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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ABOif 03 又名《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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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在下午四点来到办公室。
她进来之前敲了门,但是没人应声。不过门没锁,老板的办公室静悄悄的,里面空无一人。
……嗯,这不太常见。老板不是个会溜班摸鱼的人,他下午也没会、这会儿应该就在办公室来的——看看、他桌上杯子还在冒热气呢。
不太确定,她又退回门边往外看了一眼:老板的心腹手下、整个秘书处说一不二的老大,公司一秘卡洛尔还在他的工位上干活。看看他,明明年纪也不大、一天天的就是这眉头紧锁的鬼样子……他的眼镜片在电脑屏幕前面反着白光,手边的文件叠得山一样高。
众所周知,卡洛尔先生能干又可靠,是老板出行必备人形挂件;
看来老板确实没出门嘛。
这位年轻的女Alpha把手里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老大!老大在吗?——来给我的单子签字!”
总裁办公室门外就是秘书处的办公区,大家见怪不怪,听见动静连头都没抬起来;
玫薇丝女士,工牌上写的二秘、归属秘书处,总裁办左膀右臂中的另一只手,目前负责老板的一切对外工作。她平日里出现在办公室的时间其实不算多、但没办法,因为她手上总是源源不断出现新的单子,财务要求她的单必须上司签字了才给报销——卡洛当然不能算上司,不然这和左手给右手签字有什么区别?
Alpha就这样在50层搞出超大动静,可是直过去好几分钟,办公室侧面的配套内间里才有人向外推门出来。年轻的韦恩先生身上只剩下衬衫,上午开会时穿着的外套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正一边走过来、一边扣上最后一枚袖扣。
斯特凡诺在桌旁坐下,伸手把文件夹里那一摞单据翻开来看;
玫薇丝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旁边等着,一米八高个的金发美女只是在那里单纯坐着就令人赏心悦目。她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冷不丁说道:“你怎么了?”她说,“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不舒服?谁惹你了?饿了?我们待会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
老板没说话、正低头给她拿来的各种乱七八糟表单签字;直到翻完了才把文件夹一合,纡尊降贵、惜字如金地说了第一句话:“头痛。”
女生唰地站起来:“怎么了?我去楼下给你找医生过来。”
认识这么多年了、玫薇丝女士还是没能完全立住自己理想中“高冷女强人”的职业形象,一不注意又会变回——一只小金毛,一边不停地说超级多的话一边在房间里着急地转来转去——就像现在这样。
“没事。”年轻人摇头。“拿去吧。”他把文件夹推到桌面的另一侧,“我记得你今天还有晚餐会要参加。”
玫薇丝伸手碰了下他的手背,“头痛?——你在发热。怎么听起来像易感期一样。”她说着,下意识凑近过去闻了闻,“……也没闻到什么——你确实是Beta对吧。”
“……玫。”斯特凡诺向后侧了下脸避开,“你靠太近了。”
“哦哦。”被轻轻往外推了下也不介意,女生顺从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反正工作还有卡洛会做的。”
——唔,斯特凡诺·韦恩先生是个Beta。
倒也正常,毕竟小韦恩是被收养的嘛;你看他哥哥、那才是Alpha该有的样子。
不过……真的是Alpha吗?
斯特凡诺的消息列表里正躺着布鲁斯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吗?
自己则在两小时前回复:不回。
往后就再没有消息。
斯特凡诺今天回家的时间很早,司机送他回来的时候天都还亮着。
他今天很累……很困、或者说确实不太舒服,到了公寓刷脸开门、在沙发上倒头就睡。只是睡得并不安稳,朦胧间他突然感觉好像正有人在旁边走过去;
“……”年轻人惊醒,看见布鲁斯·韦恩正伸手为他盖一张毛毯。年轻男人的手正扯着毯子边缘拉到他衣领附近,“你怎么在这?”
屋内光线昏暗,夕阳的余晖未尽,城市的夜空正染上一层瑰丽的橙蓝色,黑发的年轻男人背对着落地窗露出个微笑,语气轻快极了:“这还需要理由吗?——你不回去、我又实在想你。所以我当然能来。”
和他那普通的Beta弟弟不同,布鲁斯·韦恩是个Omega——那种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就算说出来也只会让人觉得在瞎扯的Omega。
毕竟世界上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不管韦恩先生是什么性别都想往他床上扑;而剩下的三分之二都觉得他是最典型的Alpha沙文主义角色,每天香车美女、目空一切,没有人能过得比他更自在了。
……可是哪有像他这样的Omega,每天在城里招猫逗狗、花天酒地,还做着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业。
斯特凡诺的目光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随后又慢慢滑开。客厅里只远远的在门边亮了一盏落地灯,小韦恩就像是连眼睛都困得睁不开、话只说了一句就好像又要睡着了;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很累?”布鲁斯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很少看你这样。”
“别吵我了。”斯特凡诺抓住他的手。他说着话、眼睛却都快要闭上了,“……今天头很痛。”
“流感?”
