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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①
      【于是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她抽到的题目是: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②
      【不知道是怎么问到这个问题的,当时我们大概在说那个喜欢她的男生如何如何。作为一个八卦的人,顺水推舟的问出来这个问题,】

      她说:“有。”

      ③
      【我那时早就听过她之前和网友的种种仰慕到最后又闹掰的故事,所以不抱希望的问:“我大概不认识吧。”】
      ④
      【我和她没有那么熟,兴致缺缺的问了句:“我们班的?”】
      ⑤
      【她却反问我:“为什么不呢?”】
      ⑥
      【肯定的回答让我产生一丝兴趣。】

      我仔细推算了我和她的交际圈重叠的那一部分,想来也只有同班同学了,我的好奇心被瞬间点燃。
      我于是开始追问,因为早听说她不太直,“女生?”
      “是。”
      ⑦
      【我马上拿出名单,准备一个个按序盘问她。】
      ⑧
      【我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我们走在男寝旁边的走廊时,我问:“确定不是你的室友?”】
      ⑨
      【聊天框里写“你猜不到的。”】
      ⑩
      【她说:“我不回答假话。”】
      ?
      【我问她能不能排除一些人,她虽然同意,但把我大部分的怀疑对象全都留了下来。】
      ?
      【其实当时觉得好轻松啊,没有谜语,没有不情愿,她似乎很愿意让我猜到。】
      ?
      【我当时是把她和我排掉后剩23个女生来算,我提名字,她排除或保留。
      被她确定排除的只有一两个,当时我们还约定了为了不影响学习,只有大考后或节假日才猜。
      我当时真急了:“不是,你把我排除的倒很快,剩下的你全抓着不排除。”
      她说:“你自己最先把自己排除的。”
      我呛道:“不把自己排除还猜什么呀。”
      “那不就得了。”
      于是我们蜗牛般进程,猜到后面我的耐心都快被磨尽。】
      ?
      【我把全班女生的学号依次写在草稿本上,问了第2个问题:“以你为中心的九宫格中有吗?”她说没有,我那时回头张望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九宫格外。
      我也许庆幸的暗叹了一口气,这八个人是全有效的,如果我在九宫格内就只能多排掉7个人。
      我当然还是最先把自己排除在外。

      谁家好人会让自己暗恋对象猜自己喜欢谁,而不直接告诉她呢?】
      ?
      【有一天我发给她一个问卷,上面第2个问题是今天和喜欢的人聊天了吗?
      她上午10点回答那个问卷,答案写的是yes。
      我说:“那你真幸运。”我酸了呀,我初中喜欢的那个男生连微信都没有,小丑了。
      但我也隐约猜到有那么一种可能性,虽然微乎其微,但介于她在班上都没有几个女生加了微信好友,确实有可能是我。

