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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槐稚,好厉 ...

  •   崔景辞有了妻子之后,生活并无太大的变化,毕竟娶妻生子对他而言本就只是个阶段的任务,他对槐稚也并不怎么上心。

      兵部衙门里头,崔景辞坐在厢房中,无聊地把玩着手上的香囊,脑海中也不知是在琢磨些什么。

      正这时,门叫人推开,来的这人是兵部郎中,田广如,这一年里,崔景辞被其他的同僚看不太起,但田广如倒没有,一如既往。

      毕竟这人从前受过他的提携,也算懂得知恩图报,没有拜高踩低,两人相处起来,倒也没有上下级的样子,说话还算随便。

      田广如一进门就忍不住在鼻子前挥了挥,“你这地方,整日都是些药气。”

      崔景辞需要喝药,每日都在衙门里头煎药,久而久之,这周围几里地都叫熏上了味道。

      政务上被边缘了,但这一股股药味又向众人提醒着这个人的存在,和他这人为人行事一样,霸道得很。

      崔景辞重新低头将香囊佩了回去,问道:“何事而来?”

      田广如中等身材,面相平平,挑不出什么能说的地方,但胜在脸型面阔流畅,不至让这平平无奇的脸看起来太过糟糕,算起来,他还小崔景辞一岁。

      他坐到了他的对面,脸色瞧着不大好,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听人说,衙门要来新人了。”

      崔景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田广如见他不慌不乱,那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忍不住道:“您可知那人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啊。”崔景辞嘴角挂着淡淡笑,问,“首辅他们举荐的人?”

      田广如叹他料事如神,道:“你都知道......?”

      崔景辞道:“这才年中就来了人,很难猜吗。”

      田广如道:“那人没甚实绩,曾经中过榜眼,也就在翰林做了十来年的文官,这等出身,来兵部掺和个什么劲啊!再说了你身子不也都好好的吗,这就想着叫人来顶替了你,也太过心急没人情了些。”

      崔景辞这个侍郎的位置叫人处处盯着呢,本部里头,底下人虎视眈眈盯着一堆人,就连外面的人也盯着这个缺,就盼着崔景辞早些死......不,就算是不死,也早些辞官回家去,总之,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三品的侍郎官,他一个病秧子坐,岂能坐得明白?

      但崔景辞是实打实有军功在身,当年北边战事是他带领取胜,那些将军们都升官进爵了呢,他这个指挥的临时总督倒这番下场,现下他权利也主动放出去了,再紧逼着卸磨杀驴式的赶人,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但这一直耗着,耗了一年多,那些人还是忍不住。

      旁的人见此尚且气愤,可崔景辞这个当事人却了无情绪波动,他淡声道:“来了便来了,给你们打下手使唤,不好吗?”

      田广如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他哭丧着脸,道:“谁能使唤他啊。”

      首辅派来的人啊,不要命了还使唤。

      崔景辞笑道:“我啊。”

      崔景辞可不是一个多么良善的人,他哪里管这人是首辅弄来的,又或者是其他人调遣而来,他是个病人,使唤他帮忙跑腿又或是做些其他什么事,也不过分吧。

      他并非那种耿介之士,反倒是深谙官场之道,他若是想要为难一个人,甚至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动动嘴皮,就能让他叫苦不迭。

      他们给他送来了个玩意儿,他要是不玩,那就实在太对不起他们了。

      崔景辞下值归家后,被崔次辅喊过去了,也是为着这事,老人家顾不住仪态狠忒了一口,“这姓高的,颜之厚矣不以为耻!你现下已当个闲官,这倒还是想连着这官也抢了去!”

      崔景辞好言宽慰他,“祖父稍安勿躁,不过鼠辈。”

      从崔次辅那里回去揽椿院,天色将晚,已经有些黑了,瞧着有落雨之势。

      女先生已经走了,屋子里头点了油灯,槐稚还坐在那里看书认字。

      她那张小脸皱巴成一团,崔景辞看一眼就知道她是看到些难认的字了。

      有次事后,槐稚躺在他的怀中仰头问他,悬霜,你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那样古怪得打结的字?

      崔景辞那天快叫她笑不行,没忍不住嘴坏了一句,槐稚,其实是你脑子打结了吧?

      崔景辞从没吃过读书的苦,在他心中,人生在世七辛八苦,苦也是分等级的,读书的苦太过低等了一些,不配他吃,他还是归结于槐稚太笨,才连认字都如此心酸艰难,叫人不忍卒看。

      槐稚那次生了点小气,第二天用早膳的时候都故意装听不到他说话。

      崔景辞回神,走上前,敲了下她的脑门,笑着问她,“用过膳了?还看?”

      槐稚揉了揉脑袋,说,“等你回来呀。”

      她将书收拾到了一旁,马上就有人端来饭菜,崔景辞坐下后净手,对槐稚道:“往后我若是回来得晚了,你可以先自己吃,不用等我。”

      “那不行的,我得等你一起。”槐稚说,“我没有那么饿的。”

      她可抗饿了呢,而且,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即便到了现在,也不会太饿。

      崔景辞不置可否,没再继续就这件事说下去。

      用过饭后,崔景辞没有往旁的地方去,检验了一下槐稚最近的学习成果,槐稚端正地坐在那里,跟个学生一样等待老师的审查。

      崔景辞对槐稚的学习进度倒还有些印象,停留在她只认得些简单的,“一二三人大天”等字形,而如今,发现她已识得复杂的字了。

      期间不过四五天?

