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如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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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周碗迅速了解了以“阿多尼斯达斯莱斯”为信仰的神堂中的规矩与礼仪。
不过因为这只是教母私人赞助的慈善活动，周碗实际上需要使用到的知识不多。
贝西派专业的神学老师来教授她这些，其实是贝西担心更多周碗会因为跟不上话题而难过。
几天后，周碗出席神堂举办的慈善活动，这同时也是她在社交界的初次亮相。
像这样并不重要还有利于名声的活动最适合像周碗这样的小孩练手了。
而且因为这次活动的主要目的是给神堂收留的孩子们募捐，只要周碗不明显表现出厌恶的态度就不会出错。
当然，贝西夫人过来纯粹是因为她喜欢小孩，带着周碗来适应一下都城的氛围这件事算顺便。
加斯克尔对这种没好处的小小事不感兴趣，但他得力的下属兼儿子来了。
对方并不是婚生子，看起来就和贝西差不多大，但看见到贝西时仍会称她为母亲。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意外的和睦，他见到周碗时也很自然，“这就是葛丽丝妹妹吧？她和您可真像，未来一定也会是位优雅美丽的女士。”
与他相比，周碗反倒有些拘谨。
受到朴素的一夫一妻制影响，周碗不知道当着贝西这位正妻的面，她该拿出怎样的态度应对这位私生子。
不过她马上就知道了。
只见这位有着平平无奇棕色头发，长相阴柔，气质柔和的兄长在见到她后，第二句便是，“前不久已经找到了是谁试图伤害你，事情已经解决，不必害怕再遇到那些了。”
他说得委婉，以至于周碗没意识到他口中的解决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不妨碍周碗因此信任对方几分。
她轻声向对方道谢，结束这场简单的对话。
对方也与周碗没什么可聊的，来这里另有目的，简单与周碗互相认识后，又离开了她们母女二人。
再之后，贝西去看外面的表演，周碗开始自己行动。
这场活动大概分为内外两场。
外场是由孩子们独立搭建的，还有一些外来的艺人免费表演，总体来说是在吸引城中中产以及中产以下的人们的帮助。
而在神堂后面的内场则是专门来招待中产以及中产以上的人们，具体来说是那些富人、贵族们。
内场活动在神堂内举行，教母亲自主持修女们吟唱或是弹奏乐器，一一与来参加的贵人们闲聊，还会亲自施加一场能够简单治愈他们疾病的群体魔法。
周碗听着修女的介绍，顿时明白，“最后一项活动……”
修女微微露出笑容，“教母会在晚餐前撒下魔力，夫人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位置。”
周碗看着内场里的一切，随口问道：“母亲不来吗？”
“夫人身体健康，所以将机会分享给了更多的人。”
话说完，旁边的修女不认识周碗，见到领着她的修女忙喊：“丽塔，现在有空吗？”
名为丽塔的修女回头看了一眼，周碗笑着示意她可以离开。
就这样，修女也被忙碌的同行叫走。
修女走后，周碗并没有主动向人多的地方走，试图与人接触，反而抬头看向墙壁上的壁画，鉴赏一会后，“这就是之前老师说的故事，那什么什么英雄的？传说中您赐予了一头白银做的牛给他，帮他成功娶到了领主的女儿？”
飘在她附近的光球立刻道：“实际上是毛色如白银色一样的变异沼泽牛，他自己杀的。”
阿多莱斯说着，墙上壁画中代表神的光芒消失，色调迅速变得阴暗，将背景里沼泽的阴森与恐怖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在这样的画面里，那个原本跪着接受神赐的小人突然站了起来，身上华丽的服饰变成了简单的布料。
随后，那头原本安静站在小人前面的白牛突然有了双红色的眼睛，迅速冲向那挺起胸膛的小人进行缠斗。
这一幕就好像电影里充满了神话感、特效拉满的中场动画，令周碗忍不住安静看着。
她看着那小人十分英武，在白牛的冲撞间捡回自己的武器，又利用周围的藤蔓，将其困住，利用此机会，攀上白牛的身体。
壁画缩略了绝大部分细节，以至于周碗并未看清小人许多次攻击到了哪里。
她只看见没过多久，白牛就倒在了地上。
小人神勇而机敏地站在远处，直到壁画上白牛赤红的双眼消失，他才靠近过去。
从这之后，壁画上的生物便不再移动，转而是阿多莱斯温润的声音陈述，“斯拉汉能独自狩猎一头沼泽牛，领主看他居然这么厉害，怕他求娶不成杀了自己当领主，所以答应了这门婚事。”
“这和记录下来的历史完全不一样啊。”虽然知道历史也是人来书写的，但周碗还是感叹道。
感叹过后，周碗又立刻问：“这样的过去更有意思呀，那您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阿多莱斯也不隐瞒，“你需要对‘神’有一定了解，接受这个世界有我存在。”
