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第一卷）》水木年华1

11、第二章 高等学府（8）

　　（8）

　　期末考试的前一段时间，辅导员别出心裁的安排了一些模拟考试，成绩揭晓之后，同学们的成绩简直惨不忍睹。除了几门主课在及格线上危险的徘徊，我的选修课也差点全挂了红灯。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满囤对张明的表现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因为张明只在考试前复习了一周时间，他那些经常旷课的选修课竟然全部轻松过关。
　　在参与高考的黑色七月，大家自千军万马之中，从那根独木桥上突围而出之后，同学们在大学里多少都有些“刀枪入库”或“马放南山”了，这也许就是造成同学们在期中考试中一落千丈的原因吧。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我突然回想起高中二年级时，数学老师在课堂上讲解着“三点构成一个平面”的几何概念；我却当场走了神，因为我想到我们这些高中生的生活不就是一个小平面内呢？当然，构成这个平面的三点分别是教室、宿舍和食堂罢了……
　　高中的老师们总是苦口婆心，恨不得“赶着鸭子上架”。现在，到了大学，一切都改变了，变成了以自学为主的教育方式，变成了牧羊式的教育模式：我们是羊，知识是草，大学的老师们在课堂上走马观花般点到为止；他们只是将我们带到了青青牧场，一切营养的吸取全凭每只山羊的个人努力罢了，真可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呀！

　　半个学期之后，为了推行高校新文化的洗礼，学校对新生中的舞盲分子展开了扫盲运动。晚上，学生会的人将食堂稍加整理，调好音响，置好灯光，一个宽敞的简易舞场便诞生了。
　　张明特意去舞场露了两手，一切动作都像他在球场上那般收放自如，舞姿固然是非常潇洒。大熊猫钟汉看见张明在舞池中蝴蝶穿花般的表演，又看见不少女生前来主动邀请张明，他羡慕得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见满囤他这几天老站在舞场边，有些无动于衷，我很不理解。满囤悄悄的告诉我，他自小到大都没拉过女孩子的手，到了舞场上，只要是女生一牵他的手，他立马变得手拙脚笨起来了。我说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脑袋里还保留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残余。为了彻底消除他的心理障碍，我当场给了讲了一个与禅有关的笑话：两和尚正要涉水过河，一妇人央请他们背她过河，小和尚自是双手合十，婉然相拒。而老和尚却二话没说，抱其过河。过河之后，妇人道谢而去，老和尚却一声未吭，继续赶路；小和尚想着老和尚平时所教导的清规戒律，大为不解，便紧紧追问老和尚。老和尚见时机已到，便点化徒弟：首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虽抱妇人过河，但却早已放下，而你虽未抱妇人过河，但你却将她挂在心上，至今尚未放下。满囤听罢，似有所悟，随即又回到了舞场上。
　　可没过多久，满囤他又从舞场上折返回来。他对我说“不行，不行，我的手脚还是不听使唤！”我有些火了，像命令一般的他说：“来，你就当我是女生吧！我来当你的舞伴好了！”接下来，我俩双双像个伐木工人似的，怀里各自抱着棵大树在舞场里摇来晃去，俩人筋疲力尽的折腾了好几个晚上，我总算帮满囤他摘掉了舞盲分子的帽子。

　　当满囤同学的课堂笔记成了那些逃课分子眼中的香饽饽时，期末考试不可避免的到来了。考试前，辅导员还希望大家交上一篇学期感言，助理辅导员还煞有介事的提醒与暗示我们：要多谈谈个人的收获，内容千万不要脱离学校与领导对我们的关心……
　　1998年的寒假前夕，天气寒冷，内地多是小雨夹雪。期末考试过后，自感成绩不错，我的心情也变得俞发温暖。至于辅导员要求的那篇感言，我既没有写，更没有交。我用学生证买了张半票，一火车便坐回了家乡。在回家的火车上，我想，我本学期最大的收获是不但开始适应了大学的生活，而且还结识了张明和满囤这样好的同学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