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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回避彼此的 ...

  •   Day after day, time pass away
      And I just can\'t get you off my mind
      Nobody knows, I hide it inside
      I keep on searching, but I can\'t find....
      The courage to show, to letting you know
      I\'ve never felt so much love before
      And once again, I\'m thinking about
      Taking the easy way out
      But if I let you go, I will never know
      What my life would be, holding you close to me
      Will I ever see, you smiling back at me?
      Oh yeah
      How will I know....?
      If I let you go
      Night after night, I hear myself say
      Why can\'t this feeling just fade away
      There\'s no-one like you, you speak to my heart
      It\'s such a shame, we\'re worlds apart
      I\'m too shy to ask, I\'m too proud to lose
      But sooner or later, I gotta choose
      And once again, I\'m thinking about
      Taking the easy way out
      But if I let you go, I will never know
      What my life would be, holding you close to me
      Will I ever see, you smiling back at me?
      Oh yeah
      How will I know....?
      If I let you go
      If I let you go
      Oh baby
      Once again I\'m thinking about
      taking the easy way out
      But if I let you go, I will never know
      What my life would be, holding you close to me
      Will I ever see, you smiling back at me?
      Oh yeah
      How will I know....?
      If I let you go
      But if I let you go, I will never know
      Oh baby
      Will I ever see, you smiling back at me?
      Oh yeah
      How will I know....?
      If I let you go
      ——《If I Let You Go》Westlife

      以后的日子,我与容与便经常见面了,而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散步。我们以朋友的身份在阳光下面散步。我想大概只能或者只是朋友吧,因为,我无法确切地确定之间的关系。
      我们一如以往那样在河坝上面走着,偶尔带着些许食物——无非是些果汁和饼干薯片之类的东西,随便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一起解决掉食物,然后道声再见分手。容与依旧是快乐的微笑着,只是言语越发稀少而已,这并是她不愿意对我说些什么,而是我一直在说。对于此点,我想自己是无法明白的,于我,“谈论”这个词语是陌生而生疏的,可是,在容与的面前,我便可以侃侃而谈,甚至有些口若悬河。而且,从表面上看去,容与也是那么热心的倾听着,虽然有的时候,我的言语或者话题显得支离破碎,没有连贯和逻辑性。
      我们差不多一周见一次面,此处所说的见面当然是指一起散步。她在右侧,我离开一点,静静地走在左边。容与几乎没有什么装饰,连以前见过的发夹也不复存在了,一直见到的都是她的侧面,这点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容与说话的时候,总是微微停止脚步,侧倾身体,一幅很认真的样子,然后淡然惬意一笑,反过来走走。微露贝齿惬意一笑是她暂时结束话题的方式。如此看的多了,我便越发喜欢与她相处了。
      学校右侧有个中心小学,那是个比较普通的小而整洁的学校,院内排排而立的垂柳是我与容与最喜欢的植物之一,我们经常在柳条之下静坐谈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容与也经常谈笑风生,没有丝毫的介意。她的秀发总是一泻而下,带着“依卡露”草本精华的馨香,身穿淡色的衣服,自然清淡,轻松写意。
      我能够进入这所中学,完全在我的意外之中,因为初中的某依段时间,我曾经放弃学习过,容与笑着说到,因此,某些时候,我总是能够觉得我们之间有着简单而微妙的缘分的。
      但是,我与容与的缘分也就此为止。容与一点点地接受我的古怪与孤独,而我也一点点地依顺她的温和与淡然。日子一天天的飞逝,容与在我身边的日子也渐渐拉长,我想,这大概只是以一种朋友的关系而存在与维持的吧。与如此美丽的女生并肩而行是件惬意的事情,我们在街头转悠,上河坝,走上水渚,穿越护栏,看船,看行人,只管轻松惬意的做事,没有丝毫目的。
      至于那些一起散步的日子之中说了些什么,我便无法清晰地记得了。大概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同时,我也尽量避免谈论学习的一切,是否劳累,是否烦躁,这一切几乎没有从我们的口中说出来。我们仍想以往那样畅所欲言,也习惯了偶尔的默默相对。

      夏天快要降临的时候,天气突然变冷下来,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那个下午我送容与回去,天空乌云密布,同时风也很大,带着钻入衣服的寒冷。
      出了校门,我伸手试图招个出租车,而容与说算了,我愣了愣,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就这点风,没有什么关系的!
      确定?
      确定!