      但谁家好人会让自己暗恋对象,他自己喜欢谁而不直接告诉她呢?】
      ?
      【我后来又问:“学号是素数吗?”
      “不是。”
      “学号是奇数吗?”
      “不是。”
      只剩下几个人了,但其实她与那几个人的关系可能还没我俩好。
      但是,怎么会呢?
      怎么会梅开二度呢?我大抵太自恋了。】
      ?
      【后来我都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只让她答应初中毕业后一定如实相告。
      她先忍不住了。
      我仍然记得很清楚,在那年除夕的晚上,她用备忘录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她喜欢我。】
      ?
      【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我看着本子上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被排除了。
      她不可能全说实话,她水仙吧。
      我才匆忙的想为她找补,可我是一个大嘴巴,当时由于我的传播,几乎所有女生都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一个女生。
      而我现在知道——这个女生是我。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自习课间她被我的室友堵在门口质问,
      “是。”她说。】
      ?
      【她只说是我七年级有一次跑完800米后把手搭在她肩上,拉着她的手的行为,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虽然我都忘记那件事,因为平时跑完800我都虚的不行,也不在乎做这件在她看来如此暧昧的事。
      她说写这封信是为了回应当时我随口说的那句“恐怕没有人喜欢我。”有的,只是不是期待中的那个罢了。
      我想起当时问她:“为什么喜欢那个女生?”
      她说:“半辈子达不到的情商与温暖细腻。”
      拜托,真正让人感动的人是你呀。】
      ?
      【于是我们几乎立刻成了好朋友,我知道我像用薄如蝉翼的面团包一整碗的馅。当我要费尽心思去挖掘矿井的金子时转身,才发现宝藏就是我自己。
      于是先前连续传出去的消息一下子死寂,恍如投入石块后掀起阵阵涟漪,却被忽的抑制,仿佛无事发生。
      其实很奇怪,我给予她补偿性的友谊以弥补良心上的不安,可你也知道,当一个人对你百依百顺,有求必应,也不奢望从你这得到什么的滋味很甜。
      我终于得以明白所谓吊着别人是什么意思,我还从这个过程中确定了自己残酷的心——我和她做朋友还抱有堵住她的嘴,不让我喜欢的男生知道有女生喜欢我的念头。
      她其实人不错,我俩也挺合拍,我问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她说不明白,因为这是她的第一次喜欢,是她想了一个寒假才想出来的答案。
      她说自己一直是内冷外热的人,但现在因为我内心里的冰在融化变得温暖。
      可我那时还有喜欢的男生,我把自己的处境定义为渣女,于是我劝她试着去喜欢别人。
      她说她不敢保证17 ,18岁的她还会不会喜欢我,但16岁的她只会喜欢我一个人。】
      ?
      【我会和她分享高中日常,包括又有女生喜欢我。我那时臭屁的称自己为姬圈天菜,毕竟我从未听过一个人以相同的方式通过八卦别人套出来谜底就是自己。为什么她们会允许我来猜,而不是拒绝回答,也不是直接兜底。】

      她们回答说:“其实是怕我猜中又希望我猜中。”
      可能是因为她们都是intp,所以说出来几乎一样的回答。
      我是infp,虽然我不太信这个,但如果真要去分析的话,可能是我活得很开朗,我天生拥有关爱他人的本事,我的性格触动了他们的心,可能就这么简单。

      ?
      【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地待在一块半个学期,我开始不自觉的把她与我的初中同学相比较,没有那么成熟,没有那么多情,要更加炽热有力。可我不应该这样比较,我不是在打游戏过二周目,也不是在模拟人生闯祸出了bug。
      这是我真实的人生,真实的14岁,真实的16岁,相似的桥段不是反复,没有强调作用,也无需增加音韵美。】
      ?
      【她在信末写道:祝我们一模顺利,最后中考也顺利。
      在考前,我们曾翻过这几年的聊天记录,半年就2万+。
      她当时做了一张图,附上一句我们老师说的话——聊再多的天不如两张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
      那时甚至她妈都戏称我俩是cp,说她梦想和cp考上同一所学校。

      但我们根本没填几个相同的志愿。
      中考时,接连下雨,听说多年来一直这样,像一个巨大的水帘,分割了时间线。
      考完那天我哭天喊地。
      我失利了嘛,就很自然去了一般的学校。
      她去四校了。】
      ?
      【在我终于想清楚时,我们也到了一个节点——分班。
      我们理所当然的分开了。
      我想,清浅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后来我听说,在新的班级有新的女同学向她表白。那个女生很好看。我在小卖部遇到她,身后是那个女生。
      我挪揄她:“爱情就像龙卷风,你们这神速啊。”
      她们羞涩的对视笑了笑,她扭过头说;“还没有呢。”
      她周末微信发我说她俩没在一起,只是朋友。
      我说:“这无所谓,不重要了,你们要是真在一起了,我还会很开心的祝福你们,然后到处传播(bushi。”
      她说她只是习惯自己喜欢别人,别人喜欢她总让她觉得很别扭。
      我当时说:“你和我一样贱。”
      但如果你被一个人真心诚意的喜欢着,明恋着,那种感觉又怎么会仅限于触动。
      我想起我们一起在食堂排队讲话,一起在小卖部厚着脸皮插其他人的队,在晚自习后相互等着一起回宿舍,在熙攘的人群里抬头看月亮,或放声大笑。
      我想起当时我想写小说时,她帮我编人物关系。
      她是湖的粉,我当时问一句“要不要加一个小凡高”,她很开心的同意了。
      于是我写成的第1部名学同人里出现了小凡高,但我没怎么看过《声入人心》。
      就像梅溪湖的好哥哥们或多或少在名学的各大同人里客串了一下,她在我的生命里拉响了轻快的一曲。
      我不想说曲终人亦散,因为我们时至今日还有联系,她和我分享了“子弘凡”,我就发一个表情包回她。

