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关系》米粒

6、第 6 章

　　我们的关系始于一场糟糕的□□。
　　那是个可怕的夜晚，现在回想起来也忍不住瑟瑟发抖。晚上偶尔也会做恶梦，那种无能为力的心酸溢满整个心脏。我觉得自己快疯了。
　　但那并不是最糟糕的。
　　最悲惨的事情是想停止某些事，然而却无法停止。自愿或被迫，一直持续下去。
　　然后，等待着的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以及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人，就是在这样的黑暗中堕落。

　　一如往常，天空微亮，闹钟准时响起。
　　安静地吃过早饭，做完家务，然后去图书馆。
　　我平凡无味的一天又这样开始。
　　暑假开始之后，生活好像更加清淡。于殊去了爷爷家，白天家里几乎没有人。晚上于皓依旧回来得很晚，只是他已经不再带女人回家。他一般到了中午才起床，那时候我已经离家，给他留好饭菜。我们的生活，除了晚上，仍旧没有交集。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彼此都没有再提。身体的伤已经随着时间痊愈，我想心灵的伤口亦如此。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天真和幼稚。
　　出门之后，原本打算去附近的图书馆看书。可是，接到了灵容的电话。于是，计划不得不泡汤了。
　　她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会过来接我。我便在楼下等着她。20分钟之后她开着车过来。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带着墨镜。
　　我很好奇，“这么热的天气是要去哪里啊？”
　　她很平淡地回答，“一会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我只好闭上嘴。
　　她抬头看看公寓，问：“于皓在家吗？”
　　“恩，今天星期天，他会睡很晚。”
　　其实我和于皓最近都避而不见，准确地说是我在躲着他。因为碰面会让人尴尬。而他似乎也明白我的心理，没有主动找过我。我们都在给彼此时间。
　　要去哪里呢？我无聊看着窗外。
　　车子驶出郊外，我越来越迷茫。这是要去哪里呢？
　　而灵容安静地开着车，表情严肃。突然看见车后放着一束百合，摹地明白，可能是要看望某个人吧。但是为什么要找上我呢？
　　唉，我无声叹气，心情莫名地烦乱。
　　干裂的公路，因为汽车的飞驰而过泛起一片片黄沙。这里。接近郊外的某个公墓。
　　“到了，就是这里。”
　　我跟着她下车，遥望着半坡上竖立的一个个墓碑，突然想哭。想起奶奶下葬的时候。太阳晒得人昏沉，我只觉得晕眩和反胃。
　　“这里是我父母安睡的地方。”灵容温柔的说。她将花束放在父母的墓碑前，“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我无言。虽然经历过同样的伤痛，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安静地等着她对父母轻言细语，仿佛永远没有停止的谈话。
　　离开的时候临近中午，坐进空调的车里，心情才略微平静。
　　“你脸色不太好。”她关切地说。
　　“恩，可能是在太阳下面站久了。”
　　“不好意思，叫你陪我一起来。我实在不想一个人来这种悲伤的地方，但又找不到人……所以……”她想对我解释清楚原因。
　　“没关系，我反正也没什么事。”
　　“恩，谢谢。”她的心情似乎也好转，“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真是讨厌的夏天。”
　　“是啊，的确是讨厌的夏天。”奶奶也是在六月底去世的，夏天来临的时候。
　　“啊，你今天要陪我一天哦！”
　　“好，好，没问题。”
　　回到市区吃过午饭之后，她便拉着我开始疯狂购物。晚上又到一家高级餐厅里猛吃，好像还不过瘾，又把我带到KTV，喝了很多酒，直至不省人事。
　　或许，这是她遗忘悲伤的方法。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打开门，客厅却一片明亮。怎么回事？
　　我疑惑地走进屋，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于皓正抽着烟。
　　咦，他今天没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