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夙缘相系 “元意 ...
-
“元意，你怎么成天国的神女了？”
两人找了个清静的石洞坐下叙话，石昊才想起来问这件事。
要知道天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一个上界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作孽多端，曾血祭亿万人，补天阁的创始人鬼爷便是被他们上一代的神女所害。
而且上界之后，追杀他祖父的亦是天国的杀手，元意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哦，这个啊，”元意的语气变得有些嫌恶，“我当时上来的时候，是从一口血池里钻出来的，里面还泡着一群老梆子，恶心死了。”
“嗯嗯，然后呢？”
石昊一边听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到她的身上，分别不过一年，元意就换了个模样，这让他感到陌生又新奇。
她毫无疑问是美的，玉骨仙姿，素净天成，烟霞流曳，光映琼英。
都说容光过盛，反生鬼气，元意却不同于那种魔性的艳丽，而是有一种极清正庄穆的疏朗，威而不厉，气纳乾坤。
可她如今的模样又太小了，眉眼间还带着些青涩，整个人看上去软馥馥的，冷着脸也只觉得绵软甜蜜、可亲可爱。
石昊的心里像是有小钩子在抓挠一样，忍了又忍，他终于探出了手……
“后来得知那里是天国的总部，我就把那群老梆子当柴烧了。”
“哦哦，理应如此，那群家伙死不足惜。”
石昊不知什么时候把元意的手抓在了掌心，骨节分明的大手摊开又握紧，接着细细搓捏过每一根手指，感受着那软玉一般的触感。
“这上界乌烟瘴气的，让人不爽快，正好天国最爱搅混水，就让他们去，死了也不可惜。”元意忽而蹙眉，不满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原来石昊的手已经顺着元意的手臂往上，一路攀到了她的肩膀处，又被那头鸦羽般的长发吸引了目光。
他们两个原本就坐的极近，如今石昊更是跟挂在了她身上似的，元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因着久别重逢多出来的那一丝宽容彻底耗尽。
石昊却挑起她的一缕乌发，低头轻轻嗅闻，还笑道：“好香啊。”
他手臂收紧，将下颌抵在了她的颈窝处，是一个从后环抱的姿势，“元意，你现在的样子我都不太习惯了，让我抱抱熟悉一下。”
靠的这样近，香气便愈发浓郁，直直往他鼻子里钻，几乎要让人晕醉过去，明明从前他们就是这样的亲密无间，但如今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石昊微微偏头，就能看到对方光洁莹润的侧脸、纤长的睫羽和红润的唇，他突然觉得有点馋。
……好想咬一口，但是绝对会挨打的。
“等等，你怎么不叫我姐姐了？”元意推了推他的脸，突然意识到什么，微微挑起眉发问。
石昊“呃”了一声，笑道：“我才不要，而且我都叫了你那么多年姐姐，你是不是也应该叫我几声哥哥听听？”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元意横了他一眼，哼笑一声，她原也不在意称呼，但让她叫石昊哥哥绝对不可能，简直是倒反天罡。
她细细探查了一番石昊的状态，目光在他胸口停滞一瞬，转而移开了目光。
石昊上界之后便补全了道则，而十洞天合一则是进入元天秘境之后的事情，他也摸索着走上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真正能与上界这些天骄初代们争锋。
“尊者境，洞天合一，还算不错。”元意话锋一转，“但这里的道则残缺不全，修炼到极致也不过是人道领域，触不到仙道的门槛。”
她听天荒说过，仙古那场大战将整个大界打得四分五裂，世界树也被伐倒，从此这个世界再无长生物质，也无人能够成仙。
石昊挠挠头，他如今连神火都不是，成仙那些事情离他还太遥远了，不过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情。
“元意，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他记得从前元意说是神火境，结果能压着那些伪神打，如今他成了尊者，眼界提升了不少，但还是猜不透她是什么境界。
“肤浅。”元意脑袋向后一撞，痛击石昊的胸膛，“心若通明，大道自现，一念即成，何必拘泥于境界。”
“这就是你的道吗？听起来很玄妙。”
只要念头通达，想是什么境界就是什么境界？真的假的？这就是无敌道？
“好吧，那以后我就是你是护道人了！”
元意笑道：“你还想给我护道？”
“少看不起人了，我可是少年魔王荒，注定要称尊的！”
元意拉长了声调，依旧只有一句话：“就——你——”
