窃私语。
“哎呀,看来皇妹这东陵第一美人的称呼要不保了。”萧恒一脸幸灾乐祸的朝着萧云渺说道。
萧云渺侧头:“本公主从未以第一美人自居过。”
她原本是要跟着自己的母亲容令妃回宫的,听萧恒这么一说,忍不住开始对他一顿冷嘲热讽。
“父皇选太子时,不考虑你,你的嘴有一半的功劳。”
萧云渺的话直直的往萧恒心窝子里扎,容令妃见状,立马扯了扯她的衣袖,笑容满面道:“云渺还小,性子有些燥,还望五皇子见谅。”
见自己母亲这样,萧云渺立马叫道:
“你这辈子都当不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