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暗自滋长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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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妖女！我跟你拼了！”
初代们大怒，不顾身上的伤就要爬起来与她拼杀，那些教主的脸色也不好看，毕竟元意的话扫射范围太广了，他们也有传人进入秘境争夺机缘，却被肆意打杀，如今还要被言语羞辱，实在是欺人太甚。
“小辈放肆，今日我等就代天国教主教训教训你！”
“哈，”元意嘲笑道，掌中雷霆酝酿着令人心惊的威势，“一群日子过到狗身上去的老东西，哪凉快哪趴着去吧。”
雷霆落下的一瞬间，石昊打开了在仙坟中得到的丹炉，雷光喷吐而出，仙道气息弥漫，沾染了诅咒气息的坟土与河水倾泻，将此地淹没。
那些教主狼狈躲避着仙坟土与天河水，那是不祥之物，古往今来遭劫者数不胜数，其中比虚道教主还强大的存在比比皆是，他们并不敢沾染。
混乱之中，天国的杀手也在肆意出手，掩护二人离开，此地彻底乱了起来，众人不知黑手从何处而来，干脆开始无差别攻击。
天国的杀手死了不少，石昊刚开始还想搭把手救人来着，却被元意拦下了，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一番。
——死就死了，还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石昊恍然大悟，他忘了。
元意对这群人没有好感，却没有到非杀不可的地步，她没有再出手，与石昊在一片混乱之中遁走了。
石中天在外面接应他们，身边跟着一株通体漆黑的奇异树木，听说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灵，名魔血鬼神树，不知为何没有对他们出手，还答应将他们送离此地。
此时，魔血鬼神树便化成一团乌光，裹着他们在空间裂缝里穿梭，通道并不稳定，时而有乱流波动，好在最终抵达了通道尽头，几人降落在一处火山群中。
这里是魔州，自古便是乱战之地，杀伐不绝，凶气滔天，才因此得名，魔葵园便是坐落于此。
魔州虽然战乱不休，却并非贫瘠之地，灵气充沛，此地更是荒无人烟，很适合试法，石昊与石中天盘坐在火山群中，参悟着从秘境中得到的两页金色纸张。
纸张上记载着雷道神通，据闻是一个名为雷帝的强者的宝术，乃是雷道最高奥义，不过对元意没什么用处，她本就司掌雷霆，这是先天神通，不必通过什么法门获得。
元意虽然以化身重修这里的道，但因着她自身的特殊性，更像是将两种不同的大道以一种相互影响交融的方式推进着，最终会孕育出什么样的果实，此时还未可知。
石昊两人闭关，元意就自己跑出去找乐子，等祖孙两个出关后，就看她身边堆着小山高的花盘，正百无聊赖的揪着上面的葵籽玩。
“咦，这是……魔葵？”
石昊在下界击杀过魔葵园的人，他们的本体是一种魔葵，上面的葵籽也算是一种宝药。
显而易见，在他们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元意又去找魔葵园的麻烦了，毕竟来都来了嘛。
“爷爷，我想参加三千州的奇才大战，据说会有无上大机缘，到时候百川汇海，各族精英和初代都会前往，我也想与他们争锋。”石昊说道，他想去争夺造化。
大魔神思索一番，却决定留在这里修行，“孩子，我就在这里隐居，日后你如果想找我，就来这片火山群吧。”
祖孙两个才相认不久，就又要分离了，但这也是必然的，在这样璀璨又残酷的大世里，所有修行者都要找到自己的路，在这滚滚红尘中争渡，即使是亲人也不可能永远不分离，知晓对方平安、彼此挂念，就足够了。
“元意，我们走吧。”
石昊还像小时候那样托抱着元意，叫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她长大了，可还是轻飘飘的，只是到底有哪里不同了——
他从前觉得自己像抱着一只猫，抱着一个孩童，心无旖念，可如今靠在他怀里的身躯柔软，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修长，肌肤相贴时感受到的是柔韧细腻，还有馥郁的甜香卯着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石昊的心越来越痒，从心脏一路痒到喉管，好像又有一些空落落，他却找不到症候，自然也无从缓解，只好把元意抱得更紧。