石昊被她气的团团转，从乾坤袋里寻摸出绛色笺纸和毫笔来，大笔一挥，一会儿功夫就写完了一份契书，得意的拍在了元意面前。
元意捏起来，细细查看，嗯……红纸金字，配色很耀眼，这还是她以前写文贴用的，随手就丢到了石昊那里。
等看到内容时，她手一抖，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和困惑——
【今有石国石氏子弟石昊，与仙子元意道心契合，夙缘相系，自愿立约为其终身护道者，自此同德一心，生死相守。若吾有半分负心、心生二意，甘受天诛地灭，道基崩毁，万劫不复。
天地神明，共鉴此誓。】
“怎么样？”石昊还在得意洋洋。
“我觉得你需要补课。”元意道。
哪有这么写契书的？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反而在上面添了几笔。
石昊探头探脑的想看她在写什么，被她推走了，反手收了起来，没叫他瞧见红笺上的内容。
……
接下来，石昊和元意就一同开始行动了。
元意来这里没什么目的，只是为着搅混水，她不高兴，就看不得别人得意，帝冲也好，秦昊也罢，没有特意针对谁的意思，只是整个上界都叫她看不过眼，所以平等的想叫每个人不好过。
她这段时间接连受到打击，在这陌生的天地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总会产生些许茫然和孤独感，转而又是翻腾上来的郁气，看谁都不顺眼。
帝冲？装货一个，什么仙殿传人，只会嘎嘎叫的怪鸟，还当上传人了？于是她故意撞上去揍了他一顿，薅光他的毛，看他还怎么张扬。
秦昊？也是没心肝的，虽然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可一想到他因两块骨被人推崇吹捧，石昊却在荒土枯坟中永眠，秦族又是那样的做派，不免觉得吃心。
还有什么初代至尊，不知哪个年代活下来的老怪物……统统都是烦人的苍蝇，都赏降龙十八掌。
不过现在她的心情还不错，姑且先不理会他们了。
而石昊进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寻找祖父大魔神的踪迹，能遇到元意是意外之喜。
他猜测祖父或许会来远远看秦昊一眼，而他进来之前，已经锁定一个疑似是他祖父的人，只是被分散到秘境各处，一直不曾遇见对方，也无从查证。
不过想来对方会出现在秦昊周围，秦昊的踪迹就很好确定了。
果然，不久之后，他就寻得了石中天。
那边祖孙重逢感人至极，元意却觉得有一道阴冷的视线在窥伺自己，循着感觉找过去，只看到了眼含热泪与石昊叙话的石中天，而方才的感应仿佛是错觉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元意，怎么了？”石昊对她的情绪变化堪称敏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久未见，仙子的变化颇大……”
石中天笑着看了眼石昊，目光揶揄，却只收获了自己孙儿不明所以的目光，不由得一噎。
这孩子从前就古怪得很，开窍又没开窍似的，他母亲还怀疑他有怪癖……咳咳。
“你身上似乎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元意道。
石中天叹道：“当日吞食了魔尊真血，虽然因祸得福逃脱了追杀，却也被其中含着的一丝死气侵蚀，如今已蔓延到了四肢。”
是这样么？
元意心里留了个疑影儿，却没有细究，又取出一些神酿递过去，烈酒、至阳至刚的法术宝药，都能够略微压制死气的蔓延。
接下来，石昊与石中天钻研雷道宝术，元意有时候会出去淘些机缘，她主要针对的是帝冲，对方要什么她就抢什么，最让帝冲憋屈的是，月婵不站他这边就罢了，怎么还拉偏架呢！
还有好几次，元意与秦昊擦肩而过，秦族人没什么反应还好，顶多受她几句白眼讥讽，越是如临大敌喊打喊杀，她反而越来劲，久而久之，他们终于学会了逆来顺受，被骂就听着，反正掉不了肉。
至于其他初代，元意与他们没什么仇怨，她不主动去为难他们，奈何她抢的东西太多了，还专门挑最珍贵的拿，早已惹了众怒，面对一群人的围攻，她也只好毒打一顿再笑纳他们的宝贝了。
明明论战力和背后的势力，在年轻一代中，元意该如帝冲那样受人敬畏，引来无数追随者，偏偏因着她的性子，实在叫人尊敬不起来，一群人满腹怨气，苦天国神女久矣。
某天，忽然有个初代找上门来，言说要投靠她，并告知了帝冲如今在何处蹲守宝贝。
而石昊终于研究完宝术了，他环着元意的肩膀，盯着那个初代看了许久，笑出一口白牙，“原来是只小鸟，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那就走一趟，去看看这群歪瓜裂枣能想出什么好计谋。”元意勾勾唇，露出一个颇为轻蔑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夙缘相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