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绿星辰》鸟蛇蛋壳

91、“分手”合约 “我们分…

　　晚餐后的格里莫广场12号安静了许多。
　　人们聚在客厅里玩噼啪爆炸牌，罗恩的欢呼声时不时传来。
　　凯茜站在楼梯拐角，朝哈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哈利跟着她爬上楼梯，穿过走廊，最终来到阁楼。
　　这里堆满了褪色的挂毯、生锈的烛台、几本破旧的魔法书，一扇狭小的圆窗透进清冷的月光。
　　他们点亮几支蜡烛，暖黄的光晕照亮了阁楼。

　　凯茜靠在窗边，月光映出她脸上略显疲惫的神情。
　　“邓布利多让我协助斯内普教授教你大脑封闭术，”她直奔主题，“但首先，你得明白为什么。”
　　哈利皱起眉，“因为伏地魔能窥探我的思想？”
　　“不只是窥探。”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能利用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弱点、甚至……你珍视的人。”
　　哈利猛地抬头，想起最近的袭击事件。
　　“还好我拼命练习，否则三强赛那次…”声音哽住了，哈利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凯茜闭上眼睛：
　　“伏地魔复活那晚，”她苦笑了一下，“如果我没有拼命练习大脑封闭术，如果我没有及时封闭大脑，他会看到我记忆中凤凰社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开会场景。”
　　哈利的呼吸微微一滞，他从未想过这一点——伏地魔不仅能看穿他的思想，还能利用他的记忆去伤害别人。
　　“所以邓布利多不希望他再通过你看到更多，”凯茜轻声说，“邓布利多选择我们不是偶然，从我们一起对抗蛇怪那时起，他就知道了我们未来会成为对抗黑暗的战友。”
　　哈利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总是笑容明媚的斯莱特林女孩，在过去一年里独自承担了多少压力。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用了多久学会的？”哈利问。
　　凯茜的目光飘向窗外，“五个月。”
　　“五个月？！”哈利瞪大了眼睛。
　　“还是每周三次特训的情况。相信我，那比听他嘲讽格兰芬多还要痛苦十倍。”她故作轻松的语气掩盖不住眼中的阴影，“但你是天生的找球手，反应速度比我快得多，应该能学得更快。”她坚定地说。
　　哈利深吸一口气，感到胸口发闷。
　　他讨厌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但他知道她说得对。
　　“斯内普……”他犹豫了一下，“都是他教你的？”
　　“嗯。”凯茜简短地回答，“他的教学风格很严厉。”
　　哈利能想象，毕竟斯内普对他从来只有冷嘲热讽，更别提还要教他这么高深的魔法。

　　“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凯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邓布利多也不希望我们被迫承受这么多，但我们没有选择。”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现在装着整个凤凰社的安危。”
　　凯茜直视着他，“学习大脑封闭术不是为了邓布利多，而是为了你自己。”
　　哈利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低声说，“我会试试。”
　　凯茜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从这周开始，”她说，“我会在斯内普教授正式上课之前，先教你一些理论基础。”
　　哈利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谢了。”

　　窗外，伦敦的夜色深沉，雪花无声地飘落。
　　两人站在微光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阁楼的门被推开，弗雷德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睛里却带着一丝少见的严肃。
　　哈利立刻站起身，凯茜目送他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弗雷德已经走到她面前。

　　凯茜平静地说：“你来的正好，我们分…”

　　“我拒绝，”弗雷德干脆利落地打断她，嘴角的笑意不减，但语气却不容置疑，“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
　　“这不是你拒绝就有用的事！”她抬头瞪他，“这么多袭击已经发生了，我不希望再…”
　　“很可惜，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弗雷德耸耸肩，语气轻松，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凯茜翻了个白眼，“梅林的胡子！那至少当着其他人的面装一装我们不熟，行吗？”
　　“这可以。”这回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结束话题。

　　她松了口气，刚想继续，弗雷德却突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不过，我申请在有求必应屋和霍格莫德…”
　　“不行！”凯茜立刻打断他，脸颊微微泛红，“有求必应屋一周一次，多了不行。霍格莫德另算，但仅限尖叫棚屋。”
　　他挑了挑眉，故意拖长音调：“一周一次？凯茜·霍顿，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弗雷德·韦斯莱！”凯茜恼羞成怒地伸手推了他一把，但他纹丝不动，反而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凯茜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进他怀里。