斯特凡诺没接话。过了几秒钟他说:“你今天喷了香水?……这是什么味道?”
“什么香水?我没用香水。”对方似乎听着觉得好笑,“你好像有点发烧?你的手很烫。”
“……”年轻人攥着他的手指拉到眼前,偏头在他的手腕上闻了闻:“……我闻到了。好像有点甜。”
那是一种隐蔽的、似有似无的、沉郁的香气,就像是弥漫的影子,凡是试图究其来源便会一无所获。
下一秒,布鲁斯突然伸手托起他的头:“——你在流鼻血。你怎么回事?”
“什么?”斯特凡诺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擦了下,低头看着张开的手指间一片潮湿的红色恍神:“……我又闻到那种香味了。”
——
晚上十二点多,玫薇丝接到电话,来电显示上面出现的是老板的名字。
虽然老大很少在这个时间来电,但她还是麻溜的把电话接起来:“老大?怎么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晚上好,玫薇丝女士。”这不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倒是非常像老板那个人嫌狗厌的哥哥——当然这人其实并没有那么一无是处、大概只有某些人非常烦他,其中自然包括玫薇丝——毕竟……鉴于董事会和秘书处的关系,他们相互之间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玫:那部分工作又不是我负责的。)。“我是布鲁斯。斯特凡诺请了两天假,期间的部分工作还要辛苦你们——我刚才已经和卡洛先生打过电话了。”
“请假?”玫薇丝脱口而出——废话,斯特凡诺是整个公司人尽皆知的工作狂,一个就算天气预报挂了飓风警报、天上下刀子都会准时出勤的人——不过布鲁斯·韦恩先生毕竟是公司“尊贵的”董事会主席,执行总裁的假条确实要报他批准才行,“出什么事了?”
“虽然好像没有告知的义务,但是是病假。好了,那——”
听筒里“嘟”的一声。
玫薇丝女士嫌弃的心思昭然若揭、多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听,挂电话的速度比他还快。
紧接着,玫薇丝女士忧心忡忡地打电话自己亲爱的工作搭档——卡洛尔很快就接了她的电话:“怎么了?”
“老板请病假?”
“很遗憾、是的。”卡洛先生说话听起来多少有些不近人情(“……英国佬。”玫在心里小声嘀咕。),“接下来两天你需要在办公室全勤。”
这个时候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个两天并不是48小时。
事情在打了一针退烧之后似乎好转不少。
小韦恩先生的情况并不是某种急病,更符合情况的描述应该是“假性发情”:一个Beta当然是没有发情期的,但是在受到外界A/O信息素影响时、偶然情况下也有可能因为体内激素水平变化产生某些生理反应。
毕竟A/O性激素在每个人的身体里保持动态平衡,是一对相互拮抗、共同调节的激素……扯远了,Beta的“假性发情”不过是某种激素水平短时激增、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只是反应轻重程度因人而异罢了——
如果是斯特凡诺这种体质糟糕得和玻璃花瓶差不多的人(虽然贵公司总裁基本不会主动休病假,除了相当容易得流感这一点……其实他的呼吸道还有点易复发的小毛病,行政的员工们经常聊天说哪天该把他的办公室改造成恒温恒湿的防尘柜才行),就算因此送去医院输液……实际上也并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只是,要是说到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罪魁祸首当然是目前来说与此人最亲近的Omega……
感谢社会进步、科技发展,A/O就算碰上发情期也可以自行到医院打个针(能走医保)来解决问题(如果不介意费用的话当然也可以叫救护车),每半年还因此能有两天时间自由支配的全民公休——已婚人士能连休5个工作日,凭结婚证办理。
韦恩先生是个健康的Omega,刚刚度过打完针以后的两日假期——拖着他弟弟一起过的;
理由是他需要人陪伴来缓解分离焦虑。
瞧瞧,多么拙劣的借口。——蝙蝠侠能有哪门子分离焦虑?
可惜斯特凡诺对布鲁斯提出的这类小小需求总是有求必应。毕竟哥哥是个Omega、是社会共识中需要关照的那一类特殊群体……也不知道他们之中到底谁才是需要特殊关照的那个。
只是假性发情并不会因为一剂退烧针就消失;
年轻人看上去还算安稳,他已经换掉了外衣,正卷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可是几个小时后斯特凡诺就又开始有反应了,他睁开眼、在床头一盏小灯昏暗的光线中一动不动,那种看上去飘忽不定的眼神很难说明人是清醒的。
布鲁斯躺在他旁边看平板上的消息,一开始甚至没发现他已经醒了。斯特凡诺实在是太安静了,迄今为止他所见到过的任何一个人的发情期都不是这个反应,直到他感觉旁边的人凑过来、前额挨在他身上;
Omega放下手里的东西、侧身低下头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样,好点了吗?”
