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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拍马屁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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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塔尖，女人穿着简洁的连衣裙，坐在这座城市最顶端的地方上，隔着云层与浓雾俯瞰夜景。
她这分外朴素的一身和周围格格不入，但她并不自卑，也不胆怯，因为这已经是她最贵的衣服了。她拿出了最好的诚意。
所以，就算对面的项目资助人员看不起我——就像上一个人那样，我也不会失望了。吴问夏这么告诉自己。
有人来了，影子告诉她，应该是个身形不算高大的男人，吴问夏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站起来，伸出右手主动问好：“您好，我是……”
看见来人，她登时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男人她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她从小看着他的照片长大；陌生则是因为，他们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了。
即使在同一所城市，即使有着相同的血缘，他们在没再见过哪怕一面。
这是她的态度，也是她的自尊。
这种自尊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感到了巨大的荒谬，她一言不发拎包就走，却被吴成周拦住：“夏夏，你就跟爸爸吃一顿饭好不好？”
“我没有爸爸。”吴问夏决然道，“我只有妈妈，你认错人了。”
“是是是，我认错人了，认错人了……那你就当可怜一下我这个孤寡老人，跟我吃顿饭，吃完我就送你回去。”年过半百的副局长好声好气的恳求着，表现得可怜极了。
吴问夏用离奇的眼光看着他，这个人的长相没怎么变，但是精神面貌已经跟她记忆中大相径庭了。她几乎没办法把小时候一巴掌那个甩开她后意气风发地上了豪车的男人，跟面前这个小心翼翼的中年人联系到一起。她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怪不得。”
吴副局长一愣：“什么？”
“我说，怪不得妈妈总说我没有学到你的精髓，说我太好面子，太清高，我还疑惑，好面子这一点不正是遗传于你么？如今看来，你的精髓哪里是好面子，分明是不要脸！”
吴问夏勃然变色：“离我远一点，我不像你，干过那么恶心的事之后还能舔着一张脸凑上来，我见你就觉得恶心！”
她说着，使劲把人一推，吴成周连退了好几步，被旁边冲出来的一个人拦住：“吴小姐，您怎么能这样跟令尊说话呢？”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当年你和吴副局长有什么误会，今天也应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而不是恶语伤人心。你知道这样有多伤一个当父亲的心吗？”
吴问夏皱眉：“你又是谁？”
扶着吴成周的男人微微一笑：“我姓柏，我叫柏辰，是吴副局长的……”
“是他的狗腿子吧！”女人截住他的话，“看你长得也人五人六的，怎么净干些没下限的事情，你是自己没爹吗？跑到别人家来孝敬了？”
她骂的犀利无比，柏辰只感觉自己脸皮都被人撕下来放在地上踩，一时间也有些恼怒。但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吴成周唯一的亲生孩子，他不能得罪，他得罪不起！
他本想闭嘴靠边，但是那种冲动——那种天赋带来的冲动，占据了身体的主人地位，让他脱口而出：“吴副局长和我的父亲一样，所以我才知道他是多么好的人，你不要对我产生恶意，我孝敬吴副局长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唔！”
这都什么跟什么！柏辰使劲掐自己的腰，才让自己闭上了嘴，他说的这些话他自己都不敢听！！
太羞耻了！就像吴问夏说的那样，他是没爹吗在这里献殷勤！
但他又不能跟外人解释是怎么回事，只能涨红着脸，面对吴姓父女两个人差异的目光。吴问夏冷笑道：“你哪里是孤寡老人，就凭你现在的地位，走到哪里恐怕都有孝子贤孙等着。你去跟他合家欢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吴副局长抹了把脸，看向柏辰，火力对准他：“你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我好不容易跟我女儿见一面，你上赶着孝敬什么？”
他憋着火，手指几乎点到柏辰的鼻尖：“回去告诉你爹你在外面急着认爹的事，问问他是不是为了一个项目儿子都不要了！”
语毕他也一甩手走了。不得不说两人不愧是父女俩，甩手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柏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几乎要气笑了，看走出去的身影，狠狠踢了一脚真皮面的座椅：“老东西，你哪里来的脸说我，当年你不也是为了一个虚职抛弃妻女，去给人家当赘婿了？”