      难过前两日突然发起了小牢骚,说字怎么这么难认啊。

      崔景辞看着一旁槐稚略显期待的眼神,毫不吝啬地笑着称赞她,“槐稚,你很聪慧。”

      天知道崔景辞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不容易呢,可槐稚在那眼巴巴看着他,他又还能说些什么,槐稚听话上进,那他乐意说些无关紧要的谎话哄哄她。

      槐稚叫他这样直白夸了一句,耳根子又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脸上,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鲜少有叫人这般夸奖的时候,责骂是不吝啬的,夸奖倒是难以启齿的,但槐稚知道,崔景辞在这方面向来是大方的。

      “槐稚啊。”崔景辞忍不住把弄一下她精巧的耳垂,打趣道:“这么不经夸呢?”

      崔景辞都有些好奇,槐稚能不经夸到什么地步了。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他问道:“槐稚,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槐稚觉得崔景辞的想法很多,总有些她想不到的东西,她不懂他是又想干什么。

      但当夜里两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前段时日她来了月事,两人有几日没行房事,槐稚轻松了好些日,还暗自庆幸着崔景辞不要想起这事。

      如今两人已经不怎么再用油来做润滑推济,因为如崔景辞所想,槐稚很敏感,只要他在事前耐心一些,槐稚就会脸红着吐.水,压根用不着那些玩样。

      而崔景辞所说的游戏,原是在她肚子上写字,看她光看笔画行迹能不能认出来他写了什么字。

      槐稚光溜溜地躺在崔景辞的身下,她在崔家呆了一个多月,肉眼可见有些丰腴了起来,肚子不再是扁扁的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弧度,现在,她白嫩的肚子上终于有了些多余的肉,摸上去,再不是骨瘦如柴。

      崔景辞对此感到满意,还没开始游戏,他就已经眉眼含笑,道:“真厉害。”

      看着她渐渐长了些肉,看到她识越来越多的字,崔景辞心中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他不是任何人的天,世界也不会围绕他转,但他当槐稚的天,简直是轻而易举。

      槐稚不明白,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要夸她?她见他看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用手挡在了上面,她说,“我觉得最近有点胖了。”

      槐稚还跟小姑娘一样,脸皮薄得很,而且,从小到大,大家都说瘦一点好。

      崔景辞听到槐稚这样说,不认同地皱了皱眉,他道:“这样很好,槐稚,你得好好吃饭。”

      瘦条条一个,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事。

      槐稚说,“我一直都有好好吃。”

      崔景辞不再继续就此事和槐稚东扯西扯,他伸出指尖,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指尖在上面游走,所过之处激得槐稚起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发抖。

      崔景辞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眼中笑意愈甚,他先是写了个简单的“地”字,问槐稚,是什么字?

      槐稚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崔景辞又写了两个,槐稚还是一点都感知不到,这东西她在纸上认都费劲,在身上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呢?她甚至怀疑崔景辞在耍她。

      她说,“这不对,这不可能猜得出来。”

      崔景辞笑了,脱去了自己的衣裳,他说,“槐稚,你来写。”

      槐稚使了坏心,写了个她认知中最难的字,谁知崔景辞轻而易举就脱口而出。

      槐稚大感失望,崔景辞见此,也暂时没继续玩这个游戏了,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做该做的事了。

      傍晚的时候就见天色有些阴沉,屋外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落起了雨,夏日偶尔落雨,一开始还小,到了后边越落越急。

      雨声渐重,声音渐响。

      槐稚不怎么敢出声,死死地憋着,憋得面色涨红,崔景辞瞥到她的脸,道:“你叫唤出来,又不如何。”

      槐稚还是不怎么敢。

      崔景辞也不逼她,顿了动作,又忽地伸手在她的肚子划了个“一”字。

      他说,“是什么?”

      “一。”

      “嗯,很好。”崔景辞又继续写了个二。

      “二。”

      崔景辞又再二上多了个“人”,槐稚说,是“天”。

      崔景辞就以这样的方式让槐稚猜出了几个字,她每猜对一次,他就大方地夸奖着她一句,槐稚头一次觉得夸奖原来也能成为一种负担,他那低磁的嗓音每说一次,真厉害,很好,她就不可遏制地缩了缩身子,夾了几下。

      崔景辞所玩的游戏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老师,而她则是学子,可若是学子,那为什么要唅着他的东西?这种想法让槐稚觉得自己浪.荡,简直不敢继续深想。

      若不是他还在里面,槐稚压根就不会有这种古怪的反应。

      可是他偏偏在。

      崔景辞叫她弄得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怀疑再继续玩下去,又会和第一夜一样,做出些丢脸的事来,他不再玩这个游戏,开始萬槐稚了。

      槐稚今夜被他几番刺激,最后弄得不知为何想去解手,她让崔景辞停下先,说自己想解手。

      “要解手?”

      槐稚猛地点头,想阻止他继续下去的动作。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后,眸光像是闪了闪,而后,非但没有停止,反倒越发厉害。

      槐稚最后遂了他的愿,身体之中的水和泪水,以及死守的声音,一起漏了出来。

      雨点淅淅沥沥砸在房顶,颇有千军万马之势,只在此刻,屋内声响渐歇,万马又齐喑了,槐稚脱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闭上了眼。

      崔景辞这个罪魁祸首,脸上沾了透明的液体,他伸出手指蹭了一下,而后做出了今夜唯一一次真心的夸奖,“槐稚,好厉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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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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