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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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这座公园在白日里一派生机，周围的居民常来这里散步、运动。然而到了夜里，不知是因为初春夜里还带着些许冬日的寒意还是刚才那只黑鸟叫声格外诡异，姬恕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倒影之域。”
墨戎站在离姬恕几米外的湖边，忽然看向他，二人对视，墨戎抬手勾了勾示意姬恕到湖边来看看。
“怎么了......”
往湖面一看，姬恕忽地皱起眉。
只见他揉了揉眼，不确定似的又看了看湖面，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记得从前来的时候湖水没这么黑吧…….他又转头看了眼墨戎，后者只是挑眉不语像是故意要卖个关子。
不怪他感到奇怪。
姬恕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湖面上一照----果然看不见倒影！
“奇怪，这是为什么？”姬恕猛地一顿，想起来墨戎刚才说的那个词，“你的意思是这湖面之下有东西？”
“不是东西，是倒影之域。”墨戎忽然弯腰在地上随意捡了块石头拿在手中，又上下抛了两下看向姬恕道，“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空间。”
“另一个空间......你的意思是水下的空间是这个世界的倒影？”
“不错。”墨戎认可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再次投向湖面，“但这个空间依存于真实世界而存在，但又非常封闭和隐蔽，没有开启倒影空间之人的同意，真实世界内的一切东西----包括光线和温度，都无法进入，所以设下倒影之域的地方都格外阴冷。”
怪不得他一进来就觉得冷呢。
姬恕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看着墨戎抛着石头跃跃欲试地模样，一点也不惊讶地道，“看来我们只能强闯了对吧？”
“嗯。”血瞳内有金光一闪而过，墨戎原本扫视湖面的动作一停，目光迅速锁定在湖面一个点上。
“看见对面那几颗柳树了吗？”墨戎忽然回身冲他道，“一会儿我打到树后，这里的湖面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到时候我让你跳你就跳进去。”
“？你说跳什么？”
然而不等姬恕问清楚，下一瞬墨戎手中的石头便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向柳树附近的湖面，带着妖力的石头最终精准地打在柳树树干中央，随即垂直掉进湖里，霎那间打碎了满湖的宁静——只见以石块掉落的位置为圆心，逐渐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阵细微的嗡鸣忽地自水底传来。
“哗！”
一个泉眼大小的凹陷突兀地出现在前方湖面，几乎是眨眼间扩大成一个盆口大小的漩涡，那漩涡呈诡异的深黑色，里面透不进一丝月光，看着神秘而危险。
“跳。”
“不是，等…….”
然而姬恕连半句话都没说完就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推了进去。
“扑通！”
冰冷的湖水铺天盖地般涌来，姬恕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湖中不知何时变得巨浪滔天，翻滚着的浪花吞掉了他一切的挣扎，不远处的黑洞飞快地旋转着将姬恕拉向深渊，窒息感和鼻腔间进水的烧灼感榨干了他肺里最后一丝氧气。
濒死感和记忆深处的恐惧不断在姬恕脑海中闪过。体内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完了。
姬恕在意识清醒的最后拼命睁开眼看了眼还安安稳稳站在岸上的妖，一时气得气血一个劲往脑门上涌，躯体却被裹挟进漩涡之中，冰冷到麻木。
……
“滴答——滴答——”
墨戎阴沉着脸看着湿透了的衣物，回头没好气地倪了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姬恕。
找到域门的人可以随意进出倒影之域。
所以他本不用趁着倒影之域触发防护机制时浑水摸鱼进来的，也本不用被漩涡裹挟着在冰冷腥臭的湖水里泡上这么久才能上岸。
“本尊说了让你跳就是会护着你，保护罩和避水咒语都在你身上，你发什么疯在漩涡内挣扎，差点直接被绞碎成肉片！”抬手用妖力烘干衣物，墨戎咬牙切齿看向有转醒迹象的人道，“本尊好心救你，你竟然敢踹本尊!”
