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希腊当女神》一碟花生酱

3、宴会风波 侍女正为海

　　侍女正为海伦娜系上最后一条金丝腰带。镜子里的少女有着白皙的肌肤，她的长发被编成复杂的发辫，点缀着珍珠与金箔，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小姐，您今晚一定会让整个王宫都黯然失色。"侍女轻声赞叹，将一件紫色披肩搭在她的肩头。这是用最上等的泰尔紫染就的布料，据说要上万只骨螺才能提取出这样一小块染料。披肩的边缘绣着金色的橄榄枝纹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海伦娜低头整理着希顿长袍的褶皱。这件长袍是用最细软的亚麻制成，垂坠感极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腰间的金丝腰带在烛光下闪烁，与她耳垂上的珍珠耳坠相映成趣。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青金石手链，那是哥哥从东方商人那里买来的珍品，每一颗宝石都如同深邃的夜空。

　　宴会厅里已经响起了竖琴的声音。海伦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乳香的芬芳。她迈步走向宴会厅，长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镶着金边的凉鞋。鞋带上缀着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她的到来奏响序曲。

　　一踏入宴会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正在弹奏竖琴的萨美缇可手指一顿，琴声戛然而止。这位来自雅典的吟游诗人有着深邃的眼窝和挺直的鼻梁，他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海伦娜灼伤。

　　"美丽的海伦娜，"萨美缇可放下竖琴，快步走到她面前，"你的容颜让阿芙罗狄忒都自惭形秽。跟我去雅典吧，那里的剧场需要你这样的缪斯，那里的诗人会为你谱写最动人的诗篇。"

　　海伦娜礼貌地后退一步，她能闻到萨美缇可身上葡萄酒的气息。这位诗人也太过热情了。他的言辞华丽而热烈，就像他写的那些情诗一样。

　　"尊敬的诗人，"她轻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之女，不值得您如此赞美。"

　　"普通？"萨美缇可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你的眼睛比爱琴海还要深邃，你的嘴唇比玫瑰还要娇艳。在雅典，你会成为所有艺术家的灵感之源。跟我走吧，让我带你去看卫城的日出，听狄俄尼索斯剧场的颂歌。"

　　海伦娜正要回答，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她转头望去，正好对上僭主波利克深不可测的眼神。这位统治者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个金杯，目光在她和萨美缇可之间来回游移。

　　波利克今天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希顿长袍，外罩绣着金色狮鹫图案的披风。他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头上戴着象征权力的橄榄枝金冠。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那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目光，让海伦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海伦娜，"波利克低沉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到我这里来。"

　　萨美缇可不甘心地退到一旁。海伦娜提起裙摆，缓步走向王座。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还有赤裸裸的欲望。

　　"我的王。"她在王座前屈膝行礼。

　　波利克放下金杯，仔细打量着她。"你今晚格外美丽，"他说，"就像从海中升起的阿芙罗狄忒。"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披肩上的金线刺绣，"这样的美貌，不该被埋没在这个小城邦里。"

　　海伦娜的心跳加快了。她注意到波利克的目光在她颈间的珍珠项链上停留了片刻，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波利克的眼神让她想起盘旋在猎物上空的鹰隼，既危险又充满占有欲。

　　"你觉得，"波利克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是把你留在身边好，还是用你的美貌去换取更大的利益好？"

　　海伦娜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知道波利克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而是在权衡利弊。这位僭主向来以冷酷和精明著称，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

　　"我的一切都属于您，我的王。"她低下头，露出修长的脖颈。这是最安全的回答，她太了解这些统治者的性格了。

　　波利克轻笑一声，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聪明的回答，"他说，"但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像萨美缇可说的那样，展现出一些叛逆。那样的你，或许会更迷人。"

　　宴会厅里的音乐又响起来了，但海伦娜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在这个权力的漩涡中，美貌既是武器，也是枷锁。而她，必须在男人们的野心和热情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