　　“喂！”她低声抗议，但弗雷德只是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罕见的认真。
　　“听着，”他低声说，声音里没了戏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别指望我会乖乖配合你的'安全计划'。”
　　她咬了咬唇，刚想反驳，他却突然咧嘴一笑，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看在只是演戏的份上，我勉强同意…但前提是，你得补偿我。”
　　“补偿？”凯茜怀疑地看着他。
　　“比如……”弗雷德坏笑着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凯茜的脸瞬间涨红，猛地推开他。
　　红发少年大笑着后退两步，举起双手投降：“成交？”
　　凯茜瞪着他，半晌，终于败下阵来，咬牙切齿道：“成交！”
　　弗雷德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向门口，临走前还回头冲她眨了眨眼：“记得，尖叫棚屋，不见不散。”
　　凯茜抓起桌上的一卷羊皮纸丢过去，被他灵活地躲开，大笑着关上了门。
　　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嘟囔：“梅林啊，我到底为什么要和一个格兰芬多谈恋爱……”

　　一月的清晨，格里莫广场笼罩在一片灰白的晨雾中。
　　凯茜站在12号门前的人行道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迅速缩小的房屋，两边的建筑像是活物一般挤压过来，转眼间就吞没了凤凰社的总部。
　　“快点儿，越早上汽车越好。”唐克斯扫视着广场说道，她今天把头发变成了暗淡的棕色，眼睛里的紧张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凯茜把围巾又裹紧了一些，多莉在她外套口袋里不安地扭动着，细微的鳞片摩擦声透过布料传来。
　　“别担心，小家伙。”凯茜轻轻抚摸着多莉的小脑袋。

　　卢平挥起右手。
　　砰！
　　一辆鲜艳的紫色三层公共汽车从天而降，差点撞上路灯柱。
　　那灯柱却像有生命一般向后跳开，躲过了撞击。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一个穿着紫色制服、长着招风耳的瘦小伙跳下车，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克斯打断。
　　“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唐克斯迅速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上车，上车。”
　　唐克斯把凯茜推向汽车踏板，售票员斯坦·桑帕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走过去。
　　“哎，你是——！”
　　“你要喊她的名字我就让你万劫不复。”唐克斯压低声音，一边把赫敏和金妮也推向前去。

　　凯茜感到一阵尴尬，自从三强争霸赛结束后，她的名字和照片就频繁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这让她成了魔法界的半个名人。
　　安娜·奥尔德确实在《预言家日报》为她做了不少正面报道，但丽塔·斯基特那些夸张的文章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她眨了眨眼睛，适应着车厢内明亮的光线。
　　与上次乘坐时不同，白天的骑士公共汽车里不再排满铜床架，而是杂乱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椅子——高背扶手椅、藤编摇椅、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从咖啡厅搬来的铁艺小圆椅，全都毫无章法地挤在窗边。
　　有几把椅子翻倒在地，显然是在汽车突然停在格里莫广场时被甩出去的，几个睡眼惺忪的巫师正嘟嘟囔囔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我们得分开了，”唐克斯果断地说，一边用目光扫视着寻找空座位，“弗雷德、乔治、金妮和凯茜，你们坐到后面去，卢平跟你们一起。”
　　她和哈利、罗恩和赫敏则往楼上走去。

　　“快找座位。”卢平轻声催促。
　　售票员斯坦·桑帕克热心地跟着他们走到了车厢后部。
　　“十一个西可一位。”他宣布道。
　　他们每人递给斯坦十一个西可，汽车又开动起来，车身剧烈摇晃着绕过格里莫广场，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在人行道和马路之间扭来扭去。凯茜不得不抓住一个镶嵌在墙上的黄铜烛台来保持平衡。

　　突然，一个急刹车，所有人都向前猛冲。
　　多莉被甩了出来，在空中展开翅膀，惊慌地飞过半个车厢，最后稳稳地落在了金妮的肩头。
　　“没事的，小家伙。”金妮轻声安抚着它，多莉立刻放松下来，缠绕在金妮的手臂上。
　　凯茜松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
　　景色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色块，他们似乎正沿着一条高速公路疾驰，麻瓜汽车们被远远甩在后面。
　　“伯明翰城外。”斯坦愉快地回答了凯茜心里的疑问，他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你挺好的，小公主？我在报上看到过你，我对厄恩说，我们载过彗星公司的千金！”
　　凯茜接过车票，好奇地问：“你当时认出来我了？”
　　斯坦吹了声口哨，得意地挺起胸膛：“我可没见过第二个能驯服虹彩鸟蛇的小女巫。”他指了指正在金妮手臂上变换颜色的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