      那好吧,我表示同意,接过容与手中的背包,走吧!我说。
      沿着以往的路线,我们从河堤而过,所不同的是容与提议在小学校园里面停留一会。我点头答应,率先走了进去。因为是周六,整个校园已经没有人了,我们习惯地走向最繁多的一排柳树,整片柳枝迎风飞舞,像从古时候的山水墨画之中飞出来的一样。天空是暗灰色的,疾风呼啸而过,整片土地一派苍茫。
      少顷,我们便像河岸走去,一路上没有什么人,由于风大,我们走的也比较快,几乎没有说些什么。到达桥上的时候,容与突然停下,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面有着明显的不想回家的意向。
      怎么了,我试探的问,由于风大,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着,微微的少女的芳香被风送过来,一片清香,我说,不想回去吗?
      是的。
      那么,为什么了?
      这样问的时候,容与便不再言语了,但是我还是略微知道些什么的。容与所谓住的地方,只是她的叔叔家,由于自己的家在百里之外,所以,每逢周六周日,她是会回到她叔叔家过一两天的。虽然,同是一脉相传,但是,不是自己的家毕竟是个现实,住久了,还是有些不自在。
      那么,过一会再回去吧,我说着,勉强地笑了笑,走,我给你找个避风的地方去!
      哪啊?
      不等容与有所迟疑,我拉着她的手便往桥下走去。跨过层层阶梯,沿着护栏往下走,很快便到达桥的底面了,由于桥在设计上面是连着坡下的路的,为了缓解上坡的阻力与难度,所以桥的坡大不是很大,而且,桥下两边各有两条公路横穿而过。
      尽管在我的坚定之下,容与还是有所迟疑,顿了顿便随我爬上四十五度左右的桥基上了,再往里面,有着几个并排着的凹进去的桥洞,借着路灯依旧可以看见里面还是比较干净的,只是地上落了许多灰尘。
      淹留,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啊?还有,我的包里面刚好有几张报纸,拿出来垫着坐下吧!
      恩,以前来过,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我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报纸,放下,说,我的小姐,请坐吧!
      我的大少爷,你也请吧!容与说完,与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容与喜欢停我讲我自己以前的事情和一些天方夜谈的东西,而我也经常讲给她听,也只能只愿讲给她听。初中的一次,迟落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但是却一直不敢说出口。某个夜自习回来,一幅神经兮兮的样子,拉着我,印翔,和尽沂快快地走出去,并且一路上张望着什么。我记不得当时是怎么样的一种态度了,但是最终还是跟他们出去了。沿着学校门前的路段一直向东走,左转之后,我终于知道自己与他们三个人只是在尾随那个女生。我不知道迟落要做什么,但是也明白他什么也做不了。理由在简单不过,便是迟落没有那样的心,也没有那样的胆。这样想着,快到路尽头的时候,那个女生便转身进入自己家里面了,而迟落最终也没有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说些什么。之后,我们便经常讲这件事情,直到迟落无地自容才作罢。
      每次我讲起这样略显刺激和荒诞的事情,容与便静静地听着,之后便开始发笑,一幅亏你做的出来的样子。不过,有一点是需要明确的,我说起这样的事情并非是在嘲笑某个人。而正好相反,是因为谈话而记忆起来这样的事情,不光是对于年少时分的怀念,而且更是对于现在生活的一种绝妙讽刺。
      容与一直问我为什么不愿意与人交往,我把遗忘和离开的关系向她解释过一次,得来的却是一片混乱的声音。她说,一个字形容——乱,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或许是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好,或许是我的逻辑顺序有所毛病,能够理解我的人是极其稀少的,而尽沂却是其中一个,可是,现在却是人在他乡。
      为什么坐的这么远啊,很怕我吗?
      是啊,我很怕你啊,怕你……说到这,容与突然停止了美丽的笑容,沉默便像洪水一样曼延开来了。
      是有喜欢的人了吧?在容与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忆起某些时候她身上偶尔表现出来的落寂,便如此地试探着问。
      为什么如此地问了?