斯特凡诺没说话。
他坐起来,没声音地倾身过去,头搁在哥哥的肩上——然后是手、然后是整个人都靠过去,像只考拉似的把人抱紧了——
男人一开始也就这样被他抱着、直到在看不见的地方感觉到弟弟开始作出一些嗅闻的动作:“……嘿、斯特凡,”他轻声说,并且开始试图温和地从这个怀抱里挣脱出来,“——亲爱的、你离我有点太近了,听见了吗?”
只是这种温和的方式似乎并不奏效。因为斯特凡诺几乎已经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了;
Omega刚刚过去的易感期——外溢的、浓度极高的Omega信息素——不可避免的在这位与之亲密接触的Beta身上引发了假性发情——的类A反应。
——这是好事吗?也许并不……这意味着此时此刻Omega在他眼里正具有无与伦比的性吸引力。
……他甚至为此已经戴上了信息素阻隔颈环。天知道他多少年没用过这玩意儿了。
搞出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这位为自己总是能(以各种方法)吸引他人注意力而自豪的Omega头一次觉得事搞大了;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个Beta与A/O亲密接触会因为激素水平波动而产生类似发情期的反应——这是理论上的一种可能,毕竟已经写进了生理课的教材。
但是,需要接触到什么程度?两人需要有扎实的情感基础吗?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这些都是没有正式文献可考的。
斯特凡诺紧贴着他的侧脸,那个看不见的位置的皮肤上传来一点湿润的触感、痒痒的——往好处想,那是Beta在亲他、那是个温柔的吻;往坏处想……Beta正在无意识地试图咬他。
韦恩先生自言自语:“……清醒过来非把我打死不可。”
他把这只在自己身上粘着的小猫抓下来;
年轻人眼眶泛红,眼里只透出一种茫然的委屈。
那副样子简直看得人牙痒——他轻轻舔了下嘴唇——天地可鉴,他没想第一次就搞这么大的,事实上他也确实没猜错:作为一个Beta,谁会浪费时间认真去听生理课?什么假性发情、类A/O反应……这种概率发生的事有谁会在意?就算是斯特凡诺这样的优秀毕业生也不例外。
Omega又把他抱着坐起来一些、好让他可以换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屋内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腾出一只手去抬起斯特凡诺的脸,然后低下头吻他;
那称得上是个缠绵而缱绻的吻,房间里能听见一点湿润的水声。
于是那个拥抱不再显得那么密不透风,斯特凡诺的手慢慢松开了、转而似有似无地搭在哥哥肩上,他的眼睛在床前昏黄的灯下泛出一种明亮的金色,只是眼帘微垂,露出一种类似醉氧的神态——也差不多,接吻也算是一种□□交换,怎么能说不是获得Omega信息素的一种方式呢?
这个吻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离开时Beta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猩红的舌尖在唇角一闪而过。
房间里短暂的安静几秒,斯特凡诺的手臂揽过哥哥后颈、仰头又靠过来——他张嘴的动作大概不太像索吻,也就是Beta这个性别没有那么尖利的犬齿、如果说是想咬人也说得通吧……布鲁斯伸手拦住他的动作。
韦恩先生捉住他的手腕——现在就算只是为了控制住小猫也不得不稍微用点力气:“你说今天闻见香水?闻见什么了?”
一个Beta在正常情况下当然闻不见信息素。这种生理特征在某些时候真的让人讨厌……在某些时候偶尔会让他有种难得孔雀开屏都没人看见的错觉。
“……”斯特凡诺根本不想和他说话。他的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就算韦恩先生态度超好,最终也只得到一个沉默的、极其烦躁的瞥视;
没得到回答倒也并不失望,Omega主动偏头过去、几乎将自己的脖颈直接送到对方眼前: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无与伦比,斯特凡诺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住几秒钟,布鲁斯拉着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颈环的搭扣上、几乎能从掌心里感觉到那几只手指正在颤抖着——那种扣子的设计就是只有使用者本人主观同意才能解开的。那个冰凉的金属搭扣封锁了一切,如今显得像捕鼠夹上的奶酪——面容俊美的年轻男人露出个笑脸:“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他轻声说,“——我是谁?”
斯特凡诺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说过话;
这种程度的沉默几乎让人质疑他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单纯的激素作祟;到底是真的想靠近、还是因为无法抗拒的信息素吸引?
