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默 他们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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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巷子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翼枢走在莫犀壑旁边，肩膀之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茈霁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他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寒假作业你们写完了吗？”
宁萁祉看了他一眼：“你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不然呢？”茈霁说话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样子，“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吧。”
沉默了一会儿，宁萁祉说：“写完了。”
“我还没写。”茈霁说，“打算今晚通宵。”
“那你今晚不用睡了。”
“你陪我？”
“不陪。”
“萁祉——”QAQ。
“说了不陪。”
翼枢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不禁感到好笑。他侧过头，想看看莫犀壑的反应，但他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前方。
翼枢突然觉得——他哥有点呆。
他们在一家面馆门口停下来。店面很小，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桌子上放着菜单。一个老爷爷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正在剥毛豆。
看到他们四个人，抬头问了一句：“吃点什么？”
茈霁看了一眼菜单，说：“四碗馄饨。”
然后他补了一句：“两碗不要香菜。”
翼枢看向茈霁。茈霁没看他，低着头在桌子底下踢小石子。那两碗不要香菜的，一碗是他的，一碗是宁萁祉的。莫犀壑不吃香菜，翼枢记得这件事，但他没有告诉过茈霁。
翼枢朝着刚转身准备去后厨的老爷爷说：“改成三碗不要香菜。”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四个人围坐在那张小小的餐桌旁，各自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馄饨。汤里飘着葱花和紫菜，馄饨皮薄得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淡粉色的肉馅。翼枢用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
烫，但很鲜。他低头又舀了一个。
莫犀壑坐在他旁边，吃得很慢。他吃东西向来这样，不慌不忙的。翼枢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碗里的馄饨还剩下大半，汤也没有怎么动。他没有问，继续吃自己的。
茈霁吃得最快，不一会儿吃完了一整碗。他把碗放下，满足地呼了一口气：“暖和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宁萁祉，“不够我再去要一碗？”
宁萁祉正在喝汤，闻言没有抬头：“你不撑？”
“不撑。”
宁萁祉有点“无语”，这人上一秒还在悲伤，下一秒就是喜悦地想吃多点饭。
“那你自己去。”
茈霁真的又去要了一碗。他端着碗回来的时候，看到宁萁祉碗里还剩两个馄饨，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碗推过去：“你吃不完的给我。”
宁萁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那两个馄饨舀到了他碗里。
天越来越暗了。路灯亮了起来，灯光把地面照得暖融融的，馄饨碗里的热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风吹过来，树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翼枢放下勺子，碗里还剩一点汤。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街道。街上没什么人了。
“开学之后，”茈霁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你们有什么打算？”
宁萁祉说：“正常上课。”
“废话。”茈霁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这个学期过去就高三了，你们想考哪里？”
翼枢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莫犀壑。莫犀壑依然沉默着，没接话。
“还没想好。”翼枢说。
茈霁点点头：“我也没想好。”
馄饨店的老爷爷开始收摊了。他把塑料凳子一张一张摞起来。四个人的碗已经收走了。翼枢站起来，拿出手机：“我来付。”
“不用。”莫犀壑开口道。他自己走到柜台，拿出手机，付了款。
翼枢看了他一眼。莫犀壑已经把目光移开了。翼枢恍惚了一下，没有争。
他们起身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巷子的路灯总是一闪一闪的，是有些许陈旧了，把路面照得忽明忽暗。街道很安静，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步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茈霁和宁萁祉要往左拐，翼枢和莫犀壑要直走。
茈霁站在路灯下，说了句：“开学见。”
他笑得很自然，眼角是弯的，仿佛刚才那个抱着宁萁祉哭的人不是他。
宁萁祉站在他旁边，也说了同样的话：“开学见。”
翼枢点点头：“开学见。”他感觉旁边的人没有动。他转过头，看到莫犀壑正看着那两个即将转身的人。
最后他说了“句”：“嗯。”
然后茈霁和宁萁祉转身走了。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地变远，最后在拐角处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
翼枢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视线，转头看着莫犀壑。莫犀壑也收回目光。
“走吧。”莫犀壑说。
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们头顶经过。翼枢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口袋内壁，布料被体温捂热了些许。他走得很慢，莫犀壑也没有加快速度。
“那个……”翼枢开口，“开学——”
莫犀壑的脚步没有停。
翼枢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要说的话换了一句：“开学见。”
莫犀壑轻轻“嗯”了一声。
风吹过来的时候，翼枢缩了缩脖子。他没有说冷，莫犀壑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只是继续走着，在寒假最后一天的夜晚里，走向各自该去的地方。
世上或许没有人会对你说他所遇到的难处，有的甚至不想用善意的谎言去掩盖。即便是最亲近的人。
」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