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逃，女主追，他插翅难飞》乌木三分

59、也有系统？ 向上的教导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要不要把葛安之的舅妈举报给警察？”

　　柏苑蹲在被砸的看不出原本高度的围墙边，给秦至善打电话，一脸的纠结：“你觉得有必要吗？”

　　“我听说没有切实的证据，是很难给一个人定罪的，对吧？”秦至善的声音有些模糊，“你们么有在地窖下方找到须刚的尸身吗？”

　　“完全没有，”柏苑无奈，“只有少量的肉块，但是这些肉块太小了，说是自己不小心砍掉的都说得过去。”

　　秦至善：“那你有没有思路，他的尸身会在哪儿？”

　　柏苑沉默了片刻：“……你知道猪是杂食动物吧？”

　　秦至善也沉默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只有一个疑似是案发现场的地窖，还被挖的时候破坏的差不多了；而原本以为埋尸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我们对于须刚被杀的事情就完全变成了推论，”柏苑苦笑，“这怎么报警？”

　　“能证明须刚身份的还有多少人？”

　　“几乎没有。”

　　秦至善思考着须刚的资料。自幼丧母，少年丧父，在叔叔家长大。因为叔叔本身有精神和腿脚上面的问题，所以把须刚当成是亲生儿子一样疼，花空了所有家当为他娶来了葛家街长得最有福气、成绩也最好的女孩儿，就是葛欢。而两人结婚之后没有多久，须刚的叔叔就精神病发作，在家里吃了发霉的花生，因为黄曲霉素过高，直接死了。

　　须刚身边的直系亲属是不是有点少？秦至善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柏苑又是一阵的沉默：“他父亲那边好像是有不少的遗传病，人丁凋零，都很难找到媳妇。须刚的母亲还是从外省买来的，甚至是个黑户，别说亲人了，村里人连她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叔叔才想着把葛欢给他娶回家，”秦至善恍然，“是不是认为母亲聪明，或许能改善下一代的基因？”

　　“八成吧。”柏苑叹气。

　　他其实心里还有点疑问，须刚的叔叔真的是自然死亡的吗？葛欢前脚进门，后脚他就归西，是不是太巧了？巧的就像葛欢的父母先后去世一样顺利。

　　但这些都不过是猜测。现实的问题是，须刚的叔叔一死，和须刚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只剩下葛安之了。要是想要证明国外的那个“须刚”是假的，就必须先让父女两个做亲子鉴定。但葛欢根本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她一定会让国外的那个“须刚”以某种方式失去联系。

　　柏苑说着自己的苦恼，就听秦至善幽幽道：“联系不上是一回事。联系上了也未必就能证明那个‘须刚’不是本人。要是葛欢说，葛安之不是须刚的孩子，你能怎么办？”

　　柏苑整个人亚麻呆住了：“不、不能吧？”

　　“为什么不能？多么好的一个理由，只要葛欢敢这么说，从此世界上就没有跟须刚有关的血亲了。”

　　柏苑从这个放肆的想法中走出来，又立刻陷入了震惊——不对啊，你不是个古人吗？怎么比我都开放？那个古代的女子能第一时间想到说孩子是出轨得来的？

　　他惊讶之余，又不敢多问，只能支支吾吾地道：“那我们就只能让葛欢就这么逃过去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路到桥头自然直，”秦至善道，“现在没有办法不代表日后没有办法。你若是烦心少了一个葛欢的把柄，那大可不必。”

　　“葛欢做过的见不得人的事太多了，只要她知晓有可能被翻出来，她就一定会有所动作。而只要她动了，她就必定会露出破绽。”

　　秦至善意味深长的告诉柏苑：“你想干掉一个人很容易，但要想让一个人身败名裂，却一定要慎之又慎。因为你若不能彻底摁死她，你就会变成道德上有瑕疵的一方。”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柏苑则是被点醒了——是啊，他最终追求的是为母亲正名，洗清她抄袭的名声。要是做不到这一点，就算把葛欢摁死又有什么用？难道她死了，母亲的名声就会自动恢复吗？