斯特凡诺的神情看起来很焦躁。布鲁斯在逼问他、想得到一个答案,但他却拒绝回应,多问两句他就扭开头想躲;这时候Omega便去会亲吻他的脸——斯特凡诺明显又不是真的全无理智,那些亲昵的、甜蜜的接触比直接打一管信息素都有效果,他很受不了这个、又会不甘心地回过头来。
……这个人的身上泛着温暖的热意、连手指的温度都是热的,他不说话、低着头也能看见轻微发抖的嘴唇;他大概是想靠得更近的,可是布鲁斯不让他过去,一定要面对面的得到一个答案才愿意松手——
他们俩僵持了好几分钟也没个结果,Omega突然感到手背上好像有水。
斯特凡诺低着头,纤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他眨了下眼睛,落下一滴眼泪。
“……”他张嘴,一开始甚至没发出声音,“我想……”他说,“我想、要——你。”他的话断断续续、声音低得像哽咽,“……布鲁斯、为什么要拒绝我?”
韦恩先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在心花怒放之余还抽空想了点别的:
……天呐、斯特凡诺看上去好委屈——也能侧面说明小韦恩先生此时确实不是很理智,正常情况下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大概也是激素波动在影响情绪吧——只是作为在场的另一当事人,布鲁斯·韦恩先生衷心希望弟弟清醒过来以后能忘记这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斯特凡诺基本没说过“哥哥”这个词,很少、大多时候还是在大型的公共社交场合;碍于社交需要,他偶尔会说一些“我哥哥人挺好的”之类的屁话,但这个词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里基本是不存在的。
有时候这难免会让人觉得遗憾。
韦恩先生抹去那一点湿润的泪痕,作为两人之中更稳定的那一个(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他露出个好心情的微笑来:“你觉得今晚该有一个标记吗?”
那说话的语气温柔又甜美、听上去简直像魔鬼低语,Omega把对方的手拉到两人之间、手心向上,然后在那只手上放下东西:一只黑色的颈环。那圈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了,沉甸甸的、有些压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自己取下来了。
昏暗的灯光下,斯特凡诺的表情看上其实有点像发呆;
他好像根本就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样。
……斯特凡诺是真该去补补生理课了。
Beta不能获得一个完整的标记。
外来的A/O信息素只能在他们身上留下很短的一段时间,短的也许一觉睡醒就消散了、就算是长的也不超过三天,这一点总是令那些Beta的Alpha或是Omega伴侣感到无能为力的恼火——和伴侣的信息素水平无关,因为这是生理结构决定的——换句话说,Beta可以从伴侣那里得到一个短暂的临时标记;
与此同时,一个Beta当然是不能标记一个人的——无论对方是什么性别——这不是歧视,这也是生理结构决定的。
——
第……不知道几天的早晨,玫薇丝坐到工位上时觉得自己加班的怨气重得能干翻全世界,她当然知道老板日常工作量很大,但这并不是她原谅这个世界的理由——
除非老大下一秒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秒针“嘀嗒”一声;
可惜、奇迹并没有出现。
这位女士的视线转向隔壁:卡洛……好吧,卡洛先生昨天根本就没下班。并且还在专注地盯着他手里那份报表。
——他没有情绪吗??玫难以置信地想。
可能这就是能成为老大的人的本事吧。秘书处的老大也是老大。
就在这时,她看见卡洛手边的座机响了。
英国人一秒都没有犹豫地接起内线电话,说了一声“好的”以后挂断,然后向自己看了一眼;
——看我干嘛?
玫愣了一下,紧接着自己这边的座机也响了。她还没想明白卡洛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就下意识地把电话接起来,听筒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进办公室来。”
玫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和搭档一模一样的:“好的。”
脑子慢了一秒钟才转过弯来,Alpha立刻又说:“我——”
电话被挂断了。
玫转头与卡洛对视两秒。她手里还抓着那个无辜的座机听筒:“……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卡洛已经开始拿旁边的日程本和笔了。他说:“我觉得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好消息,老板来上班了。大概走的是内部电梯所以没人看见。
坏消息,老板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要安排他俩去杀人。
……杀人吗?——还是不要吧,就算这里是哥谭也不行!
就这样,秘书处的员工们眼看着两位大秘滚进总裁办公室,二十分钟后又安静地滚了出来(走在后面的卡洛迅速而体贴地关好了门)。
仅仅五分钟后,玫又进出了一回。
还没等同事们八卦,这位女Alpha鬼鬼祟祟地拎着她的柠檬除味喷雾又进去了(众所周知,玫是一位对所有带有信息素气味上班的同事深恶痛绝的角色,曾经数次试图推动将除味喷雾纳入办公用品并惨遭失败)。
她出来的时候门没来得及关好、所有人清晰地听见里面摔书的一声巨响。
Alpha手忙脚乱地把门关好。
——完了。老板今天的心情真的超级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