元意被他箍的不太舒服，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捏了捏他的耳垂。
那所谓的奇才大战时间尚远，两人没什么要紧事儿，干脆就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漫步，元意有时会和他论道，并不传授诘屈聱牙的古经，只是从微小的事情出发，阐述自己对大道的理解与感悟。
石昊悟性超凡，每每都有所收获，几乎要到了尊者大圆满了，赶路的过程中偶尔也会遇到不长眼的，人形打死兽形下锅，像是回到了在大荒的日子。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片血色平原，这里是魔州与天州的交界之处，有数十万里广，此地鱼龙混杂，比魔州内部更不太平。
“咦，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石昊说着，拿出那枚重瞳，细细查看，“哦，天人族那个胖子。”
原来那个隐没在人群中的女子正是下界天人族的神女云曦，对方也上界了，还换了一副容貌，周围有很多强大的气息守护。
元意看过去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不在意。
两人转身离开了，这地方的气氛不太对，有种风雨欲来之感，空气里都像是弥漫着血腥气，他们还是离看起来脸上就写着“麻烦”的人远些吧。
他们难得不去搞事情，麻烦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一尊天神出现在此地。
天神和尊者之间隔着两个大境界，再往上就是教主级别，在上界属于很强的一列了。
对方似乎是为了找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挥挥手下面就死了一片人，但很快，对方被远处山脉的大动静吸引了注意，闪身离去，不再理会下方的生灵。
元意和石昊在角落里，眼里俱是冷意。
“这就是天神么……”石昊喃喃道，每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除了愤怒外，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
倘若不能变强，也只会被挥挥手就斩杀，命如草芥。
“虫蚁相啖……”元意目光悠长。
出了这样的变故，原本要往天州去的大部分人都退缩了，然而还有半数人在赶路，其中云曦与她周围的守护者分散着，也仍继续前行。
石昊和元意要借助传送阵离开，先回天国总部，再派人去找打神石与皇蝶，因而也混在人群里。
不过意外总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又一尊天神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生的很奇异，有三颗头颅，正中的头颅为一个金发的美丽女子，左边是一颗乌黑的牛头，右边却是银白色的象头。
“天人族的年轻人，既然已经暴露，还要顽抗躲藏吗？”这尊天神声音冷酷。
石昊与元意对视一眼，这几个天神果然是冲着云曦等人来的。
天人族在上界颇有地位，曾是三千州的“皇族”之一，虽然如今不复往昔荣光，但底蕴还在。
“天人族，即便得了天命石又如何，而今还想由人而天，再现太古时的辉煌吗，绝无可能！”
无人站出来，那天神愈发不耐了，左边的黑色牛头发出吼声，音波扩散，只这一吼，就震碎了无数人。
天人族强者联手祭出符文守护云曦，抵挡那可怕的声波，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前辈，你这样滥杀无辜，屠戮生灵，就不怕有伤天和吗？”天人族一位老者开口。
“你们若是早点站出来，不就没事了吗？”三头天神冷冷地说道。
“她讲话真有意思。”元意笑道，眉眼粲然，说出的话却带着天真的残忍，“我要把她收藏起来，天天给我说话逗趣儿。”
石昊想了想，道：“有把握么？那可是个天神，而且不止一个。”
“嗯哼，”元意轻哼一声，“你先离开，好歹也是认识的，把她也一起带走吧，我办完事儿找你汇合。”