　　他深吸一口气，如梦方醒，从心底涌起了对秦至善的感激。

　　要知道，这种教导型的话语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柏父拿他当一条只需要喂食的宠物，柏母把他当作外来的野种；柏辰心情好的时候做弄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往死里做弄他，他靠着自己跌跌撞撞的长大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认真的教导他。

　　他用力抹了把脸，重新挂上那种看热闹的表情，这代表他准备好了，准备好接通下一个电话：“刘哥，有什么事么？”

　　“你今天好像还没汇报啊，”刘川开门见山，“加上昨天的，已经有二十六个小时了，你小子断网了？”

　　柏苑轻笑一声：“刘哥，你要不要定位一下我在哪儿，她又在哪儿？我们之间隔着千八百里地，我能知道什么情况？你这让我怎么汇报？”

　　刘川自然也知道这些情况，只是走个流程，象征性地催促一下：“你别想着总是推三阻四，知道自己的任务就行。”

　　柏苑：“那是当然。”

　　“你既然在葛家街呆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吗？”刘川问。

　　柏苑犹豫了一下：“我找到了很多葛家从前的资料，以及葛欢父母去世时候的老人，我有个猜想，就是不知道……”

　　他有些踌躇。比起有案发现场和行动轨迹可以作为佐证的杀人抛尸，这个猜想可以说是真正的毫无根据。刘川还没说什么，旁边冒出一个有点着急的声音：“哎呀妈呀，你一个大小伙子憋一天天的挑三拣四瞻前顾后的，有啥说啥不行吗？”

　　“这个猜想我觉得有点离谱。”柏苑实话实说到，“一点证据都没有。”

　　“就这啊，你怕个啥，咱这又不是警察断案。你说！”

　　“我觉得，”柏苑一咬牙，“葛欢可能也有个系统。”

　　“她太顺了，你们不觉得吗？……她几乎、几乎能做成所有她想做的事。”

　　*

　　“妈妈，我听说过一些事。”

　　警局里面，一窗之隔，葛安之望着葛欢憔悴的面容，无力道，“那些事，王咏阿姨、舅舅、姥姥姥爷，还有、还有我爸爸……这些人，内些事，你就一点都不伤心的吗？”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伤心？是不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你做的呢？

　　警察就在身旁，葛安之不敢多说，只能竭力去看玻璃后面的女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葛欢叹了口气：“安安，你……”

　　“你不要说！”葛安之一声尖叫，泪水顺着面庞就滚落了下来，她哽咽道，“你不要说，我不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她拼命地摇着头。她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被保护得太好、太天真的人，要是这些事情真的都是妈妈做的，她一定会崩溃的。因为她既不能接受一个违法犯罪的母亲，又不能接受即将失去母亲的生活。

　　她捂着脸说不出话，葛欢见到她这个模样，也是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安安，你不要怕，妈妈做过的事情自己有数，不会牵扯到你。只是最近妈妈还不能回家，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你的存折，就是尾号2567的那一张，那里面的钱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要是咱们家的房子不能住，你就找一个安全点的房子；租房的话，一定要找女生合租；有事就找警察叔叔，知道吗？”

　　探视的时间不多了，她一边喘着气，一遍加快语速叮嘱着葛安之生活上的细节，像照顾未成年就要离开家的宝宝一样。葛安之更加难受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说了，我带了律师，你有没有要单独问的？”

　　“那都不重要，宝宝，”葛欢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些都是小事，妈妈心里有数，你不要操心，你好好过日就行。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卡里面的钱，光是利息都够你生活了。”

　　被警察带走之前，她还在一遍遍地说：“没关系的，安安，真的没关系，不要怕，别怕。”

　　葛安之看着她不断回头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秦至善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很久了，葛安之看见她，心里有了一点安慰，但又充满警惕地道：“你想问什么？”

　　秦至善一扬下巴示意她上车说，葛安之一开始还不肯，秦至善有些好笑：“这是警局门口，我能做什么不成？不过嘛，”

　　她拉长声音：“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葛安之惊恐的四周环望，发现附近所有停着的车里面几乎都有人。

　　毫无疑问，他们是来等她的。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葛安之左右为难之际，突然想起了刚刚葛欢说的那句话——

　　“要是合租，一定要找女生。”

　　……妈妈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