      不知道,只是这样的问罢了,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因为,每个人都有如此的权利。
      见我如此地说,容与也没有再说下去,我想或许她是有的。当夏天来临,冷风却吹过大地的时候,寒雨便淅沥地下了起来,或许容与略显微冷,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声。时来将背包抱在怀中,时而搓了搓手。她的动作也许并无更加深刻的含义,仅能够说明她有些冷了。而我却丝毫没有感觉,想到她或许有着喜欢的人,自己便再也没有什么感觉了,将腿放在外面,随着风的方向静静地晃荡着,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只有头顶汽车压过与寒风掠过缝隙发出的声响,呼啦呼啦的。
      也许,容与所希望的并不是我的陪伴,而是某个人的陪伴,她所寻求的并不是我的声音,而是某个人的声音。而我只能是我自己,为此,我表示深刻遗憾。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产生了静静走开的感觉,昏明之中,我感觉到容与的研究似乎比以前更加明亮了,那是一种脱于流俗的透明。她那样的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似乎寻求着什么。
      沿着石坡走下,我静然地站在风中,寒冷的感觉透衣而入。我开始思考,也许容于想向我倾诉些什么,但是无法找到适合的语言,或许是因为无法在自己的内心准确地把握它,从而无法将她诉诸言语,或不知道所以然地静静地看着我。但是,不管是怎么样的一回事情,我所表现出来的只能也只有是沉默。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希望可以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以免她继续在凝视里面困苦不已。
      可是,这样的机会丝毫没有!
      这样想着的时候,容与已经从坡上下来,走到我的身边,用包轻轻地打了我一下,顿了顿,注意到我依旧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语气里面不无不满,她说,我真想推你下河,真想!
      走吧,容与补充着说,我要回去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着她回到桥面之上,冷冷的细雨,夹杂在寒风里面迎面而来。我看着她在风雨里面伸手招拦的士,我说,容与,如果你认为值得为我留下,便陪我一起继续散步,如果不,请你走开吧!
      散步?容与淡淡一笑,苦涩的微笑在视线里面荡漾开来,她说,不了,雨大了,你也该回去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无言以对,看着的士来到,载起容与离开,一切发生在片刻之间,心疼的似乎有些麻木,虽然听见容与离开时候,对于我的些许关怀与嘱托,可是,当我转过身去,背离她的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酸痛,那是种无可避免无可回绝无可逃避的疼痛,像河水一样广大。
      那个夜晚,我在桥上面站了很久很久,然后行尸走肉一样地走回住的地方,洗浴干净后便睡觉了,第二天,头疼的厉害,似乎快要死了一样。也正是从那天开始,我便再也没有继续着与容与散步的习惯了,更多的只是刻意的回避。
      回避彼此的尴尬,也回避自己的无奈与困苦。

      以后的日子,又恢复到自己习惯的孤独之中去了,就这样子,我从十七岁进入十八岁。下课上课,朝起月落,每当周六来临的时候,我便无所事事,即使容与的座位只是在我的身后。同时,将来自己会怎么样,也一无所知。高三课堂上面,读英语,啃数学,背政史,但是我对这些书几乎没有任何兴趣,可是,知道自己身在这样的位置上面,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勉强自己努力一点,而且,自己所有的对于往事的怀念也只能只有全部发泄在学习上面。成绩渐渐好转的时候,我没有再结交别的朋友,除了晟望的陪伴,与迟落印翔之间的关系到生疏起来,许是不在同一个班级,见面较少的缘故吧。
      闲暇之余,我只是看自己喜欢看的小说,偶尔想要说话的时候,便与晟望畅所欲言,而且,不定期的逃课,去运河中间的水渚之上,去河坝,去桥洞,去街头晃荡,去河港看船只。在班级的很多时候,我都是几个星期不说话,而且老师也从不曾提问我回答某些学业上面的问题,这样一来,我倒也落的清净。
      我不知道,容与对于我的逃课抱有怎样的观点与态度,也许,我的寒冷将她试图打破这样冷战的意念全部打碎了。很多时候,我都希望去说些什么,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可是,仅这样的想法都被我埋葬在自己的内心里面了。风化的不仅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我的主动。
      在某个换座位的时候,晟望被换到别的地方去了,容与也是,他们都在班级前排坐着,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原地。由于心理上面的落差,我自己便自作主张地与别人换了一下,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面安顿下来。这样的陌生在某种程度上面的确是我所希望的,但是,自己冥冥之中的渴望同时也是没有办法表现出来的。所以,我逃课更加频繁,所得来的结果是出入办公室也更加频繁。
