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是血，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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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内晚高峰时间，车水马龙，鸣笛声此起彼伏。
姬恕从未想过自己有一人会干起跟踪别人的活来，大街上人头攒动，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前方，一男一女两人。
“放轻松，他们感知不到我们。”
一旁的墨戎见姬恕似乎没听见自己说话，不由得皱着眉顺着姬恕的目光往不远处看去。
街对面有栋高大的建筑，门口不断有带着口罩的人进进出出。忽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出现在门口，他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塑料袋，眼神正好看了过来。
“姬恕？”
白大褂一愣，提着外卖盒就过街跑了过来。
“我正说给你发消息呢，你办公室还有一些东西暂时放我那儿呢，你之前办完离职手续和黄医生交接完就急匆匆走了，结果东西都没搬完说旅游完回来联系我，这几天我估摸着你也该回来了，却迟迟等不到你的消息......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非得辞职去散心啊，总不能是因为之前那个患者的家属太抽象的原因吧，咱们干这一行的这些不是在常见不过的吗？”
同事一顿劈里啪啦的输出，完全没给姬恕反应的机会。
他离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他记得自己只是请了一周的假想休息休息，谁知在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有人帮他办了离职。心底惊骇万分，姬恕面上却不显，只是暗自吸了口冷气平复心绪。然而一旁的墨戎却将他这瞬间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对了，这位是？”
“我朋友。”
姬恕勉强笑笑，想迅速打发过去，“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急事，东西我改天一定来拿，到时候手机联系。”
“欸......？”
姬恕拉着墨戎就走，完全不顾身后前同事的呼喊。
快步走到街角，直到彻底看不见医院，姬恕这才停下来看向墨戎道，“抱歉，那个是我之前的同事，直接走说不过去......”姬恕朝着跟踪对象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丢了。”
墨戎一直默不作声任由他拉着自己走了一路，这时冷不丁开口，“你紧张什么？”
“......”
“没干过跟踪的事，怕被发现不是很正常吗？”姬恕冲他笑了笑，又叹了口气道，“你那么厉害都能掩藏我们的气息了，为何不直接瞬移到他们待会要去的目的地呢？”
带了黑色美瞳的眸子看起来不再妖冶，然而被这双仿佛一切都能看透的眼睛审视地盯着仍旧很有压迫感。
半晌，墨戎终于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说得有道理。”
姬恕的笑容染上了几分无奈。
所以一开始小心翼翼跟踪的意义在哪里呢？
“本尊忘了。”
好一个万能的理由。
您除了自己姓甚名谁不忘自己妖神尊贵的身份之外，还记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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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浦区长宁中心大厦，顶层平台。
黄昏时分，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之下。
两个人影正立在平台之上眺望着远处的夕阳。
大楼之下是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和车辆，鸣笛声偶尔自下方传来，然而高处风大，刺耳的鸣笛声很快消散在风中，不及女人手中黑色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据说光是长宁市虹浦这一个区，就有超过五百万人口。这么多人，每一个身上都充斥着各种欲念，你说，要是我们能将它们都收集起来的话......”
见男人不答话，女人自讨没趣地笑着撩了撩头发。
“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长宁市有太多捉妖师，念力也得一点点集才行。不过，今夜他们怕是分身乏术了，呵呵......倘若盟主此次的计划不错的话，转化你一人的量便够了。”
最后一抹光线被暮色代替，女人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旗帜，看向一旁的男人道，“准备好了吗？”
男人沉默着看向她，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呵。”
女人冷笑道，“不愿意没人逼你，既然来了就给我收起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看着就心烦！”
“没有不愿意。”
男人淡淡道，不再看她。
只见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针管，挽起袖子，面不改色地往自己手臂上扎去。
随着针管内淡蓝色的液体一点点见底，男人的表情逐渐痛苦地扭曲起来，甚至浑身肌肉产生了痉挛。
他一把拔出注射完毕的针管，整个人倒向地面，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盟主果然没看错你。”
一旁的女人走到男人面前，高跟鞋轻轻拨开男人试图捂住自己脸的双手。
“别害怕呀......我又不会嫌弃你。”
女人轻笑出声，满意地看见男人原本白净俊逸的脸上爬满了蓝色的纹路，那纹路宛如渴望获取养分的树木枝干般迅速占据了男人的身体，而男人则沦为了养料供那东西索取。
“呃！”
男人痛苦地呻吟起来，十指深深扣在地面，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见状，女人缓缓蹲下身，伏在男人耳畔。
“就快了，之前那么多次不都过来了么，最后一次了你可千万要撑住了啊。你要是死了.....还怎么带我离开呢？”
女人神色淡淡地俯视着男人的痛苦，见他听到自己说的话果然恢复了些许意识，体内的妖力被激发逐渐开始占据上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真乖。”
女人笑着朝完全恢复意识还在喘息的男人伸出一只手。
男人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扫了一眼那只涂满红色美甲的手，犹豫一下还是一把抓住了。女人一把将男人拉了起来，又顺势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她轻轻趴在呼吸尚且不稳的男人肩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以示安抚，目光却看向远方彻底暗下来的天空，愉悦地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轻声道----
“今晚的夜色真美，要是有烟火就好了......”
女人自顾自感叹道，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她立刻清醒，妖力迅速朝出声的源头袭去。
“谁？滚出来！”
......