那边，天人族强者已经与三头天神拼杀，勉力支撑着，要给族人争取逃跑的时间，然而随着那银袍天神加入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另一边，石昊已经拖着云曦闪身离开了战场。
“你是谁？！”
云曦十分戒备，来保护他们这一路人马的两位天神都死去了，其他的守护者也在被追杀的路途中先后毙命，就在她也即将被击杀时，一个陌生的少年替她挡下一击，然后扯着她就跑，力气大的宛若莽牛魔猿。
这地方阴气滔天，鬼怪横行，而她如今身受重伤，若是这少年有歹意，她只怕无法回击，但对方方才救了她，似乎又是怀着善意的。
陌生少年却没理她，只是抬头看向天空，愕然出声道：“这么快？！”
随后有人从天而降，穿着霞衣，仿若从枝头飘落的花朵一样轻盈落地。
——如果忽视她手中拎着的东西的话。
她手里拎着一只牛角，再一看，这不是刚刚那个三头天神么？
那天神还活着，但是只有肩颈以上的部分还留存，一只牛角已经断裂，象鼻也耷拉着，只有中间的人头在那里破口大骂。
“本想做个摆件，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元意抱怨道。
石昊道：“那炖一锅牛头汤吃吧。”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的，这究竟算人形还是兽形呢？这要是分割不干净，总有种破戒的感觉呢。
“你们这两个小畜生！！！”三头天神破防怒骂。
“这位仙子……”云曦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这少女眼熟，还有那个救了她的人，这什么都吃的做派很像下界一个人啊。
那人的确惊艳，只是可惜……
“元意仙子？”她不确定的叫出那个名字。
……
接下来的路途没什么波折，石昊一路与血色平原上的魔禽猛兽对战，以此磨砺己身，强健体魄。
因着目的地相同，他们就捎带着云曦同行了，路上还遇到了天人族老天人与战帝一族的老怪物复苏，一路战至天外，天人族与战帝族也发动了族战。
石昊最初见到下界相识之人的些微感慨，最终在见到云曦整日与元意为伴时完全抛之脑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将元意与她隔开，云曦也只是一笑而过。
云曦的性格与在下界时有些不同了，敛去了冷傲，变得平和许多，毕竟他们这一支是下界来的，在上界没什么地位，若不是她这次融合了天命石，族内也不会这么重视。
一个月后，三人到了天州，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这一路多谢仙子庇佑。”云曦这段日子已经知道了，最近在上界闹出大波澜的天国神女和少年魔王正是眼前这两个人。
“如今我人微言轻，可融合天命石后，在族内总是有些话语权的，如若日后有我能帮上忙的，仙子千万不要客气。”
元意无可无不可，“希望下次听到你的消息时，你已经成为了天人族的神主了。”
云曦目送着他们远去，眸光灿灿，低声道：“神主么……”
这次融合了天命石的共有四人，她是其中唯一一个女性，还是出身下界，如无意外，族中并不会着重培养她，而是会将她许配给其中一人。
但如今活下来的唯有她，若能熬过后续的步骤，真正的由人而天，再不情愿，那些族老也只能培养她。
天人族之后会如何发展，元意就不关心了，他们这回没有再四处游逛，而是直接通过传送阵离开了天州，一路辗转，去到了天国总部所在的偏僻之地。
虽然照元意这样四处拉仇恨的做法，还不知道天国能存活到哪天，但住一日，她就要舒坦一日，这里布置的处处精美，比之人皇寝宫还要华丽。
石昊环视一圈，也觉得很满意，决定就在此地住下了。
元意抱着臂，就那么盯着他：“这是我的房间，给你安排的在隔壁。”
石昊怪声怪气道：“元意，你要抛弃我吗？我们以前不也是住在一起的。”
是指你住寝宫我住你洞天里我自己的洞府的那个住在一起吗？
“你要和我睡一张床？”元意挑眉，觉得对方有点黏人了，不过并不讨厌，她其实觉得对方这样耍赖还蛮可爱的。
石昊总觉得她像猫咪之类的小动物，但石昊在她眼里，其实也是大型毛茸茸，暖呼呼的还黏人。
“不行吗？”石昊笑起来，他的伪装已经卸下，如今用的是原本的容貌。
他距离成年没几日了，面容已有了青年的棱角分明，清秀绝伦，干净清爽，骨相却格外俊美英气。
“元意，我不能和你睡一张床吗？”他低低笑道，又问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暗自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