      虽然我仍只时想,离她的下一个生日还有多久,她会不会为当初的誓言后悔。
      但也不重要了,她还说自己总推一些大烫门,喜欢的人也是姬圈天菜。
      我现在也可以告诉她:朋友,你也是烫门了,你会发光的,你没有在阴暗爬行,我触碰过你的心,很炙热。】
      ?
      【我记得也许在暑假或高一开学初,我问她:“你还喜欢吗?”
      “为什么不呢。”
      但后来我不敢问这个问题了,我在高中又有了暗恋的男生告诉了她。她又兴高采烈的半夜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喜欢的学姐可能对她也有意思。
      我由衷地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因为那时我也误认为自己在幸福路上。
      但是,没有后文。
      或者说幸福本就是一瞬间的事,哪能求什么长久。

      高一暑假里她说自己不会再给我寄信了,信在这个时代已经过时了。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也再不会去问:“你还喜欢吗?”
      因为已经过去了,青春期的悸动是短暂而清浅的,香甜的,让它保持朦胧的美感吧。我们自然的退回朋友界限,毕竟我们在那之前已经做了两年好朋友了。
      于是我送给她生日礼物时,附上了当时看后感触很深的一篇弘石同人文《岳麓山的月亮》的摘抄,那里面说的一瞬间的心动不足以阻断一辈子的友情。
      我不知道自己想暗示什么,我动摇过吗?
      可能吧,我在高中一开始找不到朋友,我写信给她说“你在使我安心”,我说“你是我嵌在灵魂里的一块’。
      但在那封信后10天我又得知被人喜欢上了,我又有了新的朋友。真是命运捉弄啊。
      现在回头看那封信,我再也写不出那种肉麻的话了,因为时间催着我们成熟,我不再对其他任何人抱有灵魂伴侣的期待,我一个人,再拥有一些可排忧解闷的朋友就足够了。
      她最近又拎起小时候学的围棋,关注棋圈动向,写丁柯同人,天天给我讲围棋的这个那个,以至于柯洁比赛那件事,我成为了最早一批关注者。
      我看到蒲熠星为他发声,“他俩认识?”她很好奇,我给她科普他们都参加战至巅峰。
      阿蒲当时还发博说30岁遇上一个真诚的好友如此不易。
      我后知后觉的想明白,我和她成为好友也是机缘巧合。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兴趣交叉点,就像娱乐圈和棋圈一样遥远。
      但我当然庆幸,蒲熠星三十岁才遇上柯洁,我十三岁就遇到她。
      于是友情本身就可以弥合巨大的兴趣鸿沟,变成下意识关切的目光,她曾看向我的,我还给她。
      最后,她还是给我寄信了,以同城挂号信的形式,她说她忍不住去想要是我在她身边和她同一个学校,她是否会更快乐,能摆脱孤寂与自暴自弃。我忍不住红了眼眶。但,根本不敢细想,我大概没有资本去摆脱过去,摆脱中考的失利,摆脱高中新的回忆,被束缚的连想象的资格也自我剥夺了。
      我们其实断断续续通信过很多回,以前网课期间总是写好截屏或拍照发私聊当然不署名,现在她写纸质信当然要署名,开头写我,结尾写她。
      但我看到我的全名总要心头一跳,实在不习惯别人那么工整的写我的名字,或者说,名字就是我们关系的安全词,当它被墨水呈现在纸张上时,过去的纠缠不清早就结束了。
      是时候正视这一场友谊,真正的友谊,不夹杂任何暧昧。】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全文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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