“咳！咳咳咳咳咳…….好冷。”
猛地咳出一口水，岸边躺着的人仍旧没有彻底苏醒，只是下意识蜷缩成一团，侧着身抱住湿透了的自己。
冰冷的湖水侵湿了姬恕的衣服，黑色的外套吸水后太过沉重，在水底就因为太过碍事而被墨戎用妖力震碎，只见姬恕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衬衫紧密地贴合着白皙的肌肤，勾勒出极细的腰线和明显的碎骨，透明的布料随着躯体的颤抖和呼吸起伏，配上姬恕那张好看的脸以及难耐的喘息，实在是有些香艳。
“好冷……”
似乎真是冻得不行，姬恕昏迷中也皱起眉头，一张脸苍白而脆弱，看得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然而----
“活该。”
墨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屑地转身冷笑道，“本尊最讨厌水，你就给本尊好好受着吧！”
“扑通！”
墨戎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一看----刚还在岸边躺着的人眨眼间就不见了，只看见湖面上泛起的层层不平静的波纹。
躺着都能滚下去？！
“啧！”
墨戎一咬牙，追究还是回头，猛地跳进水里，湖面再次炸开一个水花。
半晌，墨戎抱着人湿淋淋地走了出来。
终于踩上了岸，墨戎面无表情地将手一松----
......没松开？
偏头看向靠在怀里，虽然双眼紧闭然而手却牢牢挂在他脖子上的人，墨戎简直都要气笑了。
“你是想本尊一路抱着你去找朱厌是吗？！”
“......”
是这样的，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胆大包天。”
墨戎脸黑得不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见姬恕真打算装死，便用手强硬掰开姬恕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而后毫不温柔地将人扔到了草丛上。
“唔！”
姬恕吃痛，没忍住泄出了声。
墨戎抱着臂，面色不善看向他，“你究竟怎么回事，从入水后便像是失了智一般，不就是让你跳个水吗？再说了本尊给你用了避水咒，你若是保持镇定便根本不会损伤分毫！”
“......那你怎么不跳水呢？”
“托你的福，本尊的确跳了......”
后半截儿话梗在喉咙里，墨戎忽地噤了声，目光却定在姬恕的脸上。
“看我做什么？”
姬恕从地上站起来，神色自若地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杂草，见浑身上下湿的彻彻底底，不由得蹙眉，忽然他猝不及防抬眸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墨戎----
“借你妖力一用。”
“为何。”
姬恕闻言笑了笑，牵起贴在自己胸膛上的衬衫衣料理直气壮地冲墨戎道，“你没看见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吗？”
“......”
是他耳朵聋了还是这人疯了？
墨戎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态度大变的人，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你是不是脑子被水给淹坏了？！”
谁知姬恕听了竟然“噗嗤”笑出了声，他笑着看了眼墨戎，随后若无其事地继低头拧还在滴水的衣服，小声道，“谁说不是呢......”
墨戎盯着姬恕前额头发上的水珠，看着它随着姬恕身体的动作滴落到他的额间，又滑落到他的眼尾......
以前怎么没注意，这人的眼尾竟然有一粒红色的小痣？
“你偷看我啊？”
猝不及防双目对视，墨戎下意识移开目光。
不对。
“本尊为何不能看？”
闻言姬恕顿时停下了拧衣服的动作，墨戎心底一时警铃大作。
“可以看啊，随便你看，只是----”
姬恕突然凑近，鼻息几乎喷洒在墨戎脖间，只见他轻声道，“帮我烘干一下衣服吧，求你了。”
“你......”
墨戎脖子微微后仰避开姬恕的气息，血眸中染上一层怀疑。
这个人不对劲。
从气质到说话的语气，再到看他的眼神……都像是换了个人，而这一切好像都是从他落水后开始的。
然而不等墨戎摸清楚其中的关键，袖子里安静了许久的纸人忽然又飘了出来。
“哦咦哦咦。”
“嗯？”
姬恕歪着头看向空中飘着的小纸人，似乎对它很是感兴趣，抬手就想戳，却被小纸人一扭腰轻松躲过。
“咿呀—哈！！”
终于被解了言咒能说话了，小纸人愤怒地控诉着姬恕的冒昧。
“它怎么咿咿呀呀的，你没教它说话吗？”姬恕笑眯眯地看向墨戎。
可惜后者并不理他，而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一把捏住小纸人，自顾自朝前走了。
“跟上。”
没听见脚步声，墨戎忍无可忍地回头，正好撞见姬恕往上撩裤子的动作。黑色的长裤还在湿答答的滴水，被人往上撩了一部分——露出一截儿白而修长的小腿。
“…….”
“你在干什么。”
“刚才滚到水里磕到膝盖了，一走就疼，你看——”说着姬恕就要继续撩裤子，眼见着露出了膝盖就要看见大腿。
“住手！”
墨戎脸黑无比。
“伤到就伤到了，没必要展示给本尊看！”
“我怕你不信啊。”
墨戎回以他一个咬牙切齿地微笑，“本尊信……你给我把裤子放下。”
姬恕无辜眨眼，“我走不了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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