      我知道容与是不会知道这样的情况的,也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只是徒劳,只是,我不知道容与是否在不远的地方思念我没有,而且,这样的答案永远不曾知道。
      到了高二下个学期的时候,我便经常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静静地看着容与努力学习,等待容与露出的侧脸,等待容与的回眸一笑。周六的晚上,容与也很少回去了,同学也差不多趁如此闲暇时间出去玩耍了,可容与却一直认真的学习着,因此,整个教室显得安静极了。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一边注视着眼前的寂静,一边力图确定自己与容与的距离。
      我到底在等待什么,我自己到底在渴求什么?在记忆的容与绝无仅有的回眸一笑之中,我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这样的问题,结果没有任何答案。
      我时不时地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在桌子的前面静静地放着,等待指间触摸到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

      经常一个人在空旷的教室里面看书是我的习惯,但是,我并不是完全啃咬课本的那种人,更多的时间是小说,散文,诗歌,是许多与学习没有丝毫关系的书籍。我并不是嗜书如命的人,而只是在打发时间,打发自己无可以度的时间。当时我喜欢的作家有很多个,除了鲁迅与沈从文,中国的几乎没有了,什么米兰•昆得拉,什么茨威格,什么左拉,什么村上春树,什么夏目漱石,什么泰戈尔,许多许多连自己都记不清楚的人物。
      无论班级里面,还是认识的同学的同学,我没有发现一个有我如此空闲的人。而在如此众多作者之中,我最最喜欢的还是鲁迅与村上春树。鲁迅是中国的国魂,在他众多的作品当中,我却异常喜欢他的传奇小说,特别是描写嫦娥奔月与眉间尺复仇的那两篇,他用一种完全不同与历史的笔锋描写人物与故事,为此,我曾不止一次的为这样的作品所折服。同时,也为鲁迅的唇箭笔枪所感到热血澎湃,人生不曾认识此人,正是生平最大憾事。
      而看村上春树的小说却正好相反,春树小说的文字曲调无不给我一种消极避世的感觉,可是我却喜欢,喜欢她那种打破流俗,打破信念,无欲无求的境界。读的次数越多,越发觉得他的妙笔生花。
      但是,我知道自己是很难达到这样的境界的,所以很少写些什么。
      那个时候,只有晟望对我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面大把大把浪费时间的行为持有不置可否的态度。晟望这个人,对他了解越多,越发觉得他是个有意思与接近完美的人。我在自己的人生当中没有遇见几个有意思的人,更况乎完美!有意思又有什么意思了,虽然我深刻地理解这样的句子,但是对于晟望我却不得不刮目相看。
      至于温和,努力,和充满希望,我辈较之他是望尘莫及的。同时,晟望也不相信充满幻想的小说,有的时候甚至是抱有讽刺嘲笑的意味。他曾经宣称:对于低于鲁迅或者托尔斯泰一级的作者,原则上是不屑有顾的,那些沽名钓誉的东西是不值得阅览的。
      “我不喜欢那些小说,不是我不相信文学。我只是不愿意看见更多的邋遢作品,以致于玷污我的眼睛于心灵,人生苦短,儿女情长,莫外如是!”
      那么,你为什么喜欢托尔斯泰了?我问。
      因为,托尔斯泰的文字描述这人类疾苦,所表达的内容与方式都别具一格,而且,不同与中国的格调与写作手法,其内容让人似懂非懂,给自己以足够的空间去重复阅览。
      哦,我笑着说,似懂非懂啊,明白了,四个字形容你——崇洋媚外!
      崇洋媚外?我不这样理解,当年鲁迅弃医从文的时候,他是在日本,而且,中国有许多伟大人士都曾经留学海外,如果这样便是崇洋媚外的话,那么,崇洋媚外的不仅是我,还有鲁迅,还有许多许多熟为人知的人。所以,这只是学夷之技以制夷!
      诸如此类的解释,不知道多少次摧残我的耳朵。不过,晟望的确是个秘而不宣的世界名著嗜好者,他看文字从不为外人知也。同时,他是如此的勤奋好学,甚至在某些时候,有些废寝忘食。世界上聪明的人很多,但是,能够脚踏实地的人却少之又少,而晟望却是其中之一。
      晟望这个人表露锋芒之处远非如此,他这个人身上似乎具有某种与生俱来的亲和性。他有能力站在众人之外的空间里面睥睨一切,向众人清晰而稳妥地分析对与错,而这些所具有反映他能力的东西却没有出现,更多的时候,晟望只是井然地听着别人的见解,必要的时候,才说出点什么,但是这些一针见血的见解也是在非常必要的时候说出来的。这样的时候,人们会以一种无法了解的目光看着他,杂糅着敬意与惊讶。而且,晟望与我走的如此接近的时候,同学更是跌破眼睛。其实,人们尚未意识到,个中缘由再简单不过。晟望之所以能够与我走的如此接近,不仅是我们同学三年的缘故,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可以做的事情只能由我去完成,譬如逃课,频繁地逃课。他对我性格之中独立独行的部分,静若磐石的部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部分,是感觉到有兴趣的,而且,对于他成绩突出,气质非凡,和温和有度的表现,我是丝毫不以为意的,在他看来,这样看门前花开花落的态度也颇为稀罕。

      夏天的时候,学校一如既往地补课,补课。
      我憎恨风扇,憎恨它发出的如此咿呀的声音,憎恨它吹着不冷不热的慢风,所以,偶尔放假的时候,在炎热的天气里面,我便如苦禅一样井然地坐着,看见自己汗如雨下,浸湿眼睛下方的纸片。
      心一动,岁月如歌,梦里已千年!