至于现在为什么说了，那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融入，周碗终于勉强接受祂无时无刻都能感知到她的所思、所想。
祂无意再挑起她的抵触，反而抛出疑问，“你在德斯勒斯家日夜努力学会了那些礼仪与知识，现在却只躲在这种偏僻的小角落？”
低于……
周碗的话语直接打断零碎的思考，“我看过内场的宾客名单，都是地位比我低的人。我对他们没兴趣。”
礼仪与知识并不是用来显摆的。
对她来说，那些是让她符合身份、不丢失脸面的必备品。
周碗不希望那些不必要的行动降低自己的格调。
她缓缓走到另一幅壁画前，眼底满是兴味，“那些人对我来说没什么用，还不如您给我讲故事有趣。”
阿多莱斯能看到一切。
祂看到周碗对那些真实的故事不感兴趣。
在她接受自己在祂眼里没有任何隐私后，她开始想主动拉近与祂的关系，方便能够从祂这里得到更多。
这个人类完全放弃掩饰自己的意图。
“那这个呢？我记得这个故事是，您给予三位皇子考验，最终只有年龄最小的皇子通过了考验，继承了王位。”
周碗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想到，这个故事可能实际上是年纪小的皇子最好控制，所以只有他通过了考验，好有正规的理由上任。
她在这个瞬间已经有了猜想，但还是“明知故问”。
这种故意询问纯粹是为了看看，祂对她故意想和祂多说话，因此说废话的这件事有什么反应。
祂会觉得她这种目的可笑，还是觉得被冒犯吗？会不会因为她“心不诚”而恼怒？
阿多莱斯清晰感知到周碗活跃的设想了很多。
阿多莱斯疑惑，疑惑于周碗的脑补。
祂温和地肯定了周碗的想象，“事实当然正如你想象的那样。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来说，神只是个好用的工具。”
伴随着祂的话语，壁画上浮现了阴谋的一幕。
明明是将自己和工具列在一起，但祂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一点不高兴。
周碗因此好奇，“您不会认为他们的举动是对您的冒犯吗？”
她实际上询问的也不单单是那些人的举动，也包含了她明明控制不住自己功利的思想，却还是在试图祂打好关系这件事。
而对此，神明列出一个周碗能理解的比喻。
“乌鸦会跟在狼群的身后。”
“你们都只是在活着。”
这话说的好像对于祂而言，人类的这些举动就和自然界的依附关系一样。
周碗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比喻，心里莫名漏了一拍。
她觉得说出这句话的存在很有魅力，心情也放松了许多，眼里的笑容都真切了一些，“既然您不介意我就放心了。”
许多人类会因为对方只是为了好处而与自己交往感到不适、被冒犯，甚至恼怒，又或者借此发散自己的恶意。
但因为种族不同，神不会这样觉得。
阿多莱斯看周碗放松下来，温声直言，“那你现在这样是想得到怎样的好处呢？”
周碗闻言愣了下，耸了耸肩，“我没有什么明确想要的，只是习惯性在讨好金主。”她没什么大野心，现在得到的已经够了。
金主。
这是周碗那边世界的词汇，但阿多莱斯也阅读过那里的知识，所以知道。
这可不是什么该和神混在一起的词汇。
周碗这句无意中的话反而真正冒犯到祂。
阿多莱斯温声提醒，“你最好不要将我与他们当做一样的存在。”
周碗看着壁画里的王子被毒死，立刻意识到什么，“您生气了？”
阿多莱斯语气依旧温和，“下次再提你会像壁画里的人一样。”
那个瞬间，周碗似乎看到了幻觉。
幻觉里，她也饮下了毒酒，某种灼热的痛苦自喉咙蔓延至全身，牵引着她好似被烈火灼烧，这火势蔓延，好像真的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这是在她说出那句话后所衍生出的结局。
周碗不清楚那是什么，恍惚间好像真的中了毒，经历内脏被灼烧的痛苦后又迅速恢复健康。
她心底升起了些恐惧，没有刻意去提刚才的事，而是问阿多莱斯，“那他们编造出了您完全没有做过的事情，您不管吗？”
或许因为这些事没有损伤祂的形象，反而带来了更多的威严，所以没管？
阿多莱斯满意她的识相，语气刻意多了几分松快，“如果我在意这些，那我需要纠正得可太多了。几乎所有种族都借用过我的名义，制造了不同的故事。”
周碗余光看到教母正带着人做祈祷，又问：“那您会听祈祷吗？”
“不会。”回答非常之快。
“所以您会刻意撒下神迹？”周碗想象到一个卡通白袍小人宣传的画面，猛然拉低了阿多莱斯的档位，缓解了她的恐惧。
而阿多莱斯同样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这下周碗可是真的好奇那咋回事了！
“那如果一个新的种族没有刻意的去接触文化，他们会知道神存在吗？”
“自然。”阿多莱斯淡然说，“我如太阳一样。”
只要这个世界本土的生物诞生，他们就会知道这个世界有神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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