回到家他越想越觉得憋屈，冲着沙发上的柏父吼道：“你这是给我找的什么破天赋！我就差对着吴成周那个老狗跪下来磕头了！”
柏父已经知道了在高层餐厅发生的事，他端起茶杯，感受了一下温度，递给柏辰：“你先喝口茶，静静心。”
“静什么静？有什么好静的？”柏辰烦躁的拽着领带，“要是姓吴的真的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看不惯我们，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柏父就这么看着他：“你不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吗？”
柏辰嗤笑：“你给我转移的溜须拍马天赋，已经让我出了大丑了，我还在意什么状态？”
“你那叫什么出丑？”柏父反问，“你没缺胳膊少腿，没点头哈腰的给人当孙子，没有被人像猴一样耍，在大冬天里站在外面一等就是一晚上——你这叫什么出丑？”
“我告诉你，这世界上的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在自己能做主的范围内干任何事情都算不上出丑。你可以奉承他也可以不奉承，没人能逼着你去干你不想干的事，这不叫出丑，这叫权利！”
“你不过是从小太顺了，要被人看上几眼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柏父冷哼，“早知道我就应该收了你的卡，把你扔出去自己锻炼几年，你就不会这样，眼高手低，空有一腔心气了。”
他这话说得很是中肯，柏辰听进去了。他长出一口气，一起股坐在沙发上：“我都懂，就是……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回家就特别烦躁，总想大吼两声。”
柏父不以为意：“可能是系统操作的后遗症，现在好点了？”
柏辰点头。
他们复又做起一对和睦的父子来，开始讨论下一步怎么办，全然没想过那其实是“天赋”的副产品。
凡是会在外人面前溜须拍马、讨好做小的人，回到家一般大都摇身一变当了大爷。因为他们要把自己失去的自尊心从其他地方讨回来，家人就是最好的渠道。
天赋从来不是单出的牌，它们大多是环境和教育的半生品。人类没办法心无旁骛的使用自己的天赋，所以系统转移的时候，一些“副作用”也会跟着转移过来。
但是系统不认为这算什么事。柏辰也没有察觉出不对，他兀自思考着：“姓吴的靠着女人发家，这种人爱面子，却也会对强者臣服。我为什么不找一个足够有人格魅力的男人，去和姓吴的谈呢？”
柏父不认同：“是我们求人不是人求我们，你这个想法很冒险。”
柏辰不乐意这话，反正他是不肯再去求人了：“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姓吴的是老一套，说不定他就吃这种男人之间的推心置腹呢？”
“那你打算找谁？”柏父道，“别忘了，不是什么人的天赋都能够被提取转移的。”
“这您就不用担心了，”柏辰早己想好了，“您还记不记得，之前那位刘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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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刘部长，可真的是行走的传奇了。”新来的秘书跟在前辈身后，听他仔细讲，“他从B大毕业，然后在西部呆了七年，又在基层呆了几年，然后直接考上了中央的干部！几万人里面考了个断层第一，后来又调到其他部门，因为功绩升职，还和妻子躞蹀情深，是出了名的感情好。你可也得提前认认他夫人的脸。”
新来的秘书小鸡啄米式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他们走到刘部长的办公室门前，正打算敲门 ，门从里面推开了，刘部长和两个年轻女人走出来，其中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笑道：“您别送了 ，我们这就走，今天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刘部长笑得很轻松：“哎，说什么客气话，配合工作，义不容辞嘛！”
配合工作，配合什么工作？小秘书好奇的看了一眼身姿妖娆的旗袍女，tizhi内部的工作人员一般不会穿成这样吧？
那她们是哪里的人，又有什么工作需要谈呢？
他到底是年轻，心思不定几乎摆在了脸上，比起来前辈就专业很多，跟在刘部长身后也敲了门，一本正经的汇报道：“部长，最近的企业家会谈名单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基本和上半年的名单没什么出入，我把她们的资料打印出来贴在后面了，您可以直接看，”秘书说到这里犹豫一下，“但其中一个有点特殊，他原本资质不够，是捐了两所小学和六家孤儿院，才挤进来的。”
刘部长捏捏眉头：“是哪一家企业？”
“是T市的柏氏集团。代表人……
叫做柏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