      我想起晟望对我说过的这样的句子,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一笑而过,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它越发显现出潜在的分量来,使人联想到一泓清水养着深愁的容与的眼睛也渐渐的增加着我的悲哀。树叶黯然,百草灰黄,告诉它们也告诉自己干燥炎热而漫长的夏天正悄然而至,而且,如自己所想,这对于我自己,也将是个漫长而难熬的季节。
      至于我为何如此地抛弃生活的淡然与闲适而达到自己世界的尽头,我却无从回忆起来,无法明确其意义,目的,与结果。是某种东西,是某种悲哀岁月之中的机遇将我放弃在走投无路的地方。因而,我失去自己自由,失去的了无牵挂的背影,并且,逐渐地失去心。
      在世界地图上面找不道自己的尽头,我恐怕失去了恢复淡然而自由的可能性,一边如此地想着,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指滑过图面。长期孤独生活赋予我的仅是默然的坐姿,单调的生活,和仰望如山的孤独回忆,我无法对过去事物的来龙去脉掌握的了如指掌,机遇这种东西是无法言喻的,有的则不便于言喻。我知道自己不需要担心,什么斗不需要担心,从某种意义上面讲,时间是公平的,有相聚便有分离。关于我所需要所应该知道的,岁月将安排我在下一个时刻与容与相见是必然的,这样的念头是支撑我度过整个间断的暑期生活的唯一信念,而这样的信念也最终发展了开去,成为我人生态度的准则。
      晟望偶尔会来看我,带着清凉的可乐和片言碎语,还有一如既往的洒脱温和的笑容。放着复古音乐,十二星座之一的天蝎座,宛若流水一样的声音便静然地流淌开来。
      这样的日子,还将自己憋在房子里面,真是虐待啊,而且,有风扇都不使用,你好象不知道我们在学校连纸扇都得不停使用着,真是浪费资源啊!
      也许吧,我说,你来的正好,我有许多无法想明白的事情!
      什么?
      对于我来说,有个人陪伴自是求之不得,整个世界的人斗争忙碌不停,只有容与在我的身边停留,我清晰的记得她从视线里面走过来,顶定的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离不弃。可是,她为什么就这样的离开了,为什么?
      晟望想了想,并没有直接的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感提出问题,他说,你为什么放弃自己的了无牵挂啊?
      问的是啊,我略显意外,我说,大概是由于时间太长的缘故吧,一旦离开自己的了无牵挂,真的是很不适应,那些夜晚,我只能看着窗外的星月,看着稀薄而透明的云层,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照亮着自己的手指,过一会便移到手指以外的东西上面去了。为此,我经常觉得自己的人生恐怕就要彻底的失去意义了。唉,也许,事道如今,只有看自己的宿命了!
      值得吗?
      所谓值得与否并非徒具其名,以往自己确实曾经懊悔过,可是,在别人的询问之下,我却可以清晰地感觉道皮肤之外的记忆,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犹如超越层层空间来道自己的身旁一样,带着熟悉而渴望的亲和。
      不知道,我说,花开的时候,一切束缚都形同虚设!
      不知道?晟望摇下头,我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也许你不曾知道,有容与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你的笑声更加自然而开放起来,宛如穿越层层云端最终到达我这里而然。
      我默然的摇摇头,摇头表示否定,还是表示对于晟望言语的置疑,自己也不得而知,一切都像未尝在自己身上体现过一样。
      也许是那个样子,我说,仅仅是想理解罢了,我脱离自己的原则和了无牵挂的状态如何,路向如何,是对是错,何处才有适合自己的生活,是什么在束缚着我,是什么在引导我丢失的心,我只是无法得知而已。至于过去发生的种种,将来会发生什么,我是不清楚的。也许,是我太在意别人,以致于丢失自己的感触了!
