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情侣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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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七点一刻，周颂安做好早餐端上桌，左等右等，不见周茉起床。
再拖下去，她上班要迟到了。
周颂安从餐椅上起身，去叫人。
“姐姐，上班要迟到了。”
周茉有早起困难症，周颂安象征性地叫了两声，而后按老规矩去捏她的鼻子。
一、二、三、四……
心里默数到五的时候，周茉终于有了反应。
她拍开他的手，扯住被子往头上蒙，含糊咕哝道；“别闹……颂安……”
“可是姐姐，上班要迟到了。”
周颂安温声提醒。
“我请了假……今天陪你去买衣服……好困……我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周茉又睡过去了，被子遮了大半张脸。
怕她呼吸不畅，周颂安往下掖了掖被沿。
他盘腿坐在床边的毛绒地毯上，支肘撑脸看熟睡中的周茉。
怎么会有人的睫毛又长又翘呢？像两把小刷子。
周颂安用指腹撩拨两下，见周茉又拧起眉，有转醒的趋势。
他忙收回手。
不多时，她的眉心再次舒展开来。
指肚好痒，周颂安轻挠两下，不再打扰，出了卧室。
时间突然变得很空。
想到什么的周颂安进了浴室，脱掉上衣，对着盥洗台上方的镜子一寸寸检查着自己的肌肉。
以前在学校住，他会早晚跑两趟健身房，这段时间只有晚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腹肌好像没有之前明显了。
这可不行！
周茉睡了很舒服的一觉，醒来已经九点多了。
她起床洗漱，打开门却恰好撞上正在做卷腹运动的周颂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很久不用的瑜伽垫拖出来铺客厅地板上了。
“姐姐醒了？”
见到她，周颂安停下运动，爬起身。
少年人热汗淋漓，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前碎发和鬓角湿了个透，滴落的汗珠从胸口一路滑下，滚过块块分明的腹肌，最后隐没在人鱼线和裤沿的交界处。
白皙的皮肤下是随呼吸时隐时现的淡青色血筋，性感又极具蓬勃的生命力。
周颂安捋了把头发，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边擦汗边说：“姐姐先去洗漱，我再把饭热一热。”
“啊？——哦。”
周茉回过神，眼睛眨巴的频率不自觉加快。
她挪开了视线，自然也就不曾注意到，瞥见她微红的耳尖，男生嘴角翘起的愉悦弧度。
卫生间里，周茉对镜搓了搓脸。
她真是疯了，刚才居然对着自己的弟弟失态犯起了花痴。
趁周茉吃饭的功夫，周颂安冲了个澡，等两人收拾好出门，已经快中午了。
商场里的人并没有因为工作日的缘故而有所减少。
周茉很少在正常上班时间出现在这样的公共场合里，当下，竟然也体会到了几分新奇。
“原来不坐班还有收入的人这么多吗？”
低声咕哝的间隙，周颂安已经买好了奶茶。
“姐姐，给。”
周茉接过东西，指了指商场指示牌，“三楼是服装区。”
他们又乘电动扶梯上楼。
男装品牌没有女装多，周茉正在一众商家之间搜寻的时候，周颂安拉住她进了一家女装店。
他兴致勃勃地把她带到一排冬裙面前，挨个比划。
“感觉姐姐穿哪件都好看。”
一会儿的功夫，他胳膊上已经挂了好几套了。
眼见导购小姐正往这边走，周茉忙拍掉周颂安的手，接过他手里的一堆衣服，挨个挂回去。
“姐姐？”
周颂安还没来得及表达疑惑，被周茉拉出了店。
“姐姐不喜欢那些衣服吗？”
男生瞳仁黑亮，认真凝视着她。
周茉轻提气，“说好了今天出来是给你买衣服的，你少给我挑。”
“我有衣服穿……”周颂安弱声辩解。
周茉抿直唇，半压眼睑，“周颂安，你要惹我生气吗？”
他的姐姐，真的好像一只飞机耳的炸毛小猫。
好可爱。
想摸摸。
但考虑到周茉会生气，周颂安又不敢了。
手痒得只能靠自己聊胜于无地乱抓两下，男生适时妥协，“不然这样好了，我们一人一件，怎么样？”
周茉还在思索，周颂安径直揽过她的肩膀，笑着说：“走了，姐姐，我知道一个一下能买两件的地方。”
——
“情侣装？！”
周茉瞪直了眼看他，“这就是你说的一下能买两件的地方？”
周颂安大言不惭地点头，“对啊，姐姐你看，挑一个款式的时间能买男女两装，是不是很省力气？”
歪理邪说。
周茉狠剜他一眼，找到导购员问：“请问……有没有亲子装啊？我跟我弟弟买。”
导购小姐一听，忙点头应：“有的有的。”
说着，她不住朝周茉身后张望，“啊……您弟弟今天没跟着来是吧？”
“来了来了。”
话落，周茉揪过还在情侣装区流连不舍的周颂安，“这就是我弟弟，有他穿的尺码吗？”
“啊……”导购小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尴尬笑笑：“抱歉小姐，我没想到您弟弟这么大了，我们只有小孩子穿的亲子装。”
周颂安本来还在不满，听到这话，眼都亮了。
“我看那边的衣服就挺合身的。”