姬恕和墨戎追着墨戎口中的两名捉妖师而来，却见他们只在大厦底下逗留片刻便很快离开，二人都看起来神色匆匆、面色凝重。
“这附近妖族的气息突然变多，看来他们遇上了麻烦今夜是回不了异管局了。”墨戎淡淡解释道，白跑一趟，心情很是不佳。
墨戎之前察觉到捉妖师试图在姬恕身上设追踪术，便将计就计趁机将追踪用的绳头和魂勾颠倒过来，这下变成了他们握着绳子，无论那两名捉妖师想去哪儿他们都能迅速洞悉。利用魂勾，他们这才知道了一个名为“异管局”的地方，这似乎是捉妖师的大本营。然而墨戎不知道，姬恕一听这名字就立刻明白过来----所谓的捉妖师怕只是墨戎那个时代对会使术法、擅长捉妖的人类的统称，现代华国社会，某某局，这个称谓一听就是隶属于国家的特殊部门嘛。
这么一来，姬恕心底倒松了口气，既然是国家部门，倒不至于发现他是个异类就喊打喊杀的吧，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感，是即便姬恕自小遇到各种离奇事件也难以磨灭的，毕竟他也是生活在社会秩序下的人类----知道有危险就找警察。这异管局虽说不是什么警察，但或许也是类似的公安部门，大差不差吧。
“没事，既然知道了你要找的东西在异管局，我们又能随时查探到他们的踪迹，一旦他们回局里，我们便趁机跟上就行，只是......”
“只是什么？”
“作为一名守法的好公民，强闯国家机密单位我还是头一回，你可得遵守诺言保护好我。”
“......”
魔神之躯，随时都有灭世的可能，你算哪门子好公民？
墨戎的眼神一瞬间有些一言难尽，然而他哽了半天，还是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姬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望向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问道，“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再跟着他们看看？”
墨戎忽然转身望向身后的大厦。
“不急，我总觉得这里也有些熟悉的气息。”
二人瞬移到楼顶。
楼高风急，空旷的露天平台上能空无一人。
这里是长宁市最高的建筑物，底下繁华的夜景一览无余。
华灯初上，一派祥和。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姬恕疑惑地扫了扫四周，除了一些观景用的桌椅阳伞之外，什么都没看见。
周内这顶层一般都没什么人，唯一会上来的或许只有加班加到快猝死的上班族，上来也许想吹吹风、看看景缓解一下疲惫的神经，也有的可能只想一跃而下。
“呜呜呜----！”
磅礴的妖力霎时冲天而起，眨眼间藏在暗处的人就被抓到了二人眼前！
姬恕吃了一惊，皱着眉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拼命挣扎的男人，只见他眼睛上驾着的眼镜不知为何镜片碎了几条明显的裂纹，明明没有东西堵着他的嘴，他却怎么都张不开口，只能惊惧地瞪大双眼，无助地呜呜哭着。
“有人给他下了禁制。”
这禁制上的力量无比熟悉，然而他却想不起是何物。墨戎皱着眉，随手解开了那层隐形的咒术。
没了禁制，眼镜男总算获得喘息的机会，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像是溺水的旱鸭子总算上了岸。
“谢、谢谢，谢谢.......”
见他吓成这样还知道道谢，姬恕心底不忍将他扶了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柔声道，“发生什么了？谁给你弄成这样的？”
闻言，眼镜男突然浑身一僵，像是猛地被人扼住了咽喉般，神色惊恐地扭曲起来，忽然他突然高声尖叫起来，“不----！不能说、不能说！说了立刻就会死，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啊啊！”
“吵死了。”
忍无可忍，墨戎黑着脸对着眼镜男的眉心就是狠狠一掌。“啪！”一声，眼镜男额头霎时红了一片，他反倒终于闭上了嘴，浑浊的双眼逐渐恢复了清明。
墨戎趁机给他下了个真言术。
“说，谁给你的下的言禁。”
“不知道。”
“啧！”
见墨戎似乎耐心告罄，怕眼镜男才出苦海又要血溅当场，连忙开口道，“刚才谁吓你了？”
此话一出，眼镜男浑身又开始哆嗦，只听他颤抖着开口道，“一个、一个女人，涂着红红的指甲，要杀我！”
“为何要杀你？”
“因为......因为我不小心偷听到了他们的话。”
“他们？”
姬恕和墨戎对视一眼。
看来还不止一人？
“没、没错！”眼镜男忽然激动起来，“还有段总，他让我给他送文件，到了办公室我却没看见他人，秘书跟我说他上楼来了，没想到却看见他和一个漂亮女人正在说些什么，我以为是客户，没想到那女人突然拿给段总什么东西，段总竟然毫不犹豫地把那东西捅进了体内，随后就抽搐着倒在地上，我吓得要死，转身想走，却惊动了那个女人，回身就见那女人可怕地盯着我，而段总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她旁边也在看着我。”
眼镜男痛苦地回忆着，“我求段总不要杀我，然而那女人却说什么不能留活口，我爬起来就想跑，却听见段总和那女人说什么‘血腥气藏不住，会招来那群人’......之后我便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在这里，开不了口，明明周围没有水，却感觉像是被人沉了湖一般，窒息感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忽然又听见了人的脚步声......”
“......你说的那个段总叫什么？”
姬恕冷不丁开口。
“段知行。”
墨戎听到一声极轻的抽气声，他猛地回头去看一旁的人，却只看见姬恕低头时露出的一截白皙的颈。
“那群人指的估计是异管局。”
姬恕抬起头来，眸中并无一丝异样，“这就能解释为何我们能跟着他们来到大厦，只是他们似乎被人引开了。”
不对劲。
夜风浮动，墨戎鼻尖微微动了动。突然，他猛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旁的姬恕吃了一惊，随即快步跟上。
“你、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
眼镜男小心翼翼打量了眼两人，见他们似乎没工夫搭理自己，右脚追着左脚一溜烟地跑了。
“你在看什么？”
墨戎抬手在地上一抹，手上顿时多了一层黑灰，他却毫无顾忌地抬手闻了闻，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血，朱厌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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