      不是也许,是必然!晟望显得延长认真的说着。
      对,是必然!虽然有所不愿,可是,我知道自己必定得承认这样的事实。
      这是个完全的悸动,完全的。晟望将声音渐渐放慢下来,语言里面有这我无法探测的深沉与老练,他说,所谓完全,就是整个事情的全部,假如你无法理解这么一点,那么便是一无所有。情感是堵墙,任何人都强求不得,爬是爬不出去的,因为整个墙是完全的,是无懈可击的,谁都无法强硬地从墙里出去,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样的心思。
      晟望的话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还是可以清晰的明白他的意思,就像水里漂浮着的船只一样清晰。那么我应该怎么办了?我问。
      只有自由与淡然才可以飞跃围墙,就像飞鸟一样!
      晟望是话似乎蕴藏着某种滞重与陌生,使我心旷神怡的时候,也感觉到自由的难度,我们可以按照云层的形状来预测天气,我们可以按照水流情况来预测深浅,可是,自己怎么样才能来度量淡然与自由的程度了。
      若有缚,其有解,若本无缚,其谁求解。这个世界之上,很多事情说出来都是很容易的,可是付诸实施便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情。我走至门口,因为阳光的缘故,只能眯着眼睛望着斜上方的天空。尽管有些高远,但是还是可以清晰地辨认出云形。整个薄云覆盖很大,足以遮住东南的天空,宛若巍巍山峦一样地胀了开去,远无边际。
      豁然开朗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无奈。我说,晟望,你说的我都明白,这片土地上面所有的人,物,事,与风景,只有自然最美,同样的道理,我也只有按照缘分或者命运的安排走下去了,也只能如此地在走下去了!
      谢谢你,谢谢!

      尽管如此,当我再次独自一人静坐的时候,便再次地陷入思绪的困惑之中去了,眼前仍然是那片近乎不可思议的静谧而平和的记忆。
      容与离开后,越是逃课,去那些曾经到达过的地方,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颓废忧愁的阴影淡淡地笼罩在身旁,无论怎么样的行走或者逃课都无法让自己惬意。思念没有尽头,一旦过于深入,便无法确认方向与目的,只是简单而单纯的思念。
      自己的围墙过于庞大而高耸,无法将其准确的样式刻画在心灵之中,只是简单而深刻地探索着。诚然,自己自然而然的随着命运逐流的能力是不够的,内心空处仍几乎是一片空白。随着时间的飞往,新学期迫在眉急,而且课业不断地加重,我知道自己只能将这样的思绪放在心头,作为对于往昔的一点深刻的缅怀而已了。
      记住,淹留,对于命运而言,你只是个弱小而卑微的存在,所以,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再开学的时候,我便在晟望如此的嘱托之中生活着,有些如履薄冰的感觉。我每天都同容与见面,可是这一事实并不可以填充我心中扩大的空白。我在班级后面静静地坐这的时候,容与的确存在我的前方。从后门到我的位置是两步,从我的位置到容与那是十步,虽然我对于这样的距离是清楚而显而易见的,如同阳光的降临一样,但是于我而言,距离越发清晰,自己意志便同样衰弱,这种茫然而毫无出路的失落感让自己实在束手无策。
      这样的渴望实在太深,任凭多少温暖的泥土都无法填满空白。
      我猜测,自己是无法再恢复回去了,这种深刻的失落说不定正在腐蚀我记忆之中的了无牵挂。思念在向容与寻求什么,而身体确做不处相应的反应,以致于两者之间形成无可救药的空白。
      它仿佛在说:你还如此地静坐着,你还希望着什么?
      然而,我确无法回答。寂寞而寒冷的空气从我的体内掠夺温度,一切都显现的那么沉重又那么飘渺,身体也浅浅地失去平衡的感觉。天渊何处可栖身,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所以,我只能闭上眼睛,想着学习之中的女孩,越发想象自己越觉得心里的失落是那么的沉重。它来自遥远的天际,来自自己的内心之间,固然产生着让我无法回避与掌握的感觉,但是这种纯粹而深刻的失落是那样的千真万确。我自己正闭上眼睛想着自己正在失去什么,而且是连续不断地失去。
      梦回牵饶。睡吧!我听见这样的声音来自遥远的深沉与寂寞里面。是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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