导购小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解释道：“那边是我们的情侣专区……”
眼珠稍转，她很快换上一副温和微笑的表情，“衣服都是人赋予的意义，小姐您也可以看看我们这里的衣服，有很多基础款，看不出来是情侣装还是亲子装。”
导购小姐边引着他们朝情侣专区走边热心给他们推荐道：“而且我们现在正搞活动，满一千九百九十九还能送一个小礼物。”
周茉看了又看，觉得羽绒服还好，分开单看，款型基本认不出来是情侣装。
质量可以，价格也合适。
“姐姐姐姐，我们就买这个呗。”
这会儿的周颂安，又跟个小孩子一样，围着她转个不停。
挑好款式，两人各自试了试尺码。
周茉正对着落地镜观察上身效果，余光瞥见周颂安一直在低头捣鼓拉链。
“啧。”
手背不轻不重被人拍了下，周颂安放开羽绒服下摆。
他刚刚动作太猛，拉拉链的时候不小心卷进一小块布料。
周茉慢慢往下解着链齿，终于成功弄出了布料。
“好了。”
把他的拉链拉到顶，周茉的视线也随之顺移上去。
男生侧着脸，目光专注望向某处。
周茉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落地镜前，他们一高一矮，穿着同款又不同色的情侣服装。
这感觉……怪怪的。
周茉眉尖浅浅蹙起，下一秒，周颂安骨节分明的一只大掌就扣上了她的肩膀。
镜子里倒映出他眉舒目展的笑容，耳边传来他愉悦的声音：“姐姐，我好喜欢。”
周茉扭脸看他。
男生眉眼弯弯，乖得不行。
难得见他这么高兴。
周茉当即拍板，就这套了。
商家搞活动，结账的时候还送了他们一套情侣水杯。
普普通通的小杯子，周茉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叫周颂安爱不释手。
“你要喜欢，两个都是你的。”
“不行！”
闻言，周颂安忙把女款的杯子塞进周茉怀里，“这个是姐姐的。”
“我不缺喝水的杯子。”周茉想还给他，没想到周颂安不仅不收，还一本正经说：“这个是新的，姐姐不要用旧的了。”
周茉没那么多喜新厌旧的坏毛病，把东西递还回去，“喏。”
周颂安紧了紧怀里自己的杯子，摇头拒绝：“姐姐要自己用。”
周茉无语，翻了个白眼，“帮我拿着。”
“姐姐好凶。”
周颂安咕哝一句，接过东西，又开心了。
逛完商场，周茉又带他去吃东西。
是他喜欢的私房菜馆。
周颂安觉得这一天过得跟做梦一样。
他们一起逛了街，买了情侣装，还吃了饭，现在又肩并着肩一起压马路。
就、就像热恋中约会的小情侣一样。
好喜欢。
风轻轻，脚下的影子长长挨在一起，好喜欢。
周茉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今天要过完了，有些话……她也是时候该说了。
“颂安。”
“嗯？”周颂安落后几步，右手抬在半空中。
影子里，他在戳她的脸。
“爸妈这周末会过来京市。”
周颂安突然顿住脚。
而后，他又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抬步的同时温声说：“也是，姐姐跟我都在这里，他们却还没见过京市，爸妈是该过来玩一玩，他们要待几天？酒店订好了吗？”
“妈说想看看我，应该会住我那边。”
周颂安点点头，笑得牵强，“那到时候我回学校住，姐姐上班忙，那几天我陪爸妈逛。”
“颂安。”周茉咬了下唇，狠心道：“爸妈不是过来游玩的。”
周颂安沉默了，须臾，他再度故技重施，装听不懂，“我知道，姐姐说了嘛，他们想来看看你。”
周茉停住脚步，回身迎上他沉甸甸的目光，“颂安，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呵。”
周颂安盯住周茉的眼睛，“姐姐生气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句语气。
周茉轻抿唇，下一秒，却听他咄咄质问：“颂安前面的姓呢？姐姐怎么不说了？姐姐从前生气不是最爱连名带姓地叫我吗？”
视线如蛛丝，一寸寸缠缚上面前人的同时，男生的眼底也逼出了泪花。
喉间涩到发苦发疼，周颂安沙哑着声音控诉：“他们逼我……为什么连姐姐也要逼我？姐姐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究竟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答案？说我喜欢傅家？想回到傅家？”
“是不是我说了这样的话，姐姐就会安心，把你的亲弟弟接回来，像之前疼我一样疼他，亦或者，因为愧疚，给他的好更甚？！”
周颂安一把扯过周茉的腕骨，紧凝住她瞠圆的瞳孔，咬牙切齿道：“姐姐做梦！”
这是第二次，周茉从周颂安身上感受到类似于乖戾的气息。
从前的他，哪怕气得再急，也只会像个可怜鬼一样抱着她哭。
他和从前不一样了。
每每这时候，周茉都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一个事实。
周颂安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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